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非要去家里說?”江一眠有些不解。
公孫策沒有直言, 反而道:“你進來就是。”
見某人如此神秘, 江一眠心下微動,漸漸被勾起了些許好奇。
不能在外面說, 得回家兩人再說, 這怎么看怎么像是……
她“哦”了一聲,表示知道了。
公孫策的家在樓下, 江一眠沒有先回家再下來, 反而直接便先去了某人家中, 他們二人回來的尚早,今日劉阿姨還沒走, 和其打過了招呼,公孫策把江一眠帶進了自己的書房,關(guān)門的時候, 某人順便還把屋門給反鎖了。
江一眠才看了下某人桌前練得書法,便聽到了身后的動靜, 她把身子轉(zhuǎn)了過來,“你這干嘛呢,好好的鎖門干什么?”
“這些話劉阿姨不方便聽。”
“什什…么話?”公孫策越是如此, 江一眠越發(fā)覺得便可能是自己心底想的那樣。
公孫策拿了一張凳子過來, “你先坐下, 我慢慢說。”
“哦哦?!彪m然心底略微有些緊張,可江一眠面上卻努力保持著冷靜, 她看起來漫不經(jīng)心的應(yīng)了一句, 然后在某人的注視下坐了下來, 雙手交叉覆在了大腿上。
公孫策看差不多,他斂了斂神色,“可能我下面的話會有些突兀,更有些奇怪,但所有的話都是我經(jīng)過觀察分析得出的,所以不會有假?!?br/>
江一眠的心跳了跳,這場景太過莊重,她把身子僵硬的靠在了椅子上,想了想還是決定先不打斷某人的話,她微微吸了口氣,昂了昂下巴,“你說?!?br/>
公孫策并未注意到因著他寥寥幾句某人變化莫測的心情,接著道:“今日與我說話的女同學,此人……”他斟酌了一下,稍作一頓,“有些問題,你今后少與之接觸為好。”
期待了這么會兒聽到這個,江一眠神色一滯,隨即不急不緩的眨了眨眼,“就這個?”
公孫策主要想說的便是提醒某人小心關(guān)柒柒,結(jié)果似乎自己說的東西并未引起對方的興趣,他的身形滯了滯,努力想了想有沒有什么是江一眠喜歡聽的。
“學校近日來據(jù)說有人虐待動物?!?br/>
“還有呢?”江一眠臉上神色依舊看不出什么變化。
“你想聽哪方面的事?”怎么似乎某人的反應(yīng)都很平淡?公孫策有些疑惑。
聽到這么說,江一眠一直看似漫不經(jīng)心的臉上終于漸漸升起了些許其他表情,她勾了勾嘴角,“沒有了?”
“你且注意點今日那人便行,那人的話,不可信。其他的,暫時沒了。”
江一眠緩緩的站了起來,“好,既然沒了,那我便回去了?!?br/>
“不喂喂二橘?”
江一眠朝前走了兩步,頭也未回的道:“不了?!?br/>
“那我送你出去?!?br/>
公孫策緊跟了上去,眼看著某人已經(jīng)走到了門口,他隨即把手伸了過去,欲替江一眠開門。
身前突然多了一只手,江一眠掃了一眼,她心下有些郁卒,是以一掃之下,她直接便將某人的手瞬間扣住,公孫策還未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手腕突然傳來一陣拉力,他的身子猛地被180度一甩,竟是直直的被扔在了門上。
“怎……”
“趙策,你知道男女獨處一室還鎖門意味著什么么?”江一眠倏地便把臉靠近了某人,她的眼底帶著笑,右手單手撐在門上,公孫策還沒來得及開口,便被江一眠打斷了。
身前突然一張俊秀的臉龐猛地靠近,其紅唇微啟,眼底噙笑,單手撐在自己一側(cè)如此看著自己,公孫策的雙眸深了深“一眠,你先退開?!?br/>
“退?你不是都把屋門給鎖了?”
