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四的下午，徐紅萍他們一起圍坐在客廳嘮嗑。

    徐紅萍說：明天就是端午節(jié)，按照我們當(dāng)?shù)氐牧?xí)俗：“大伙都要圍在一起吃粽子”。

    石頭回道：我們那邊也有這個習(xí)俗。

    徐紅萍道：石頭的家鄉(xiāng)還有一些什么慶祝端午節(jié)的習(xí)俗，你且說來聽聽。

    石頭答道：還有什么呢！無非就是包一些粽子，用來祭奠那個，那個······

    “那個屈原爺爺”。二鳳應(yīng)道：

    石頭接道：對，對，對，就是屈原爺爺。

    徐紅萍嚷道：就沒有別的什么！沒有一點新意。

    石頭論道：唐伯母指的是？

    徐紅萍說道：我聽說有些地方為了慶祝端午節(jié)，有的會劃龍舟，有的會唱歌，還有的會跳舞，反正辦得非常隆重。

    石頭說：唐伯母說的那些，我?guī)缀鯊膩頉]有聽過。

    不過：唐伯母說的那些場面，我倒是蠻向往，它一定熱鬧非凡。

    徐紅萍應(yīng)道：肯定是，我也只是聽說過。

    二鳳說：我們且不說那些！我記得！我們家里包粽子的時候，應(yīng)該是在四、五年前吧！那時候我還在念書。

    徐紅萍喚道：是?。∫换?，已經(jīng)過去了這么多年，真是“時光如流水”。

    石頭嚷道：哎！說到小時候，我不免想起娘，想起我的倆個弟弟。

    徐紅萍道：石頭說謊吧！

    石頭接道：唐伯母如何這樣說？

    徐紅萍調(diào)侃道：我看！石頭不光是想他們吧！石頭難道不想你的媳婦？

    石頭紅著臉，答道：唐伯母休要取笑！

    二鳳低著頭，慢吞吞地喚道：是?。≌f到你的媳婦，你好像從來沒有提過，她一定是個大美人吧！

    石頭回道：美不美我不知道！我們結(jié)婚的時候，也就是去年吧！去年我滿14歲，倩倩才8歲。

    徐紅萍應(yīng)道：她叫：倩倩。

    石頭接道：是的，說起倩倩！倩倩也是一個苦命的人，倩倩沒了父母，她一直跟著大伯一起生活。

    徐紅萍問道：那你為什么離家出走呢？

    石頭辯道：

    我們家鄉(xiāng)有一個財主，因為我娘在他的府里做工，我時常會去到他的府里。

    然而，財主有幾個老婆，他的二老婆三番五次地辱我，就是因為我的家里窮。

    我一氣之下——跑了出來。

    我想：等自己闖出一番天地之后，再回去。

    二鳳說道：媽，剛好我們在家沒有什么事情可做，我們準(zhǔn)備準(zhǔn)備包粽子吧！

    徐紅萍嚷道：二鳳真的想包？

    石頭應(yīng)道：好哇！我就愛吃豆子餡。

    二鳳笑道：等著嘍！我們可以包番薯餡、花生餡、豆子餡、臘肉餡、板栗餡，以及無餡粽子。

    既然，石頭喜歡吃豆子，我們就包豆子餡的粽子。

    二鳳趕緊走進(jìn)里屋拿豆子。

    徐紅萍立即跟了進(jìn)去。

    二鳳彎著腰正在瓦缸中翻找著豆子。

    徐紅萍站在門口，小聲地喚道：二鳳，你慢著點！你今天干嘛這么開心！

    二鳳回道：當(dāng)然開心啦！我們就要包粽子嗎？

    徐紅萍說道：你別跟媽媽“裝著明白充糊涂”。你心里想什么！媽媽怎會不知道？你是媽媽一把屎、一把尿從小帶大的。你吃什么飯！拉什么屎！媽媽都一清二楚。

    你也知道！石頭有了媳婦，他已經(jīng)是別人的相公。

    何況！石頭的媳婦——倩倩，倩倩也是窮苦人出生。

    倘若，你從中插一腳？

    試問：你又將如何安心？

    二鳳接道：娘說得確切！我對石頭確實別有用心。

    但是，感情是自私的，沒有任何條條框框可以去束縛它。

    倩倩自然很可憐，我們需要同情她。

    然而，我的悲傷有誰會知道！誰又能可憐我？

    徐紅萍嚷道：你這樣說！簡直太讓媽媽失望了，你還懂不懂什么叫做——先來后到？什么叫做——禮義廉恥？

    二鳳說道：算啦！算啦！感情的事，我不想多談。我也沒說要把石頭怎樣！我會盡量地去跟石頭保持距離。

    二鳳急忙地向瓦缸里取豆子。

    徐紅萍伸出雙手，叫道：二鳳慢點！我來取豆子。

    二鳳推開徐紅萍的手，辭道：不了，媽！我可以的。

    徐紅萍他倆漸漸地走出了屋外。

    “唐伯母，你們準(zhǔn)備了多少豆子來包粽子”？石頭問道：

    二鳳回道：你瞧！我們準(zhǔn)備了兩瓢豆子拿來包粽子，一定可以讓石頭吃個盡興。

    石頭答道：這樣甚好。

    徐紅萍喚道：我去把豆子泡好，再浸上一點米。

    二鳳緊緊地跟上。

    第二天清晨，徐紅萍早早地爬起了床，她正在外屋忙著洗漱。

    “媽，洗漱好了嗎”？二鳳喚道：

    徐紅萍扭過頭來，應(yīng)道：馬上就好了。

    二鳳靠在門上、打了幾個哈欠，說道：我去洗把臉。

    徐紅萍放下面巾，嚷道：二鳳快點！一會陪我去拉些稻草過來，我們燒好稻草，馬上包粽子。

    二鳳“刷刷”地擦了幾下臉，回道：好的，好的，我們馬上就走。

    走在前往豬圈的路上，徐紅萍喚道：二鳳，你打小就很聽話！從來沒有讓媽操過心?，F(xiàn)在你爸不在家，媽也只好代他做主。對于石頭這件事，媽希望你考慮考慮、慎重考慮。

