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眾女聽到南宮平開口心中長松一口氣,大家都知道這事成了。
宋青書也是如釋負(fù)重,原本站立的身軀直接一屁股坐下。
還不等開口回應(yīng)南宮平的話,猛然磚頭,直接吐了起來。
噗……
噗……
“酒桶,真是酒桶啊?!?br/>
“都這把年紀(jì)了,怎么還這么能喝了。”
宋青書一邊吐一遍念道。
楊雪與幽蘭竹雅四女見狀笑了起來,眾女紛紛起身去準(zhǔn)備醒酒湯,還有洗漱的用品。
老一輩看著如此摸樣的宋青書,聽著宋青書的念叨,臉上全是苦笑。
宋青書這小子明顯就是硬抗。
如果……如果他們在堅持一會是不是就贏了?
老一輩互相對視起來。
“別做夢了?!蹦蠈m平看出了老一輩的心思,平靜開口的同時起身向著杜幽,上官英豪兩人走出。
一股內(nèi)力直接出現(xiàn)在兩人體內(nèi)。
只見,兩人手指之中肉眼可見的水滴,滴露下來。
開始還很慢,后來越來越密集。
湘西三鬼見南宮平如此,也開始用內(nèi)力逼酒。
至于南宮平之前話中的意思,大家多少都明白一點。
也許宋青書是真不行,可這概率好像不對,宋青書如此大吐很大可能是裝的,給臺階他們下。
南宮平已經(jīng)開口同意宋青書問一些事,在喝下去沒必要。
宋青書嘔吐的同時也在注意其他人的動作,當(dāng)看見眾人都用內(nèi)力逼酒,他也開始用內(nèi)力逼出酒。
今天眾人可是喝了足足一晚上,這酒勁真不是開玩笑。
不多時……
楊雪與幽蘭竹雅四女端來了醒酒湯,還有清水。
“喝點吧?!北娕娂婇_口。
大家見狀也停了下來,端起醒酒湯喝了起來,之后洗漱一番。
“去外面聊吧,今天天色不錯?!睏钛┮贿吺帐拔輧?nèi),一邊笑著開口。
宋青書看了看眾多前輩,謙虛的開口:“前輩還是前輩,這酒量沒話說?!?br/>
“請!”
老一輩笑了笑,他們也知道宋青書在給他們留面子。
眾人一起向著屋外走去。
大門打開,溫暖的陽光撲面而來,眾人一時間都難以適應(yīng),用手遮擋雙眼看著陽光。
老一輩看著陽光感嘆的聲音響起。
“這一夜真長啊。”
“是啊。”
“我們這群老家伙好久沒這樣喝一夜了?!?br/>
“上次還是幾十年前啊?!?br/>
“時間過的真快啊。”
“……”
宋青書看著老一輩眼中的懷戀,心中有些復(fù)雜。
老一輩連聚集在一起喝酒如此簡單的事都是奢望,這群人太苦了。
“以后這會是家常便飯,什么時候都可以?!彼吻鄷錆M堅定的聲音響起。
南宮平笑著拍了拍宋青書:“的確?!?br/>
“現(xiàn)在的中原很好。”
在一陣歡聲笑語做,眾人來到了院眾紛紛坐下。
微風(fēng)襲來,陽光照耀,加上內(nèi)功逼酒,眾人一夜的酒勁差不多消失大半。
“說吧?!倍庞目粗吻鄷従忛_口。
“你想知道什么?!?br/>
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宋青書臉上。
陽光照耀下,宋青書臉色凝重,眼神無比堅定的起身對著眾人深深行了一禮。
“各位前輩能告訴我多少?!?br/>
“昨晚跟各位前輩拼酒,我也是逼不得已?!?br/>
“我不能看著太師傅那樣做?!?br/>
“太師傅不應(yīng)該是如此結(jié)局?!?br/>
眾人知道宋青書想法,也知道張真人的選擇,可很多事他們說不了。
“說吧,你想如何,我們只能說一點。”南宮平低沉的聲音響起。
“青書你要知道,我們說一點,也是因為晚上那一頓酒我們輸了,不是因為其他?!?br/>
“我們都欠你太師傅的?!?br/>
