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熙看著自己腳邊蜷縮的貴妃,他發(fā)現(xiàn)不止自己胖了自己的貓也變胖了,他把貴妃抱起來靠在自己的懷里,撫摸著它柔順的皮毛,說不出的愜意。
“貴妃,你悶不悶?我悶的都快發(fā)霉了!冬春你們家王爺無聊的時候都干什么?”
冬春聽到他的埋怨,小心翼翼的說道:“王公子可以學(xué)學(xué)我們家王爺,偶爾練練書法出去騎騎馬,我們家王爺有時候朝堂上的事情都忙不過來,哪有心情無聊呢!”
這話說的是,傅譽可是個大忙人,根本沒時間去無聊!
這話似乎說的有點矛盾了,傅譽整天賴在他身邊的時候王子熙也覺得挺煩的,那時候傅譽怎么有空搭理他來著?他那時候都覺得傅譽其實沒那么多工作可做!
“王公子偶爾想想我們家王爺?shù)暮?,我們家王爺對你可真的是上心了,從來沒見我們家王爺對誰這么好過,你是第一個!”
王子熙撇了撇嘴,這話總聽著有點不太舒服,他又沒讓傅譽對他這么好,傅譽對她這么好都是因為傅譽一廂情愿的,他沒跪在傅譽面前求傅譽對他好!
“王公子,以后你也對我們家王爺好一點吧,我經(jīng)常看到王爺一臉憂傷的站在你臥室的門外!”
冬春哪只眼睛看到傅譽站在他門外了,為什么他就沒看見過?
他剛想開口詢問冬春到底是真的假的,冬春抬起頭往遠處看了一眼,立刻恭恭敬敬的退到了一邊。
王子熙猜也猜得到誰來了。
傅譽笑了笑緊挨著王子熙坐在了他旁邊。
“無聊嗎?我陪你下會兒棋?”傅譽盡量讓自己顯得更體貼些。
“無聊!但是不想和你一起下棋!”傅譽似乎就是什么都擅長,王子熙原本還以為他棋術(shù)是多么高明,可是后來看到吳善被傅譽通殺五局,他就明白傅譽棋術(shù)有多高明了?跟傅譽坐下來下棋,除非你是腦子有病或者是錢多得沒處花,否則千萬別冒那個險,也別抱有任何僥幸贏一局的心理,因為傅譽特別好勝絕對不會讓你的,你只能一輸再輸!
“今天晚上有夜市,要不晚上我陪你一起逛夜市去吧?”傅譽是想找個合適的地點然后單獨和王子熙談一談。
王子熙一想到夜市又開始激動起來,他想起那些話本子里面那些浪漫而纏綿的愛情故事都發(fā)生了喧鬧黑夜的橋頭街邊,在一種喧鬧卻又十分純凈的氛圍當(dāng)中開始展開。
他盼望著能夠到夜市去看看,傅譽輕而易舉的就捕捉到他眼中的那種激動。
就這樣敲定了晚上一起去夜市!
比起逛夜市,現(xiàn)在的王子熙更好奇傅譽是怎么去赴約的?他對于寧沒有說出一些過分的話來吧。
王子熙把臉湊了過去,想問個清楚,可是一看到傅譽那張狐貍一樣精明的眼,想說的那些話便噎在嗓子眼里,再也吐不出來了。
好不容易熬到傍晚,流光早就準(zhǔn)備好了馬車。
傅譽知道他不習(xí)慣自己騎馬,照顧他倒也細(xì)心照顧小姑娘一般??吹侥谴髦凵嬬蟮鸟R車,王子熙再一次覺得不好意思了。坐馬車倒顯得太嬌氣了。
隨行的只有幾個暗衛(wèi),可能是害怕太多侍衛(wèi)跟著玩的不盡興。
“不坐馬車!我要騎馬!”王子熙第一次做出這么干脆果斷的決定,傅譽本來是想勸他聽話的,可王子熙偏偏在這個時候要逞英雄,罷了,那就依他吧!
可是當(dāng)看到王子熙歪歪扭扭騎上馬的時候,傅譽又開始覺得不放心了。
走了沒有幾里路,王子熙就受不了了,屁股磨得生疼,偏偏他騎的這馬又不太聽話,左搖右擺顛的他晚飯吃下去的東西都快吐出來了。
傅譽看出他的難受,干脆命令停下馬車,讓流光騎著王子熙的那匹棗紅馬,改成傅譽與王子熙同乘一匹馬。
王子熙上了馬背又開始擔(dān)驚受怕了。
這批千里白馬雖然生的健壯,但兩個男人的體重也是不容小覷的,萬一正碼經(jīng)受不住,他們兩個人的體重壓垮了,那他們要怎么回去呢?
傅譽見他總是低腦袋去看那匹馬,一只手扶著他的腦袋,貼近他耳邊問道:“怎么了?還是不舒服?”
王子熙搖了搖頭,指了指他們屁股下面騎著的馬問道:“這牲口不會對我們兩個人壓死了嗎?我感覺這千里馬也挺難做的!”
