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撩妹無數(shù)的強(qiáng)t,這輩子和她有感情瓜葛的男人不多,最近的只有那一個。
“弟,你弟?”一口氣沒喘上來差點(diǎn)憋死,“誰是你弟?”
“不就是我那個討厭得要死的表弟嘛?!彼?,“難不成還是我在讀初中的親弟?”
見她沉默一陣,沈筱納悶,“跟你開玩笑的,誰不知道你喜歡女人?!?br/>
“估計(jì)是我媽又叫他來查崗了,我又老跟你一塊出去,上次我還喝醉了,以為我們有點(diǎn)什么,就問了問你。”
聽她說著,南希松了口氣。
差點(diǎn)以為剛剛那人和自己的損友也有點(diǎn)什么關(guān)系,那她可就真是萬死不足以謝罪。
不過沈筱他弟好像也是南高的,還那么巧……
心里呸了呸,沒再想下去。
“不是,我怎么覺得你有點(diǎn)緊張?”聽見她略帶猶豫的聲音,沈筱狡黠一笑,“你不會真的跟哪個男人有點(diǎn)什么吧?”
犀利拆穿。
總攻大人靠氣勢強(qiáng)撐:“屁話,男人除了多一根影響理智的玩意,哪里比得上妹子可愛?”
不給她反應(yīng)的時間,南希腦殼疼得很,拍拍腦袋,隨便撂下一句“最近這陣子我修身養(yǎng)性吃齋念佛,夜場別叫我了”,迅速掛掉電話。
不行,還是別浪了,得馬上回去沖個冷水澡冷靜一下,不然真得被嚇得英年早逝。
。
彼時,另外一個當(dāng)事人那頭的消毒/藥水味很重。
陳東做了各項(xiàng)檢查,還好只是被打得皮下出血,沒有傷到內(nèi)臟,不過安全起見,還是得留院觀察一晚。
用胳膊枕著腦袋,旁邊是接到消息趕來的小女友關(guān)切的眼神。見陳東一副人生贏家的模樣舒服地躺著,聶俊崇一把就將剝好的香蕉塞到他嘴里,怨憤道:“還好沒什么事,如果真的傷到哪里,看你后不后悔剛剛裝的逼!”
“后悔啥后悔?”被糊了一嘴巴,陳東邊咀嚼著邊含糊不清笑,“大老爺們挨兩拳咋了?”
聶俊崇不想理他,不爽地扭過頭去。
“其實(shí)?!?br/>
知道他們不理解,陳東嘆氣后,將后頭的枕頭往上拉了拉,忍著痛靠坐上去:“那個狗逼他媽我認(rèn)識?!?br/>
眾人不明所以地看他。
怕他們誤解成自己在罵人,陳東稍微組織了一下語言:“劉旭陽他媽,他娘,他母親,我認(rèn)識,你們也認(rèn)識?!?br/>
估計(jì)是做了行善積德的事后有點(diǎn)害羞,還是在自家小女友面前,他揉揉鼻子,聲線略低:“就以前在咱們校門口賣煎餅果子的阿姨,后來不是被趕走了嗎?”
裴城記起:“啊,那個說話很溫柔的阿姨?”
陳東點(diǎn)頭。
“以前他來幫他媽忙的時候我看見的?!背酝晗憬叮压ね郎弦粊G,見所有人都看著他,不想多解釋,只沒什么耐心道,“他媽身體不好住院了,挺嚴(yán)重,剛動手術(shù),上次我們家律師去談和解的時候知道的,如果在這個時候再出點(diǎn)什么事……反正就這樣了,老子就放過他這一馬,如果那犢子下次再敢來我們這找麻煩,不把他打得尿頻尿急尿出血,我‘陳東’兩個字就倒過來寫!”
見他這嘴硬心軟的模樣,聶俊崇倒了杯水塞過去:“話這么多,喝水吧你。”
陳東瞪了他一眼,老實(shí)接過,不小心嗆了一口:“哎喲臥槽,給我張紙。”
裴城無奈,隨便從紙巾盒里抽出來一張遞給他。
忽然一陣手機(jī)鈴聲響。
站在窗戶邊出神,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的季禮緩緩將視線收回,在眾人的注視下走到病房旁邊的走廊,接電話。
是一個聽起來很年輕的中年女人的聲音:“朦朦啊,你馬上要放寒假了吧,過年要不要來媽媽這里?”
季禮垂眸,靜了數(shù)秒后,語氣淡淡的:“再說吧?!?br/>
。
第二日。
向來瀟灑不羈的南總攻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她會在自己的地盤都能羞愧地恨不得找個洞把自個兒埋了。
坐在警局的辦公室里,前面的是左臉鼓起像塞了個小籠包的陳東,而陳東旁邊站著的則是在某個激情的夜晚,被自己調(diào)戲了之后,還一起滾床單的帶把小妖精。
應(yīng)該成年了吧?
頭疼。
劉旭陽一眾的筆錄其他人已經(jīng)做完,但是可能考慮到人是他們抓的,具體情況他們也比較了解,所以最后的調(diào)解工作由她和董斌完成。
被兩道不冷不熱的視線緊盯著,即便有準(zhǔn)備,喉間還是不自在地滾動了一下,南希故作鎮(zhèn)定:“沒問題的話簽字,我們就可以撤案?!?br/>
陳東掃了兩眼,筆落得隨意。董斌看他不帶猶豫的模樣,笑了:“小伙子你可想清楚,那伙人可是嚷嚷著要往你頭上撒尿的。”
陳東看他,哼聲:“有賊心沒賊膽,他們敢撒,我就敢把他們那玩意兒都剁了喂狗!”