“你的想法也好,張真人的想法也好,這都是你們,我們無權(quán)干涉。”
“張真人曾經(jīng)對我們就是如此,我們走到現(xiàn)在都面臨過無數(shù)選擇,可張真人都尊重我們?!?br/>
“所以我們尊重張真人,尊重你。”
宋青書重重點頭,他回來古墓后查了不少曾經(jīng)中原的往事。
當(dāng)初太師傅也找過神雕大俠,那時候也是鬧的武林動蕩。
現(xiàn)在自己跟太師傅當(dāng)初做的事差不多。
南宮平也好,上官英豪,杜幽,湘西三鬼,還有已經(jīng)死去的一些前輩也好,這些人跟太師傅交集都很深。
在那個動蕩的年代,誰都有仇恨,有恩怨。
很多時候太師傅明知道危險,不是時候,可大家選擇后,太師傅都在后面默默支持。
老一輩對太師傅的尊敬,不是因為太師傅實力,而是為人處事。
尊重他人選擇,這是中原一直以來的作風(fēng)。
“我不會讓各位為難,我就想知道兩點?!彼吻鄷统恋穆曇繇懫?。
“你說?!鄙瞎儆⒑篱_口說道。
宋青書見眾人都沒反對,深吸一口氣:“第一,太師傅跟元室的戰(zhàn)斗還有多少時間。”
“第二,如果我解決元室,這一戰(zhàn)還會持續(xù)嗎?”
聞言,眾人緊繃的表情全部放松下來。
宋青書這兩個問題從根本上來說沒讓他們太為難。
這兩件事都沒牽扯到現(xiàn)在最關(guān)鍵的問題,張真人的行蹤。
“鬼十八,你來說第一個。”杜幽看著湘西三鬼之中的鬼十八開口。
鬼十八想了想,低沉的聲音響起:“我們也不確定張真人跟元室老一輩的戰(zhàn)斗。”
“但是按照我們過來路上的打探,還有一些信息,我們大致可以確定一件事?!?br/>
“第一,現(xiàn)在不會動手,哪怕動手也是光明頂那邊大戰(zhàn)開始?!?br/>
“我們猜測,應(yīng)該是開始之后不久?!?br/>
“你太師傅一輩子為了中原,所以他必須要知道光明頂戰(zhàn)場的情況,他才好放手一戰(zhàn)?!?br/>
“第二,中原在外面歷練的人還沒全部回來,張真人至少要知道還有多少人活著,中原與元室武林的戰(zhàn)斗到底有幾分勝算?!?br/>
“我們猜測的時間是光明頂那邊開戰(zhàn)半個月之后,或者一個月左右?!?br/>
“因為一個月左右的時間,雙方底牌應(yīng)該要出完了,戰(zhàn)場就已經(jīng)明了。”
“所以,如果你想改變你太師傅的想法,你只有一個半月時間?!?br/>
聞言,宋青書臉上露出一絲輕松,一個半月的時間,這比他想的要長,他可以準(zhǔn)備不少事。
“多謝,我知道了?!?br/>
眾人點了點頭,現(xiàn)在宋青書問的第一個問題解決,那就是第二個問題了。
宋青書解決了元室,張真人與元室這一戰(zhàn)還會持續(xù)嗎?
這個問題,他們也不肯定。
“我來說吧?!蹦蠈m平見眾人都不知如何開口,想了想開口說道。
“按照我對你太師傅的了解,如果你解決元室,這一戰(zhàn)還是會繼續(xù)。”
“元室老一輩肯定要死。”
“老一輩不死,對你就是威脅?!?br/>
“青書……你一直以來都忘記了很重要的一點,你知道是什么嗎?”
宋青書眉頭緊皺的看了過去,眼中全是疑惑。
“年紀(jì)!”南宮平無比嚴(yán)肅的聲音響起。
“你太師傅年紀(jì)很大,很大了?!?br/>
“你覺得你太師傅還能活多久?”
“人……都會死,哪怕實力再高,也會死?!?br/>
“你太師傅比元室老一輩年長太多了?!?br/>
宋青書心中猛然一震,身體都在顫抖。
“年紀(jì),年紀(jì)……”
“太師傅……”
他長久以來的確忽略了這一點,太師傅年紀(jì)太大了,還能活多久?