    二鳳應(yīng)道：沒事！

    徐紅萍說道：石頭家里有親人、有媳婦，萬一他哪天走回家，你將怎么辦？傻女兒，你不要幻想與石頭能有將來；你不要以為石頭能與你直到永遠(yuǎn)。

    二鳳指著豬圈喊道：喏！到了豬圈，我們進(jìn)去拉稻草吧！

    二鳳急忙地奔進(jìn)豬圈，拉了一把稻草趕緊走。

    徐紅萍緊緊地跟上，說道：你不要老是跟我避而不談，你的私事我不會干涉，畢竟你已經(jīng)是個成年人，你最好給我好自為之。

    二鳳回過頭來，喚道：媽！多謝你的通情達(dá)理！我和石頭的事情，求你不要摻合進(jìn)來，我與石頭是進(jìn)是退、是分是合，我的心中自有定論。

    這些天，你在我身邊絮絮叨叨，我真的很煩。

    徐紅萍喚道：好了，到家了，你就把稻草拉到那邊，我即刻就去把它點燃。

    片刻，徐紅萍點著火，風(fēng)吹得火“呼呼”直響。

    石頭睡在屋里頭，他剛好一側(cè)身，他模糊的看見窗外紅紅的一片，他不僅揉了揉眼睛，趕快地爬起來一看：窗外徐紅萍、二鳳正在燒著一堆稻草，稻草燃得火焰呼嘯。

    石頭立即爬起了床。

    不久，石頭走出了屋外，喚道：唐伯母，二鳳姐，你們這么早就起床了。

    徐紅萍應(yīng)道：我們剛起了一會，石頭醒了，是不是我們吵著你啦！

    石頭接道：沒有，沒有。

    徐紅萍嚷道：我去拿一個筲箕過來，石頭暫且?guī)臀铱粗?，看著這些稻草全部燒盡。

    石頭答道：好的。

    徐紅萍悄然地走去。

    外面剩下二鳳跟石頭倆個人，他們誰也沒有作聲，自然而然地用棍子戳著火。

    “石頭，稻草燃完了沒有？”徐紅萍喊道：

    石頭接道：差不多已經(jīng)燃完了。

    徐紅萍提著筲箕走了過來，把它放在地上，說道：哦！我差點忘了，我們還沒做飯呢？

    二鳳嚷道：我去吧！

    二鳳緩緩地走去。

    石頭說道：唐伯母，現(xiàn)在就做早飯！早了點吧！

    徐紅萍辯道：今天的早飯，我們吃早一點，等會我們還要包粽子嘛！

    石頭稱道：也是哦！唐伯母做事真是有條有理。

    徐紅萍用著鐵鍬去鏟稻草灰，讓稻草灰涼得快些。

    石頭問道：唐伯母，我在家鄉(xiāng)的時候，見過大伙包粽子的期間，都要燒一些稻草，讓這些稻草來濾一些水。

    但不知！這樣做，究竟有何妙處？

    徐紅萍論道：那些清水經(jīng)過稻草灰過濾之后，它們摻有大量的堿分在里面，這些堿水浸入粽子里面，使得粽子比較醇香、比較可口。

    而且，又比較糯、比較粘。

    石頭夸道：唐伯母真是百事通，好像沒有什么事情，能夠難倒唐伯母。

    徐紅萍往筲箕底層墊了一些沒燃的稻草、一邊鏟著稻草灰放進(jìn)筲箕里面，說道：石頭說笑了。

    比如：你！我就不明白！

    石頭回道：唐伯母不相信石頭？石頭說的都是大實話，石頭沒有隱瞞你們呀！

    徐紅萍笑道：石頭休要緊張！跟你開一個小小的玩笑嘛！

    石頭微微地笑道：嗯！

    徐紅萍論道：本來昨天就要拿著堿水浸米。

