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逸之按住很迫不及待的小腦袋,淡定地用蘇小柯的衣袖抹掉臉上沾到的鼻血,溫柔笑道:“柯兒,有件事我必須解釋,我跟你一樣,也是很不想管這騷婆娘的生死的,但是當年我有事要拜托她,沒有辦法,求人辦事,總要付出代價的。”
蘇小柯儼然已經被他迷得神魂顛倒,根本沒聽到他再說什么,像條蛇精一樣纏在他身上,不停地磨蹭扭動,一邊胡亂地親吻。
戚逸之被他扭得氣息紊亂,恨不得立刻將他壓在身下狠狠蹂躪一番,可他再隨性灑脫也是絕對不會允許自己在上百號人面前上演活春宮的。
要知道,這個時候包括絳唇宮的姑娘們在內,無一不是目光灼灼地滿懷希望地盯著他們。
戚逸之很明白,如果可以的話,這些人很愿意幫助他們脫掉礙事的衣服。
當然,這里面最興奮的就是二宮主,她不僅自己喜歡發(fā)/浪,她更喜歡看別人發(fā)/浪,于是,她悄悄轉動了手指……
戚逸之倏然摟緊蘇柯,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二宮主驚得冷汗直冒,因為只一眨眼,戚某人便已經用纖秀的右手捏著她的手腕了。
“呵呵?!逼菀葜冻鲆荒ㄍ秆男?,“二宮主,難道那人沒告訴過你,我不喜歡被人強迫么?”
“……對,對對對不起~~我,我不該,不該……”她說不下去了,因為她已經疼得后背的衣衫都被冷汗浸濕,雖然戚逸之只是捏住了手腕,她完全可以進行反擊,畢竟戚逸之另一只手上還摟著蘇柯,可她動不了,也許是被戚逸之驚魂攝魄的氣勢所鎮(zhèn)壓,也許是戚逸之在一瞬間的時間里對她下了毒。
二宮主看著他精美絕倫的臉上那抹狠戾的笑,一股真正的恐懼席卷全身,她感到自己似乎是從冰水里剛打撈出來的,冷風一吹,一陣無法克制的顫栗。
“是的,你不該,你尤其不該對柯兒下藥?!比岷偷穆暰€像是鴻毛一般落在水面,可二宮主卻被嚇得快要休克。
“對不起,對不起……”她不斷的重復著單調的句子,因為她已經完全想不起其他的語言。
戚逸之見好就收,放下了手,二宮主像棉花一樣癱軟在地。
“把藥給我。”戚逸之淡漠地命令道。
二宮主趴在地上,虛弱道:“……他沒中毒。”
“我知道?!逼菀葜h首。
“那你還……”二宮主迷茫地抬起頭,看了他半晌,然后瞬間頓悟,一把將懷里的一個小瓷瓶遞給戚逸之,狗腿道:“給你,都給你,這可是我新研制的,藥力最為強勁,只需一點點就可以了,能用很多很多回呢,相信我,你絕對會滿意的?!闭f完,露出一個淫/笑,當然,因為藏在面紗后面,其他人根本看不到。
戚逸之不露聲色地點點頭,將瓷瓶揣進自己懷里。
蘇小柯一頭霧水,茫然問道:“你們在說什么呢?”
戚逸之朝他露出寵溺的笑,語調溫柔異常:“不用急的柯兒,你很快就會知道了?!?br/>
蘇小柯莫名感到后脊發(fā)寒,噌的從他懷里跳出來,戒備地看著他,外強中干地喊:“我警告你,你不要給我亂來,聽見沒?”