南希沒忍住,唇邊彎起:“在警局說話注意點(diǎn)。”
對面的兩個警察年紀(jì)都輕,即便在這樣的氛圍下難免嚴(yán)肅,卻也沒什么代溝。陳東頂著嘴角的“饅頭”嘮了幾句后,劉旭陽等人就被帶出來,幾個垂頭喪氣,幾個踢著鞋子依舊很拽。
董斌冷下臉,拍拍桌子:“這里,簽字。”
劉旭陽沒理他,只看著陳東還青腫的臉,撇嘴笑一聲,嘴硬:“自己裝逼要放人,別以為我會感激你,以后照樣見一次打一次?!?br/>
仿佛聽見了什么笑話,陳東用舌頭將完好的那側(cè)腮幫子頂起,語氣間同樣幾分痞氣:“什么時候打得過老子再說,只會玩陰的,垃圾?!?br/>
劉旭陽怒地伸手去扯他的領(lǐng)子,猛一下提起。
“干什么你!”董斌呵斥,旁邊不耐煩地晃悠著的裴城和聶俊崇見狀也忙上前。
南希正要去攔,下一刻陳東那頭已橫出來一只手,用他那骨節(jié)明晰的手指迅速而強(qiáng)硬得握住逞兇人的手腕,只聽“啊”一聲沒忍住的慘叫,劉旭陽五官皆疼得一抽,拳頭剛被扒開,就自己將胳膊甩得老遠(yuǎn)。
這一握的力道是有些重的,仿佛在警告“適可而止”。
有些驚訝地看向一側(cè)眸含不悅的季禮,南希驀地又想起那晚的畫面。
想起那雙充斥著危險(xiǎn)的侵占欲的雙眸,還有銳利的眼神。
洞呢?
洞在哪?
這邊南禽獸尚在懷疑人生,那邊董斌看著她今天不對勁的模樣有些奇怪,卻也只立馬接手主持大局,拍桌鎮(zhèn)壓,“現(xiàn)在人還在局里都這么囂張,下次再被逮到,想出去就不是那么容易了。”拿起筆,狠得拍下,掃視四周,“簽不簽?”
識時務(wù)者為俊杰。
劉旭陽揉著手腕,有些驚愕地看向季禮,而后者也迎上他的視線。
沒敢多瞧,在后頭四個人接連簽字后,劉旭陽也迅速在和解書上落下自己的大名。
鬧騰之后,這幾人還得被關(guān)回去拘幾天。
離開時,有個跟在后面的忍不住悄悄問:“剛剛那個誰???感覺有點(diǎn)厲害?!?br/>
另一人搖頭:“以前沒怎么見過,應(yīng)該也是南高的,不然就是十八中的?!?br/>
劉旭陽呵:“閉嘴!”
幾人的聲音不大不小,陳東聽見,笑著捅季禮:“讓你平時這么低調(diào),在外頭名聲還不及我‘東哥’來得響?!?br/>
“東個雞兒哥?!甭櫩〕缟先ゾ痛了樕系募t腫,“被打成這樣還有臉說?”
他戳得不算用力,但足以讓陳東痛得直吐信子。
看這些少年氣盛的模樣,董斌感慨歲月催人老的同時,翻看一遍和解協(xié)議,確認(rèn)無誤后示意他們可以走了。
陳東起身,朝南希拋了個媚眼:“姐姐你很酷啊,那個,我怕我以后還會被圍,能不能向你要個救命電話?”
南希微怔后尚未開口,后頭的聶俊崇已經(jīng)將這兔崽子的領(lǐng)子往后提,一把拽開:“看見個美女就想泡,忘了當(dāng)初穿著條內(nèi)褲被人追的事情了?”
傷疤被揭,陳東瞬間萎了。
“哇,那次還不是因?yàn)榧旧僖娝啦痪?!”扭頭不滿地吐槽,不小心扯到傷口,捂著臉仍要嚷,“這小子自己不撩,還不許我撩。他肯出手,我會被追?”
互懟聲中,南希笑著搖頭,隨便撕下一張紙寫了幾個數(shù)字,遞給他:“電話?!?br/>
季禮看她。
陳東受寵若驚,一看紙,黑人問號臉:“110?”
南希挑眉:“求救可以,聊天,輕罰款,重拘留。”
“噗?!?br/>
“傻逼了吧,你也就能騙騙小妹妹。”
裴城和聶俊崇都很不給面子的發(fā)出一陣嘲笑,季禮也彎了彎唇角。下一瞬,南希的視線無意間和他對上,有些尷尬。
“好了?!倍筮m時敲桌,“別在這里鬧,要聊出去聊?!?br/>
“是是是,馬上走。”陳東笑嘻嘻地見好就收,率先邁著八字步往門口晃去。
季禮與南希對視兩秒,也神情自若地收回視線。
終于,背影漸遠(yuǎn),送走了某個不想看見的人。南希長抒了一口氣靠在椅子上,心情愉悅地盤算晚上吃些什么慰勞自己。
很可惜還沒放松多久。
“叮咚”,手機(jī)彈出一條陌生信息。
【明天晚上】
“叮咚”,又彈出一條。
【有沒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