太師傅如果與元室老一輩一直不動手,就這樣修身養(yǎng)性,那邊活的更久?
他不知道。
“你知道少林的渡玄大師嗎?”上官英豪見宋青書如此,無奈的聲音響起。
宋青書雙手緊握,眼中全是掙扎。
他回來的時候查過很多資料,少林渡玄大師的事讓他記憶深刻。
這是少林曾經(jīng)的泰斗,可就是這樣一個連西門歐陽前輩都不是對手的前輩,一夜之間就突然圓寂了。
白天還沒有任何反應(yīng),晚上就直接圓寂。
不是戰(zhàn)斗,也不是受傷,而是簡單的生命走到了盡頭。
對于內(nèi)力高深的人來說,在死前的一個時辰他們都是武林高手,可一個時辰之后就會離開。
時間面前,眾生平等。
“所以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懂為什么張真人一定要戰(zhàn)了嗎?”南宮平見宋青書如此反應(yīng)就知道宋青書清楚渡玄大師的事。
“元室老一輩修煉長蛇經(jīng)不是因為他們想拼命,而是他們不得不拼命。”
“他們怕什么時候張真人要走了,拉他們陪葬,他們還毫無還收之力?!?br/>
宋青書之前想過很多結(jié)果,可唯獨(dú)沒想到太師傅老死。
對他來說,太師傅老死太遙遠(yuǎn)。
太師傅是一代宗師,而且一直在養(yǎng)生,應(yīng)該能活很久,很久。
“沒必要!”宋青書眼神堅定的看著眾人。
“只要中原平息,元室覆滅,哪怕太師傅老死,元室老一輩還在,元室也不能做多少事。”
“我在成長,你們在成長,我們不懼元室!”
南宮平微微搖頭,揮了揮手讓宋青書坐下:“你很早就清楚,武林是武林,朝廷是朝廷?!?br/>
“可武林也好,朝廷也好,都有相互的作用?!?br/>
“當(dāng)初神雕俠侶殺入元室皇宮的情況你應(yīng)該知道?!?br/>
“東岳城的時候,你曾經(jīng)答應(yīng)過景不凡,有一天元室覆滅,景不凡效仿神雕俠侶的時候讓你別攔,你還記得嗎?”
宋青書表情復(fù)雜的點頭:“前輩的意思是,如果我太師傅死去,元室老一輩這樣動手,中原沒人攔?”
湘西三鬼嘆氣道:“青書,我們實力的確不錯,可跟元室老一輩,還有張真人差距很大?!?br/>
“曾經(jīng)的中原死去了太多人,現(xiàn)在能跟元室老一輩抗衡的就那么幾個人?!?br/>
“你太師傅張真人,西門歐陽那個老蛤蟆,少林三渡?!?br/>
“沒人了?!?br/>
“哪怕是這樣,你太師傅還要一人攔住最少兩人才能戰(zhàn)?!?br/>
“少林三渡這些年的確有一些進(jìn)步,可還是差遠(yuǎn)了?!?br/>
“原本,明教教主陽頂天是頂級高手,實力還在西門歐陽之上,可陽頂天死了?!?br/>
宋青書心中猛然一震,現(xiàn)在想想好像元室與中原的矛盾戰(zhàn),斗都是從光明頂開始。
“是的。”杜幽看出宋青書的猜測,苦笑道:“從陽頂天死訊傳出,元室就開始動了?!?br/>
“不然元室哪里有膽子對六大門派動手?!?br/>
“從那個時候開始平衡其實就打破了,之后之所以沒拼的你死我活,是因為張真人顯露了實力?!?br/>
“局面才算徹底穩(wěn)住。”
“以往很多事我們不好跟你說,可現(xiàn)在你接管了中原武林,很多事必須告訴你。”
“中原與元室之間的平靜,沒你想的那么簡單?!?br/>
“一切都是實力決定一切?!?br/>
老一輩臉色一陣哀愁,他們這些人雖說很多年不怎么聯(lián)系,可偶然也聯(lián)系一下。
陽頂天雖然失蹤了很久,可大家從未想過陽頂天會死。
元室高手他們看著,中原之外沒人敢進(jìn)中原,陽頂天不可能死。
可大家萬萬沒想到,陽頂天給一個成昆偷襲死了。