戚逸之依舊笑意吟吟,沒有任何不快的情緒,相反,蘇小柯的反抗意外地激起了他某種隱藏在深處的變態(tài)因子。
“你……你聽見沒?”語氣明顯氣勢不足,完全不具備任何威脅性,更何況,蘇小柯還做出了一個下意識的舉動——他捂住了自己的屁股。
啊啊,這樣就更有情趣了呢。
戚逸之愉快地想著,溫和的笑中隱隱透出一股邪惡氣息。
非常了解這個表情的蘇柯登時抖得像個篩糠,猛然想起了某個詞匯——洗……腸……
陰森森的詞匯,讓人糾結得腸子都要斷掉的詞匯。
蘇小柯吧唧一下,坐到地上,顯然是被嚇得不輕。
戚逸之挑了挑眉,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么,帶著些無奈的笑道:“柯兒,我說過了,不會那樣做的?!?br/>
蘇小柯立馬松了口氣,心臟歸位。
“不過……”尾音故意拖長。
心臟又跳到了嗓子眼,蘇柯驚恐又警戒地瞪著他,如果這里不是房頂的話他早跳下去了。
戚逸之柔柔一笑:“柯兒,根據你之前的表現,我發(fā)現,你似乎對我不是很信任呢?!?br/>
蘇柯:“……”這,這是要翻舊賬么?
“唉~~”戚逸之露出一副受傷的樣子,嘆了口氣,然后幽幽地望著他,凄哀道:“愛侶之間,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柯兒還真是過分呢~~”
蘇柯為著“愛侶”兩個字雀躍,又為“過分”兩個字菊花疼。
戚逸之凝眸看著他,沉聲道:“你說你喜歡我,喜歡到連自己都無法說清的程度,可是你卻連信任都不給我,那么,我們應該怎么辦呢?”
二宮主在一旁看熱鬧,好了傷疤忘了疼,幸災樂禍地冒出一句:“那就勞燕分飛了吧~~”
蘇柯:QAQ?。?br/>
戚逸之冷冽地瞅了她一眼,二宮主一躍而起,高呼一聲:“姑娘們,咱們快走!”遂遁逃,眨眼功夫就消失在夜色中。
戚逸之沒理那群烏糟糟的剛被白衣女子們放開的群雄,依舊沉著臉盯著蘇柯,蘇柯坐立不安,他能感覺自己屁股下的積雪已經融化,冷冰冰地浸濕了衣褲,凍入骨髓,就如戚逸之的語氣一般:
“為什么不回答?”
他絲毫沒有上前扶起蘇柯的意思,這樣的戚逸之不尋常,要知道,戚逸之一向都是怕他冷著餓著的,而此刻,他就坐在這里,戚逸之離著不過一步遠,卻淡漠得像是陌生人。
蘇小柯緊張起來,戚逸之從沒用這樣嚴厲的語氣對他說過這樣近似無情的話,為什么要說這樣的話?又想讓我回答什么?我又該如何回答才是最正確的答案?讓我承諾永遠不嫉妒不吃醋嗎?讓我為自己的草木皆兵而道歉么?
可是,我不想騙你啊……你那么完美,而我……這么廢柴的我,是配不上你的啊……所以才會總是擔心你被人搶走,總是感覺靠在你懷里,被你緊緊擁抱的這件事是不真實的……,戚逸之,我沒有辦法不在意,嫉妒和吃醋,我也不喜歡,這樣的我也是讓自己厭惡的,可是……我無能為力。
戚逸之面前的蘇柯,其實一直都是自卑的,他是個凡人,過于平凡的凡人,而只要是凡人,在戚逸之這樣的人面前都會自卑的,只不過,長久以來因為戚逸之無限的寵溺和包容,才讓蘇柯那點小心思被沉埋在心底,可一旦戚逸之換了態(tài)度,甚至只是改變了一點點語氣,都能讓藏匿再最深處的“卑微的蘇柯”現出原形。
蘇柯,不過是個膽小的,敏感的,又無法自拔地深愛著戚逸之的一個平凡人。
一時間,恐慌像是泉水一般從心底往四肢百骸蔓延。
