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江海呆呆地望著遠處的瀑布,心中思緒萬千。
好像出了蒼嶺山之后,他便有些變了。短短小半年的時間,變得他自己都有些不認識自己了。
他從前是個樂觀性子,嘴也甜,見誰都能說上話??扇缃衲?,他變得沉默寡言起來,不再喜歡對陌生人多說話,也殺過人,也有殺人的心思。
這是個可怕的開始,李江海明白這一點。
他有時候會想,如果繼續(xù)待在蒼嶺山,做個無憂無慮的人,會不會更快樂。
答案是肯定的,因為他現(xiàn)在肩頭上有副沉重的擔子,本該不屬于他的擔子,卻被三平散人硬生生地丟在他的頭上。三平散人對他有教育之恩,他又不得不接下重擔,因為三平散人讓李江海去清幽派找的那柄劍,是給李江海的。說起來也是李江海的分內(nèi)事,只不過麻煩了許多。
“在想什么?”
胡杏兒見李江海久不說話,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你是個奇怪的人。”
李江海不可置否地笑了笑,沒有反駁。
“世間人有千千萬,總不能都一個樣,偶爾有個奇怪的,不是很正常么?”
胡杏兒掩嘴笑了笑:“是啊,很正常。只是我這件事便要拜托你了。至于姐姐的仇……如果站在你的角度,是對的,我不會追究。常聽長輩說人各有命,這一點也不假的?!?br/>
李江??戳搜厶焐?,已經(jīng)是傍晚,遠方的瀑布已經(jīng)被落日染成了橘紅色,就像一條血河從云中跌落似的,這是不是預示著會發(fā)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胡杏兒回了上山的本家駐地,而李江海則獨自一人下了山,走向客莊。
胡家客莊占地頗廣,所有建筑皆是青瓦白墻,紅柱紅檐,在青色的山中點綴出一抹異樣的青色。
朱紅色的大門敞開著,門口有只有幾名護衛(wèi)看守。
他們認得李江海,便沒有阻攔,讓他進了去,可是他們的心里卻在想,他一個人類,憑什么來到妖精的世界,族長又怎么允許呢?人妖之間不該是水火不容的嗎。
好在他們只是護衛(wèi),不用操這多心。
李江海的客房在西邊的一處獨院里,他還未院門就聽見里面?zhèn)鱽淼恼勗捖暋?br/>
他在門前站定了一下,便伸手推門進去了。
院子里站著三人,不是敖平、三鳳公子、還有青木尋又是誰。只是他們怎么在這里,沒有記錯的話,他們的客房應該在東邊,離此隔了好幾座院子,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
李江海換上笑臉,迎了過去:“三位老兄醒酒了?”
三人明知李江海故意提起醉酒的事情,卻又不好伸手打笑臉人。
敖平不接李江海的話,自顧說道:“我們還以為你回不來了,等了你許久?!?br/>
李江海疑惑道:“等我?”
青木尋說道:“本來我以為,此次來提親,只有我兄弟三人可以競爭一下,誰又想的到你卻半路殺了出來,既然都是對手,總要來拜訪一下的?!?br/>
李江海呵呵笑道:“青木兄有心了,三位都比我年長,就算要拜訪也該是我去拜訪?!?br/>
“誒,話雖如此,可你畢竟要與杏兒更親近些不是?”三鳳公子搖著紙扇,不知在想什么。
李江海雖然不知道他么是存了什么心思,但肯定不會有好事便是了??捎植皇邱g了他們幾人的面子,不然鬧僵了對誰都不好。
“好,好。既然都來了,那就屋里請?!?br/>
客房里一應俱全,堂屋里主次座分明,桌椅板凳都有。
幾人落座,李江海提起茶壺給幾人斟滿茶水。
“茶水都是下人泡好的,我又不大懂這些,只好委屈你們喝些涼茶了?!?br/>
敖平道:“不礙事,總歸是茶?!?br/>
青木尋抿了口茶水,問道:“李老弟,你是哪個門派的?”
李江海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我是滄洲子欽派的?!?br/>
他心里想道,對不起了溫東陽,這下要借用你的大旗了。
青木尋在腦海里搜尋了一會,卻沒有找到子欽派是個什么門派。
“咦?你這門派我怎么從未聽說過?不管是滄洲、明州、還是靈州,但凡是有些名氣的門派都我知曉,唯獨你這個……這個子欽派,我聽都不曾聽過?!?br/>
李江海不好意思地:“我的師門不過是個小派,大魚小蝦三五只,青木老兄這種眼界的人怎么會感興趣呢?!?br/>
“原來如此?!鼻嗄緦さ昧嘶卮鸨悴辉诙嗾f。
倒是三鳳公子,他似是有話要說。
“三鳳老兄,有話直說?!崩罱柕?。
“這個……李老弟的門派雖然沒有許多名氣,可是能培養(yǎng)出你這樣的人,我想也不大簡單的,你才多大,便已是筑基境的修為了?!?br/>
三鳳公子的這話聽在耳朵里,也不知道是褒是貶。
李江海謙虛:“哪里的事,我不過是夠努力,加上一半的運氣?!?br/>
這時,敖平插道:“我聽聞修行者的劍法是天底下最好的,我一直不信,不知道李老弟能不能讓我見識一下,開開眼界也好?!?br/>
敖平的話侵略性十足,就是眼神也犀利無比。
李江海胸中嘆息一聲,果然,該來的還是來了,他就知道,這幾人是不會對他置之不顧的。
“你想怎么見識?”李江海的眸子亮了起來。
敖平見站起身,似笑非笑:“怎么試?雖說人妖殊途,可當化形之后,大體上便不再有區(qū)別,你說還能怎么見識?”
李江海呵呵地笑著,不答話,目光緊盯敖平。
李江海的目光讓敖平有些不適,但是他怎么能夠讓李江海的氣勢壓住自己呢。
三只妖精都是一方大妖的后人,不論是底蘊還是涵養(yǎng),或是見識之類,都要超出李江海一大截,就以修為來說,三人哪個不是在筑基境良久了,而李江海只不過是初入筑基,恐怕根基都不大穩(wěn)。
“這里是人家的地方,打起來難免會磕磕碰碰,弄壞了東西是要賠的,我又是個窮光蛋,恐怕賠不起,所以……”李江海的意思是要另找一個地方。
敖平冷笑道:“正有此意!我知道個地方?!?br/>
“好,請帶路?!?br/>
敖平幾人在前頭,李江海跟在后頭,右手不住的松合。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