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啊,真的只有一點點像——”段陵玉繞著眼前的女子看了一圈,嘴里含糊有詞,似乎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楊曼麗說話。
楊曼麗不知這個奇怪的男人想要做什么,又擔(dān)心著自己和秦文的私情可能會被這男人知道,臉上的表情越來越慌。
瞧著自己的同母異父的妹妹一副慌張的樣子,段陵玉好心地安慰著,“別那么緊張嘛,我自然也是覺得你同那個秦文在一起好一點,雖長得不如秦天那家伙?!?br/>
段陵玉可是記得,心兒無意間和他說過,經(jīng)科學(xué)驗證,近親結(jié)婚對后代可能有一定影響。
雖然不知道科學(xué)是什么東西,不過,表哥和表妹,應(yīng)該算是近親吧?
“我說,你爹是不是長得特對不起人?。俊?br/>
楊曼麗本來還沉浸在焦慮之中,一聽這個男人居然這樣詆毀自己的爹爹,火氣騰地一下又上來了。
“你爹才長得對不起人呢!不——連豬都對不起!”楊曼麗又露出自己驕橫的一面。
從沒見過自己的娘親,只聽爹爹說是個極其美麗的女子,自己的爹爹自小寵愛自己勝過家里其他兄弟姐妹,如今敬愛的爹爹被人詆毀,楊曼麗怎能不氣急敗壞。
“唉——你這么說就不對了,看哥哥我這般風(fēng)華絕代,就知道我的爹比你的爹英俊多了?!?br/>
“我娘比天上的神女還漂亮?!闭l都想不到,平日里驕橫跋扈的麗夫人,此刻居然孩子氣的同人拌起嘴來。
廢話,不是多虧了有個天仙般的娘親,否則你能有如今這秦國第一美人的稱號,不過,你爹的基因不好,哪里比得上娘親!
——心兒,基因這個詞,我用的沒錯吧?
某心第二次打了個噴嚏,慌慌張張的從軟榻上爬起來,去找段陵玉給的解心丸,昨晚又開著窗子睡覺,該不會又感冒了吧?
“你見過你的娘親嗎?”段陵玉望著自己的妹妹。
楊曼麗不說話,她沒見過自己的母親,但她不想跟這個陌生人承認(rèn),不想被人嘲笑連剩下自己的娘親都沒見過。
“你看,我比你幸福多了。我可是見過的。”雖然只有六年。雖然你可能才是娘親真心想要疼愛的孩子。
明明是炫耀的言辭,說出來卻像在乞憐。
多希望她會回答說見過,說她們過得有多快樂,說娘親至今還會在月下唱著歌。
這樣即使我會很妒忌,但更開心,起碼我會知道,娘親終于逃離了我們,逃離了在她眼里如噩夢般的巫靈教,和真心愛的男子過著她渴求的生活。
“你的娘親,也許真的比我的娘親美,美上太多?!?br/>
聲音被風(fēng)吹碎,屋子里響起珠簾輕輕撞擊的聲音,像在掩飾人心里的哭泣聲。
楊曼麗望著眼前這低垂著眼瞼的漂亮男人,恍惚間,竟覺得與自己有幾分相似。
又刮過一陣風(fēng),屋里的男子已經(jīng)消失在珠簾間。
——
入夜的風(fēng),吹在臉上有些冰涼。
房間內(nèi),窗下的蜷縮著一個小小的身子。
明明醒著,明明很需要溫暖,卻偏偏緊閉著眼,不讓人看見她的孤單。
秦天感覺到小小的身子勻稱的呼吸著,知道她已經(jīng)睡著了。
夜間的風(fēng),帶著絲絲涼意,還有這女人身上讓自己貪戀的味道。
意識朦朧間,又感到身邊傳來一陣陣暖意,唐心緊緊地湊了過去,沉沉地睡去。
再次擁她在懷,秦天感到莫名的心安。
他只是,看奏折看得煩了,想來瞧瞧這女人在做什么。
卻沒想到,這女人身上的味道,讓他忘了初衷,秦天情不自禁的擁緊了懷里的人兒。
又是一個安靜的夜晚,又是一夜無夢,擁著她,秦天總能睡得很好。望著懷里的小女人,她的嘴角噙著笑,似乎在做著幸福的夢。
沒有驚醒她,秦天依依不舍的離開這里。
唐心在安靜的早晨醒來,昨晚似乎睡得很沉,還夢到了很多以前的朋友。
抬眼望著窗外的梧桐,葉子落得更勤快了,天氣似乎也跟著變冷了許多。
奇怪,接連兩晚都忘了關(guān)窗,還在軟榻上睡了一晚,怎么都沒有感冒?
難道上次真的是衰神附體,只睡了一晚上就病了?難怪那天會遇到那么多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