對方離自己似乎越來越近,公孫策微微側(cè)了側(cè)頭,“別鬧?!?br/>
某人只把目光避開了,卻忘了此時其完全可以把自己推開,江一眠見此,之前心中的那份郁卒很快便消失殆盡。
此時的她與某人已經(jīng)挨得極近,近到連某人眼上的睫毛都能看得一清二楚,適可而止最是有度,只聞噗嗤一聲笑,就在公孫策以為某人要做些什么的時候,某人卻是瞬間便退了回去?!跋麓握f事前呢,先講清楚說的是正事還是什么,不然我可不保證能領(lǐng)悟到你的意思。”
“行了,你說的事我有底了,今日二橘你喂吧,我就先走了。”
說完這話,江一眠也沒給某人多少反應(yīng)的時間,她輕輕的把某人推開,隨即開了屋門的鎖走了出去,邊走邊說道:“不用送我,幾步路而已。”
公孫策站在書房門口,就這么看著某人十分灑脫的背影不小消片刻便消失在了自己家中,他垂在兩側(cè)的手微微動了動,眼底之前的平靜似乎正在漸漸消失。
運動會的事很快便結(jié)束了,江一眠所在班級在年級上總分排名是第五名,但一等獎三位二等獎5位,三等獎7位,這么來看,九班最終的運動會成績其實是二等獎。
那天傍晚的事,由于某人錯誤的暗示,害的江一眠險些自以為是了一番,江一眠這個人有一點優(yōu)點,那便是不記仇,再加上本來也是她自己理解錯誤,所以第二日醒來之后,她很快便調(diào)節(jié)了過來。
正所謂說者無意聽者有心,那日公孫策的好意是提醒某人注意關(guān)柒柒,可臨了最后被江一眠險些套路了一下,江一眠倒是恢復的快,可公孫策卻不盡然。
這是第一次,因著一些事情,公孫策失眠了。
周六與江一眠有約,公孫策為此把原本預定的補課推到了晚上。
兩個月下來,他的一些基本知識已經(jīng)掌握,他并非什么都不懂,就拿數(shù)學來說,他只是一些會的東西與現(xiàn)代的字母符號如阿拉伯數(shù)字對不上而已,只要這邊劃上了等號,東西學起來也倒也算快。
要去看武術(shù)比賽,與江一眠約定的是七點半出門,公孫策收拾穩(wěn)妥后,便開始在家中等著某人前來敲門。
這邊時針剛剛劃到七點半,屋外便準時的響起了某人的敲門聲,公孫策把門打開。
“早啊~”江一眠笑了笑。
公孫策微微頷了頷首,嘴角也隱約升起了些許弧度,“早?!?br/>
江一眠今日穿的是一身武館的特色服裝,她手上提了一個口袋,見人開了門,隨即便遞了上去,“來,拿去換了,我專門給你拿的號?!?br/>
“這是什么?”公孫策接了過來。
“江家武館特制的館附,今天要看師弟師妹們的比賽,大家都統(tǒng)一穿一樣的?!?br/>
“那你先進來坐,等我一下?!?br/>
江一眠揮了揮手,“不了不了,我懶得換鞋,你快去,我在門口等你?!?br/>
“好?!?br/>
左右換個衣服,等不了多久,公孫策沒有堅持,轉(zhuǎn)身朝著自己屋內(nèi)走去。
“喵嗚~”二橘被門口的動靜給弄醒了,它晃了晃自己的腦袋,隔著籠子可憐巴巴的喚了一聲。
江一眠聞聲看了過去,頗有些好笑的搖了搖頭。
安如師是一個極有古典韻味的人,江渠白開武館她本身是不喜的,但畢竟是自家老公的工作,她多少還是要支持一些,當初江渠白磨了好幾天,安如師才答應(yīng)替其設(shè)計一個館服。
但以她的審美來看,外面的那些服裝實在入不了她的眼,所以最后安如師想了想,設(shè)計出了一個集復古風與現(xiàn)代風格為一體的服裝出來。
公孫策換服裝換的很快,這是一件青色的男女皆宜的衣服,他從屋內(nèi)出來,江一眠轉(zhuǎn)回了視線,“噫?看起來不錯誒穿你身上?!?br/>
似乎青色極其襯某人一般,本身氣質(zhì)就有九分,這件衣服一穿,頓時便十分了去。
公孫策看了眼某人,“你也很不錯。”
江一眠膚色不算白,可也說不上黑黃,就是普通人的膚色,青色這種中性色,在其身上一穿,只會更顯英氣。
“別說我了,說說你吧,怎么把二橘關(guān)在籠子里了?”
“二橘近來喜歡到處抓東西,似乎是爪子又長了出來,家里沙發(fā)已經(jīng)被其抓破,先關(guān)它會給點懲罰。”
“所以你就把它關(guān)起來啦?”沒想到是這樣的理由,江一眠有些意外,“這種情況我也不知道怎么解決,等后面上網(wǎng)查查,不過貓喜歡自由,你關(guān)著它,小心它晚上叫的你睡不著。二橘還小,還能教。”
“嗯?!惫珜O策耐心聽著,二人就這個問題小小的議論了會,劉阿姨已經(jīng)出去買菜,公孫策換好衣服后便關(guān)上了門,二橘見人走了,不由得有些病怏怏的低下了腦袋。
此次的比賽算是市級比賽,參賽的有眾多武術(shù)學?;蚴桥嘤柊嗟牡茏?,江渠白早江一眠一步走,他是武館的負責人,要處理的事比較多。
江一眠與公孫策到達體育館的時候,體育館門口已經(jīng)停滿了大大小小各種車輛。
“如果與我走掉了,記得看衣服,不要打電話,我可能聽不見?!边@種比賽,一旦開始比了,總架不住有人加油助威,到時聲音一大,難免聽不見。
“我跟著你,哪有這么容易走掉?!?br/>
“你話可別說太滿啊?!苯幻咝χ戳四橙艘谎?。
這種人多的比賽,進場的時候分批進,極其容易被沖散的。
“那這樣?!惫珜O策垂了垂眸,“你跟我走?!?br/>
輕輕把垂在某人一側(cè)的手握住,公孫策沒有看某人的反應(yīng),卻是直直的朝著前方不急不緩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