“我們不可能攔住元室老一輩,我們實力已經(jīng)到達(dá)了終點,不可能在提升了?!?br/>
“你所說的抵擋,我們根本做不到?!?br/>
“哪怕真有人抵擋元室老一輩,也是你,楊雪,張無忌,或者周芷若,我們前面已經(jīng)沒路了?!?br/>
老一輩無奈的聲音紛紛響起,大家對自身的情況都很清楚。
在進(jìn)一步不可能了。
那一步太難了。
西門歐陽能做到哪一樣,那是因為有古墓留下的積累,神雕大俠從小就在培養(yǎng)西門歐陽。
少林出過四人,現(xiàn)在的少林三渡加上渡玄,那都是因為少林無數(shù)年的培養(yǎng),還有高手守護(hù),才有如此成就。
陽頂天那真是奇才,可即使如此也是在波斯明教那邊才得以突破,最開始后面也是波斯明教高手在保護(hù)。
以往他們不知道陽頂天怎么突破,現(xiàn)在想想應(yīng)該是跟現(xiàn)在張無忌修煉的那個波斯明教加持功法【十二橋月】有關(guān)。
西門歐陽也好,少林的四個渡字輩也好,陽頂天也好,這些人的成長路上都是有高人守護(hù)。
這些人能走到最后是因為最開始修煉的功法就好,有人指導(dǎo),而且從未受過傷及根本的傷。
而他們呢,他們這些人大多數(shù)都是半路出家,以往身體就有問題,后來才有所成就。
能達(dá)到現(xiàn)在這種高度已經(jīng)是極限了。
如今這中原,能走到張真人等人如此高度的人就那么幾個。
如果謝遜不受傷,謝遜有希望,可謝遜現(xiàn)在根本不可能。
明教的楊逍,天賦的確不錯,可陽頂天消失后,楊逍路走偏了,身體有問題,而且耽擱了時間,最多也就他們這種高度。
白眉鷹王,年紀(jì)太大了,幾乎不可能。
之后就是年輕一輩了,宋青書也好,楊雪也好,周芷若,張無忌這四人都太年輕。
如今的情況,沒時間給他們成長。
如果真的出現(xiàn)張真人老死,元室老一輩夜襲中原皇宮。
那個時候,中原武林肯定要攔,那就要死很多人。
一但那樣……哪怕他們真的拼死了元室老一輩,中原武林也要徹底沒落。
對于他們這些人來說,改朝換代他們能接受,這是歷史的走向,可武林不能沒有。
武林能走到現(xiàn)在是無數(shù)先輩的努力,不能在他們這里沒落,絕對不行!
“我能改變!”宋青書目光堅定的看著老一輩,他理解老一輩的擔(dān)心,可他還是覺得自己能解決這樣的情況。
“我加上楊雪,加上幽蘭竹雅四女,加上張無忌,配合真武七截陣,最多幾年,我有把握戰(zhàn)元室老一輩!”
“各位前輩,我能行!”
“張無忌天賦很高,比我高!”
“周芷若的天賦也很高,不在雪兒之下?!?br/>
“我們有抵抗的能力,成長需要的時間,我能解決?!?br/>
說到著,宋青書眼中露出前所未有的狠辣,聲音無比冰冷:“元室老一輩只要敢動,我就馬踏蒙古,血洗元室?!?br/>
“我斷他們的根!”
“不是武林,而是所有!”
“如今的中原,朱元璋也好,陳友諒也好,我讓他們做什么他們就要做什么?!?br/>
“敢拒絕,就死!”
“他們就算死了,老齊也有能力接手?!?br/>
“各位前輩你們知道我的為人,我不是太師傅張真人,不問軍隊的事,我一直掌控中原軍隊走向。”
“我也不是曾經(jīng)死守襄陽的郭大俠,尊重皇權(quán),我壓根就不在乎這些?!?br/>
“我手上不僅僅有中原武林,我還有整個中原的軍隊指揮權(quán)?!?br/>
“以后……元室對我恐懼要超過太師傅張真人,超過曾經(jīng)的神雕俠侶。”
“我宋青書……有這個能力!”
“我要元室敬我如神明!”(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