?素素走進(jìn)水房,卻看到一個穿著雨靴和藍(lán)褂子的老伯,手里拎著一根橡膠水管,他看了素素一眼,指了指一邊地上的水盆,猶豫地問道:
“哈?是,是我的。百度搜索讀看看):?!彼厮赜行┚o張,那老伯沉著臉,看起來脾氣不大好的樣子。
“前幾天,還有個孩子在廁所摔倒呢,要不是我來打掃發(fā)現(xiàn)他,估計那孩子可要在這地上爬好久,這大冷的天,好些人又素質(zhì)不高,廁所臟得很,哎……”素素只當(dāng)是別人的事,有一句沒一句地聽著,那老伯又接著說,
“您說的那個人,是不是和我差不多大?”問完了話,素素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
“哎呀,那天你怎么不在呢?他燒得厲害,他說是脫褲子的時候站不穩(wěn),就摔了,結(jié)果,結(jié)果就那樣趴在地上……唉……”老伯沒有說下去,素素也已經(jīng)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她根本無法想象,那個時候的楊笑凡有多屈辱。她忽然明白楊笑凡為什么執(zhí)意不要她幫他洗衣服,那么現(xiàn)在她泡在盆里的,應(yīng)該就是他那天穿過的衣服了吧……
“不洗了嗎?”老伯有些疑惑,素素頭也沒有回,還沒有進(jìn)病房的門,素素就已經(jīng)聽到小護(hù)士的責(zé)怪聲,她沒敢走進(jìn)去,把水盆放在門口,就匆匆跑開了。
那個總是溫暖微笑的少年,那個有很多朋友圍繞的少年,那個成績好到令人咂舌的少年,那個會寫樂曲的少年,那個體貼而溫柔的少年,那個說他已經(jīng)接受了的少年,那個那么那么好的楊笑凡。
素素不知道她在為什么難過,她多希望楊笑凡仍然是那個她所期盼的可以牽著她的手,然后娶她的小師兄,她多么希望他仍能像小的時候那樣,繼續(xù)完成他鋼琴家的夢想。可是……
可是,她已經(jīng)沒有勇氣再去面對那個少年,因為,因為她從心底里是在意他的殘疾的啊,這樣的她,有什么底氣站在他的面前?還敢說是“喜歡”?
明明就是這樣,可是腔子里還是疼得就像被刀割一樣。
魏小軍叉著腰俯下身子大喘幾口氣,才直起身子,
“我,我沒事……”素素垂著頭,使勁揉了揉眼睛,可是又把水揉了出來。魏小軍無奈地看著素素泛紅的鼻頭,伸手按住她的頭,用拇指掀起她的劉海:
“這兒疼,這兒好疼……”
“……”素素的眼淚稀里嘩啦往下掉。
“那個才是真正的他嗎……”素素抽抽噎噎的,“那個殘缺的……”
“還是不能接受嗎?”他見素素哭的很難受,有些憐惜地安慰:
“不是這樣!”素素撅了撅嘴。打斷了他。魏小軍臉上的笑意隱去了,他愣了愣才有些鄭重其事。
“我說了,你喜歡他的,果然沒錯的?!?br/>
“討厭他什么?殘疾嗎?”魏曉軍問,她猶豫了下,又極輕的點點頭。
“你不是說真的他就是那個有缺陷的他嗎?可我不喜歡他的殘疾,就是說不喜歡真的他?。?!”素素終于沒有忍住,大哭起來,眼淚爬滿臉頰。
“我是……”
“白素素,你好好想想吧。”他叫了輛計程車回頭,“上車,先回家,外邊這么冷,明天還要考試呢,嗯?”素素點了點頭,坐了進(jìn)去,魏小軍轉(zhuǎn)身坐在她身邊,關(guān)上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