傅譽笑了笑按住他的肩膀,王子熙這種想法簡直又幼稚又可愛。
到了南城夜市,偏偏這夜市不在皇城之內(nèi),是在皇城外面的鎮(zhèn)子上。雖說不在皇城之內(nèi),但其繁華程度排場之大,絕不次于皇城之內(nèi)的主流街道上的酒肆茶樓。
王子熙第一自然是第一次來到這種地方,偏著南城的夜市上有許多少數(shù)民族或是偏遠氏族的小販兒,他們倒賣的都是一些具有民族特點的物品飾品。王子熙雖不是女孩子,但看到這些東西也的確很新奇,不免伸手拿了一個,隨意撥弄了兩下。
他手里拿的是一串脖子上掛的銀鈴,這引領(lǐng)手工制作倒也精巧,只是這種手工藝似乎并非單單是這少數(shù)民族的人會,其他的攤位小販似乎手里也有一些精巧絕倫的好貨。
王子熙身上沒帶銀子,當(dāng)然主要是他覺得自己是個大男人,買這種東西未免顯得太不成體統(tǒng)。
傅譽眼睛似乎并沒盯著這夜市上的攤位貨品,他那一雙在黑暗里泛著波光的眼睛,全都放在了王子熙身上了!
過了飾品攤位,王子熙又走到銀器鋪子前,這褲子一看就是現(xiàn)搭的,可鋪子前的攤位上那些打造出來的兵器倒也有些稀罕少見的!
王子熙拿起一把短刀,他我是習(xí)武之人不懂得兵器的好壞,只看這刀的把手上似乎有一些花紋一般的象形圖案,他覺得有意思,才拿起來看的。
傅譽看到王子熙手里的短刀說道:“你眼光倒還可以,能挑的到一件好東西!”
王子熙心中不悅了,挺傅譽的意思以前在傅譽眼里王子熙就是個什么都不會,且有眼光不到位的窩囊廢?
傅譽從王子熙手里接過刀繼續(xù)說道:“這把刀得經(jīng)歷了有四五個王朝了,先不說這象形圖案曾是過去王朝的旗徽,就真正剛強威武,權(quán)力滔天的人才配擁有這把短刀,這把短刀應(yīng)當(dāng)是哪個皇室貴族傳下來的!”
王子熙點了點頭,一方面感嘆傅譽這家伙見識廣,另一方面心中竊喜,為自己能夠選對東西而感到自豪。
“老板!這把刀我要了!”傅譽不問價格,自顧自的丟下兩錠銀子拿刀走人。
走出老遠王子熙回過頭去并沒看到店鋪的人追出來,也就是說明這把刀的確是值那些銀子的,想想也是,傅譽連這把刀的歷史都能摸得清,更別提這把刀的價格了。
傅譽把這把刀別在王子熙腰間,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從今天起你就是這把刀的主人了,這把刀是辦不到消鐵如泥的程度,但給你自衛(wèi)是綽綽有余的了,回去讓流光給你在刀柄上淬一遍毒,這樣你也算有件得心應(yīng)手的武器了!”
原來剛才他誤會了,原來傅譽這把刀是要送給他!
他心里感到有些小溫暖,但臉上卻并未表現(xiàn)出來。
他跟在傅譽身后,王子熙左看右看,目不暇接,轉(zhuǎn)了一圈,停留在一家賣糖人的老伯跟前,看著那一個個糖人做得栩栩如生,王子熙突然有些饞,但又不好意思開口。
傅譽似乎是看透了王子熙眼中的想要吃的欲望,揮揮手命令道:“阿熙,你去買串人來吃!”
王子熙也搞不懂這家伙怎么突然來了興趣非要的非要吃糖人,但既然王爺下了命令就算是赴湯蹈火,他也得把糖人兒買回來,正好此刻他嘴饞的緊,恰好借了這由頭,順便給自己買一根。
他隨手從賣糖人的老大爺面前挑了兩個比較好的。
他喜滋滋的把自己手里的糖人送到傅譽眼前。
傅譽接過糖人兒看了有半晌工夫卻哈哈大笑起來。
“王爺笑什么?”
“你看你買的這是什么?”
王子熙把眼睛靠了過去,死死的盯著那糖人兒,反復(fù)確定以后回答道:“糖人兒!”
“我是讓你看它像什么!”
王子熙仔細(xì)打量著傅譽手中的串糖人兒,這明明捏的就是個狗!
“這是狗!”王子熙非常果斷的回答。
“錯!”
王子熙一時被問住了,磕磕巴巴的反問道:“這不是狗這像什么?”
“它長得特別像你!”
王子熙差點沒被這句話噎死,這捏的明明就是一只狗,而且這狗還翹著尾巴,那樣子又傻又蠢,怎么可能像他呢?
“我覺得它長得特別像你,特別是它搖尾巴的動作,與你獻殷勤的樣子簡直如出一轍!”
王子熙這才終于算是聽懂了,王子熙這明明就是變著法的戲弄他!
“這哪里像我?我有這么蠢嗎?”王子熙覺得這狗不但長得帥,而且長得特別憨又特別蠢,簡直跟他是八竿子打不到邊。
王子熙抬手看了看,被自己咬掉一口的糖人,那他手里這個應(yīng)該是貓咪才對。
一狗一貓正好絕配,買個糖人都這么巧,不會是傅譽早就已經(jīng)設(shè)計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