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朝云帶上來一個衣飾樸素的女修,那女修開始還算鎮(zhèn)定,在看見他們一行人身上的宗門道袍后,驚駭?shù)溃骸爸T位到底是誰?為什么捉我來這里?”
顧昭只覺得她的樣子和語氣隱隱地有些熟悉,一時卻又想不起來。
何芳華倚在何雙寒懷里,輕柔笑道:“我們是明臺山上的宗門弟子?!?br/>
那女修搖了搖頭:“宗門弟子不會做這等事?!?br/>
這話也很熟悉。
一時間氣氛驟冷,何雙寒意味不明地冷笑了一聲:“說得好。”
何芳華無奈地搖了搖頭,側(cè)頭看向站在一旁默不作聲的顧昭:“顧師妹,你覺得呢?”
顧昭看著那女修道:“何師姐做的,便是宗門弟子該做的。”
“陸師妹也這么覺得嗎?”
陸師妹原本縮在莫師弟身后,猝不及防地被點到讓她的臉上還殘留著一絲沒有褪去的驚恐,“我……我也這么覺得?!?br/>
她一邊說一邊拼命地點頭,像是怕被人發(fā)現(xiàn)她的言不由衷。
何芳華滿意地笑了起來。
而她身上原本隱匿不見的紅線,又在她的頰上悄無聲息地出現(xiàn),何芳華從陸師妹驚恐的眼神中看出了什么,伸手摸上臉頰,手下一片猙獰的隆起。
她的面色不由地白了幾分,也沒了耐心,轉(zhuǎn)身便往洞府跑去。
何雙寒將那女修抓在手里,跟了上去。
兩人一走,不少人心里都是一松。
顧昭皺著眉看著兩人離去的方向,陷入思索中。
那女修,到底是誰呢?
她認識幾個煉氣一層的女修?除了江念外……是在方家墻外見到的那個女修,秦未央拉著她聽墻腳,正好撞見她和另外一個男修的秘事。
若她沒有記錯,那女修是叫劉蓉。
她怎么也被捉了進來?
按照何氏兄妹話中所說,若是散修聯(lián)盟發(fā)現(xiàn)了他們的陰謀,應(yīng)當用某些手段隔絕他們手里世相燈的影響,也就是說,何氏兄妹不該抓到更多的人才是。
可劉蓉的出現(xiàn),意味著,散修聯(lián)盟要么蠢到根本沒有發(fā)現(xiàn)法寶中發(fā)生的事,要么就是對圣人的遺物束手無策。
不管是哪一個原因,都對他們不利。
何芳華身上有紅線引,每吸收一個人的修為,自身就會變得強大,若是她抓的人越來越多,修為越來越高,他們的勝算便會隨之變得越來越小。
知道的越多,離真相越近,情況似乎也越不樂觀,顧昭只能寄希望于何芳華的所謂“通天仙途”。
按照她的推測,何芳華口中的通天仙途,應(yīng)該是前往另一個世界的入口,圣人遺物原本就和本界處在同一個境界,擁有前往另一個世界的入口也不足為奇,只是不知道何氏兄妹有沒有找到這個入口,這個入口的開啟,又需要付出什么代價。
本界雖然無法再使用傳送陣,但太古時期卻留下了許多傳送法陣。人為的傳送陣入口需要大量的靈石寶物,天然的入口則需要一些其他的條件,偶爾有像顧昭從明臺觀到明臺宗那樣的入口,也很快會自然消失。
沒有高階修士主持,傳送陣根本無法正常運轉(zhuǎn),何氏兄妹找到的,不可能是人為的傳送陣入口,他們只有可能是得到了一個天然入口的消息。
只是不知道何芳華識海內(nèi)的外來神識對這個天然入口知道多少,有沒有帶著他們找到入口。
如果何芳華已經(jīng)找到了入口,那么留給顧昭的時間就不多了。
顧昭回到了何芳華所說留給她的那個洞府,在修煉室的門口遇到了等著她的邱水天。
邱水天看到她,松了一口氣,扔過來一個小小的乾坤袋。
顧昭打開乾坤袋,里面是數(shù)張綠瑩瑩的傳訊符,與她在江朝云手里看到的一般無二,她將乾坤袋拿在手里晃了晃:“怎么拿到的?”
“從江朝云那里偷的。”邱水天神色并不大好:“我試探過他,我們基本可以放棄他了?!?br/>
顧昭了然。江朝云與她一樣被種了紅線引的子株,子株與母株間有天然的親近,而他心底埋藏的恐慌和對大機緣的渴望則讓他很輕易地就會被何芳華的迷幻術(shù)蠱惑。
從小金魚的幻象便可以看出來,江朝云原本便不是什么心志堅定的人。
“其他人呢?”天隨靈君讓她說服其他人,必然有它的原因,顧昭猜測很有可能是天隨靈君的計策需要有人配合。
“陸師妹的狀態(tài)不大好,莫師弟倒是一口答應(yīng)了?!鼻袼彀櫭嫉溃骸拔铱搓憥熋靡蚕爰尤胛覀儯旨蓱勊氖侄?。”
“這陸師妹是做慣了她們的跟屁蟲?!鼻袼觳恍嫉馈?br/>
顧昭抬頭看了他一眼。
邱水天被她看得有些心虛。
若不是他記起了那日的事,只怕妹妹和老祖的死還不能讓他醒悟。
何芳華根本對他們這些師弟師妹一絲情誼也無。
自作多情久了,也是該醒悟的時候了。
他臉上神色變幻,顧昭都看得清楚,她收起乾坤袋,對邱水天真心實意行了一禮:“多謝邱師兄。”
她和甲隊的弟子畢竟不熟,有邱水天替她聯(lián)絡(luò),她便可以少很多在何芳華面前暴露的危險。
她要讓何芳華認為,她比任何人都可信。
送走邱水天,顧昭便回了修煉室,她心里已有了些計劃,現(xiàn)在便執(zhí)行,卻為時過早。
給修煉室打下一個禁制,顧昭盤坐在蒲團上,進入玄而又玄的境界。
識海中包裹著她神識的那團光團動也不動,天隨靈君應(yīng)該當真是休養(yǎng)生息去了。她放下心來,又看向丹田。
紅線引子株剛剛被種入她的身體,她一向吸收靈氣又比別人快許多,一天下來倒沒有感覺到有什么異樣。
這一看,讓她大驚失色。
丹田氣海之上,漂浮著許多淡粉色的花蕊,色澤靡麗,靈氣繚繞下,看起來十分賞心悅目,若換了一個不知情的女修,只怕還會覺得滿意,顧昭卻明白,這只怕是紅線引的子株。
那些花蕊,看著漂亮,花托下卻是長長的藤蔓,直伸入氣海深處,源源不斷地吸收著她的靈氣。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