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空氣中驀然響起。
怔愣也就一瞬,回過神后,顧青緋便毫不客氣地一巴掌打掉了那人的手。
扶著樹干站直了身體,顧青緋眼神清冷而帶了一絲不易察覺警惕,她開口道:“居然在這兒遇到了國師大人,真是不巧?!?br/>
語帶譏誚,然而眼前之人卻并沒有生氣。
沒錯,這擋在她面前的正是那個神秘莫測被她強(qiáng)行收了個徒弟的國師大人君修月。
一襲不染纖塵的白衣,一頭垂過腰際的長發(fā),一雙冰冷的銀眸,一張遮了半張臉的面具,說起來,除了眼睛、頭發(fā)以及身高,她這身打扮到確實是這國師大人標(biāo)準(zhǔn)行頭。
也難怪那些人會懷疑她和這位的關(guān)系了。
而被她打了手的某人倒是看著手背上的微紅的印子,看不清表情地道:“確實不巧?!?br/>
聞言,顧青緋心頭略沉,她嗤笑道:“不巧?難不成國師是專門在這兒等我的?還是也是想要我這天靈果?”
其實這兩種情況顧青緋都有點不太相信,前一種更是沒什么可能,倒是后一種……
只不過,這人若真想要這天靈果,憑他的實力,還需要來截她的胡嗎?直接去搶不就行了嗎?而且,她一個小廢材,哪里輪得到他動手,他隨便派個屬下過來,她估計都應(yīng)付得夠嗆。
然而……
“面具摘了?!本拊虏]有正面回答顧青緋的問題,反而看著她吐出了四個字。
“什么?”
顧青緋愣了一下,隨即反應(yīng)過來,她剛剛契約地獄火的時候眉心一直發(fā)燙,想必和那曼珠沙華印記脫不了干系,只是由于臉上戴了面具,故而那些人只看得到她眉心有一點很亮的紅光,但并不真切。
只是,沒想到竟叫這人發(fā)現(xiàn)了。
這人……
然而,久不見顧青緋動手摘面具的君修月似乎不耐煩了,于是伸了手便要自己摘,卻不想下一刻一抹鋒利的冰涼便觸上他的手腕。
垂眸看著抵在他手腕似乎只要他動一下,下一秒他的手便會被隔斷的雪亮匕首,君修月勾了勾薄唇,“有意思?!?br/>
雖說他現(xiàn)在有傷在身,能完發(fā)揮的實力也不過三成,但這三成也足夠他困死這女人了,然而卻竟然叫她得了手。
果真有意思。
“不敢勞煩國師大人,我自己摘?!?br/>
顧青緋有些警惕地看著君修月,自知不是他的對手,倒也沒有太多過激的反抗。話落,便伸手摘下了面具。
而后,她看見面前之人銀眸微微瞇了瞇,看得顧青緋愈發(fā)警惕。
而眼前之人,眉心一朵曼珠沙華灼灼盛開,其下是精致的五官——眉如遠(yuǎn)黛,睫如羽扇,眼若秋水泠泠泛著冷光,鼻小巧而挺,唇不描而紅……
“你這眉間印記怎么回事?”半晌,君修月問道。
“不知。”顧青緋面無表情。
“把面具戴上。”君修月垂眸看了眼臉色有些蒼白的顧青緋,淡聲說道。
“……”
顧青緋默默將面具戴上。
這人似乎并不驚訝于她的身份。
而且自這人出現(xiàn)開始,身后那幾股強(qiáng)大的控獸氣息便不曾動作過了,但也不曾離去。
她自然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在這人面前,她所有的反擊抵抗似乎都顯得多余可笑。
“不知國師大人現(xiàn)在看也看了,可還有什么事?”顧青緋不確定這廝到底想干什么,只是她知道,再這樣下去,她恐怕就要爆體而亡了,故而聲音越發(fā)冷了幾分。
“本座可以幫你?!?br/>
“條件呢?”顧青緋也不傻,這樣的人,怎么可能無緣無故幫她。
“不急?!?br/>
“……”
她能拒絕嗎?想來是不能了。
然而,就在此時,那幾股強(qiáng)大的控獸氣息隱隱間似有些躁動。而與此同時,其他幾個方位亦陸續(xù)有幾股控力波動。
“有人來了?!鳖櫱嗑p凝神,“怕是夜凌他們,不知國師準(zhǔn)備如何幫我?”
“張嘴?!本拊孪ё秩缃?。
顧青緋默了一瞬,特別想把這人的面具捶爆,然而也只是想想。
“國師是想給我丹藥嗎?我自己吃便好……”話還沒說完,一個黑乎乎的東西便“咻”的一聲被彈進(jìn)了顧青緋張開的嘴里。
入口即化,若不是它被彈進(jìn)來的瞬間讓她差點被噎到,她幾乎都感覺不到。
意識到這人做了什么,顧青緋面具下的臉不由黑了黑,卻還是忍住沒有發(fā)作,而丹藥入口以后便立刻發(fā)揮了藥效。
幾乎是在丹藥入喉的瞬間,她便猛地感覺到翻騰的血液似乎沉寂了一會兒,通體炸裂的灼燒感也好了許多……
顧青緋瞬間便舒暢了許多,她抬頭看下這人,卻發(fā)現(xiàn)他也在看她,迷幻冰冷的雙眸里盡是探究之意。
“你……”
正想開口說點什么,卻手腕一緊,而后眼前白光一炫,下一刻她便被帶著風(fēng)一般飛奔起來。
耳邊勁風(fēng)刮得她臉上生疼,這眨眼數(shù)里的速度讓她有些身形不穩(wěn),不得已只能雙手握緊君修月拉著她的那只手。
她這邊如此狼狽,然而這人卻姿態(tài)悠閑,連發(fā)絲都不曾亂分毫。
顧青緋一邊看著,一邊掩下眸里的震驚。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這人應(yīng)該至少會三系法術(shù)。剛剛走前的那一抹炫目白光,便是他用來晃暈?zāi)切┳穪淼娜说难鄣?,而現(xiàn)下這般乘風(fēng)而行的速度,如若不是風(fēng)系控術(shù)師,只怕更為變態(tài)。至于水系……她重生那日他用來化解楊天罰碎天針的,怕就是水系里的一個低階秘訣。
她還是上官昭時,雖說控力非凡,但她卻僅是火系控術(shù)師。
她忽然覺得,即使是巔峰狀態(tài)的她在面對這人時,也沒有絕對的勝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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