    可惜！之前我們沒有準(zhǔn)備好。

    石頭應(yīng)道：哦！

    徐紅萍喚道：石頭搭把手，過去把鏟子和掃帚拿進(jìn)去。

    石頭很爽快的答道：好嘞！

    石頭跟著徐紅萍慢慢地走進(jìn)屋。

    “二鳳，飯菜準(zhǔn)備好了嗎！”徐紅萍走進(jìn)廚房，問道：

    二鳳回道：媽，就要炒菜啦！

    徐紅萍嚷道：我來吧！你去濾好堿水。

    二鳳趕快捧著筲箕。

    “哩啦”徐紅萍炒著菜“啪啪”地響。

    石頭站在客廳里面，放下鐵鍬和掃帚，毅然地坐到了一旁。

    二鳳提著一桶清水走了出來。

    石頭看著，喊道：二鳳姐，我來幫你提吧！

    二鳳放下水桶，應(yīng)道：好的。

    石頭趕緊地湊了過去，伸出手去提桶。

    二鳳的手松開桶，提桶的這支手有點酸，她不僅揮了揮手。

    恰好，她搭住了石頭的手。

    二鳳握住石頭的手，想放不想放。

    石頭的臉馬上紅了起來，他毅然決然地把手拖了出來，他趕緊提起水桶向屋外走。

    二鳳立馬跟了出去。

    “石頭，二鳳，吃飯啦！”徐紅萍喊道：

    二鳳立刻走進(jìn)廚房端菜。

    徐紅萍喚道：不了，我們今天就在廚房吃，我們吃完了，我們馬上就來包粽子。

    二鳳喚道：石頭，你進(jìn)來啊！我們今天就在廚房吃飯。

    石頭趕緊走了進(jìn)去。

    二鳳依次地幫著各位添好飯。

    大伙“當(dāng)當(dāng)”的食了起來。

    片刻，徐紅萍放下了碗筷，說道：石頭，二鳳，你們慢慢吃！我先去包粽子。

    石頭喚道：唐伯母這么快就已經(jīng)吃完？

    徐紅萍回道：你們慢慢吃！我已經(jīng)吃飽。

    徐紅萍轉(zhuǎn)身走出了廚房。

    二鳳夾了兩塊肉給石頭，說道：石頭吃飽??！粽子可能要到下午才可以吃。

    石頭辭道：二鳳姐不必客氣！我自己來，我自己來。

    不久，石頭放下碗筷，立即走出廚房。

    “唐伯母，你在包粽子，你可以教教我嗎？”石頭叫道：

    徐紅萍應(yīng)道：石頭想學(xué)，當(dāng)然可以呀！

    石頭趕緊跑到旁邊洗了一把手，湊到徐紅萍的身前，拿了兩片粽葉，慢慢地跟著徐紅萍學(xué)起來。

    徐紅萍耐心的教著石頭，說道：應(yīng)該這樣握緊嘍！這樣糯米才不會漏出來。

    石頭嚷道：我這樣還是不行啦！

    徐紅萍說：這個角，你要這樣握，這樣才會五角分明，這樣才會像一個粽子嘛！

    “哦！石頭也會包粽子??！”二鳳喚道：

    石頭答道：純屬初學(xué)，二鳳姐不要見笑唔！

    二鳳提著一桶潲水，說道：你且慢慢學(xué)！我去喂趟豬再來。

    二鳳慢慢地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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