戚逸之驚訝地看著他失盡血色的小臉,蒼白而透明,像是要融化在冷芒的月光里,瘦弱的身子坐在積雪上瑟瑟發(fā)抖,如同一只害怕被主人拋棄的小獸,可想要靠近討好,卻又突然沒了勇氣。
他只不過是想逗弄一下這孩子,卻沒想到竟然真的將他給嚇壞了。
原來,只憑自己一個態(tài)度,一個眼神,一個語氣,就能將散發(fā)著幸福氣息的蘇柯打回原形,戚逸之恍惚中,似乎又看到了那個最初見面時的蘇柯:
對一切血腥都膽戰(zhàn)心驚的,卻又別扭的不肯承認的蘇柯;
面對楚蕭幾人的刁難,卻不吭一聲的倔強的逞強的蘇柯;
小心翼翼,帶著膽怯的眼神偷眼看著自己,卻在自己回望的時候慌忙轉移視線的蘇柯;
總在自己假裝看書時,肆無忌憚地用迷戀的眼神凝望著自己的蘇柯;
因為憋屈卻又無處發(fā)泄而故意喝醉酒,并以此來壯膽而說出真話的蘇柯;
孱弱的、容易生病的體質,連最弱小的孩童都敢欺負他,卻在被殺手圍攻時,第一個想到要保護自己的蘇柯;
用著滿含愛意的眼眸默默瞅著自己,無怨無悔跟著自己,卻從不強求自己給予回應的蘇柯……
如果不是自己主動踏出了那一步,這個少年,恐怕永遠都不會說出心中最執(zhí)拗的想往。
兩人之間的關系,看似是蘇柯在主導著,但其實,只有戚逸之才明白,是他用一環(huán)套一環(huán)的詭計,不著痕跡地逼出了蘇柯的勇敢,逼著蘇柯更加地對自己上心,逼得蘇柯不得不硬著頭皮向自己承認了那份讓他本來想要珍藏一輩子的感情。
戚逸之輕笑,傻柯兒,若是我不想要,便不會如此費盡心思了。
他舉步上前,輕柔地將泫然欲泣,不停顫抖著,似乎在壓抑著悲傷的蘇柯抱進懷里,緊緊地摟住,感受到細瘦的身子以及那冷得讓人哆嗦的溫度,戚逸之生平第一次對自己的感到了極端憤怒和后悔。
為什么要那么惡劣地開這樣的玩笑?!明明……他明明知道的,蘇柯的那點心思他怎么會不知道,可他竟然用蘇柯最害怕的事捅了他一刀!
多么卑鄙又殘忍,這就是自己。
這樣的自己在蘇柯的眼里是完美無瑕的,可就是這樣被無條件信任的自己,在蘇柯最脆弱的地方扯開了一條口子。
血淋淋的,被無助和悲哀填滿的傷口。
“對不起,對不起……”
喃喃說著抱歉的人,變成了戚逸之,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柯兒抽自己一嘴巴,但是,他知道,他的柯兒是舍不得這樣做的。
被熟悉的溫暖懷抱緊擁著的蘇柯,黑曜石般的眸子里大顆大顆的淚珠無法阻止的往下掉,帶著憋屈的聲音嗚咽著,“我……我……我以為……你……你……不要我了……”
虛弱無助的哭訴,讓戚逸之悔恨更甚,“不會的,我要你,要你一生一世?!彼皖^親吻著蘇柯光潔的額頭,在脆弱的小臉上留下細碎的親吻。
蘇柯伸手纏住他的脖子,熟悉地回應著,糾纏著,像是怎么都喂不飽。
戚逸之眸色暗沉,手臂一緊,將蘇柯按進懷里,便像一陣風似的消失在客棧的屋頂。
作者有話要說:端午節(jié)快樂,祝大家都能吃上好吃的粽子咩~~
我親愛的麻麻,包的粽子世界一級棒o(≧v≦)o~~好吃,就是可惜這東西不能吃多,熱量很大呢~~
PS.為了感謝大家的支持,并且今天是過節(jié)嘛~~所以就努力一下好了,晚上再更新一章??!哦哦,很努力吧,有木有啊,好了,先去寫作業(yè)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