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市現(xiàn)職業(yè)或未來職業(yè)是護士人數(shù),男女眾多,可于四月八日生日的卻不多,再加上可能是外籍西方人,即便年齡不詳,最后也得出了個結(jié)果。
安紅纖隔日一早拿到這個篩選結(jié)果,他看著就十分頭疼:
“三十四個?”
杜星波沒作聲,他看著滿面陰沉的白朝:
“頭兒?”
白朝頭疼地揉揉兩邊太陽穴:“這三十四個都是外籍友人?”
杜星波點頭:“對!”
白朝向安紅纖伸出手:“把他們的資料給我。”
安紅纖立馬把手上文件夾遞到她手里,她看完后說:
“這里面有八個西歐人,這八人著重查,剩下其他人也不能忽略,都得查……你們查,我再走一趟章書雨家和衛(wèi)校女生宿舍樓。”
………………
章書雨家是第一案發(fā)現(xiàn)場,自她遇害后,案發(fā)現(xiàn)場一便被封存,連其家屬也在收得少許遺物后便離開,不曾滯留過。
白朝一直覺得,現(xiàn)場一的凌亂是個關健,只是她查看幾番都未能看出個影子來,只能讓公安封存,家屬拿幾樣遺物也一直有刑偵人員跟著,力保不毀現(xiàn)場所有原狀。
床、柜、桌、椅等,翻的翻,倒的倒,空的空,亂的亂,到底是什么讓兇手不得不這樣做,方能掩蓋得下的東西?
先前幾次她來回查看過,幾次都坐在章書雨臥室的梳妝臺前,拉開抽屜看著里面的化妝品,現(xiàn)在也是,白朝再次坐在梳妝臺前的凳子上,拉開抽屜。
粉盒、睫毛膏、粉底液、防曬霜、腮紅、眉筆、眼線筆等等一系列化妝品,還有同牌子的保養(yǎng)品,但最讓她注意且不解的卻是明顯被外力折斷的唇膏,一支正紅色的口紅。
化妝品是一個系列的牌子豆蔻,這個牌子她也查過,是個中端品牌,算不上高端,但品質(zhì)信譽都不錯,兇手毀了這個牌子的口紅是對這牌子有仇,還是因著口紅本身另有他意?
別的地方她都仔細瞧過,只差挖地三尺刮地皮,唯有口紅這一項讓她著實起疑。
白朝拿起斷掉的口紅瞧著,斷口不平整,是被人用外力折斷,非用諸如刀子切斷的平面,兇手殺章書雨時用的是刀,手里有刀,卻不用刀,而用諸如用手指掰斷的蠻力毀了這支口紅。
她起身想在屋里再轉(zhuǎn)轉(zhuǎn)看看,沒想剛起身一個不小心轉(zhuǎn)身,便把膝蓋撞到梳妝臺上去,疼得她嘴里立刻咝咝叫出聲,順勢再次坐回凳子上。
梳妝臺過去是床頭柜,很普通且有些老舊的紅木家具,跟這梳妝臺與大床的煥然一新有些格格不入,顯得突兀,先前她就注意到,可她看了又看,最后是什么也沒能發(fā)現(xiàn)。
這會兒坐在凳子上半彎下腰用手揉著撞疼的膝蓋,她斜著看過去,竟是在這個角度看到意外的不同。
她起身走到床頭柜前蹲下,伸手摸上床頭柜里置面墻的那個棱角,入手觸感的油膩讓她確定沒有錯,從斜的角度通過反光作用下,她看到的些許油光并沒有看錯,又將手指上粘到的油膩遞到鼻間細聞,發(fā)現(xiàn)清清淡淡的香味很讓她熟悉。
她轉(zhuǎn)回梳妝臺拉出抽屜,從中翻找出素顏霜,剛才她就打開所有化妝品、保養(yǎng)品仔細聞過看過,此刻再打開素顏的蓋子再聞一下,嚴然就跟這瓶素顏霜的清淡香味一模一樣!
也就是說,這床頭柜上棱角處的油膩香味來自于這瓶素顏霜,那么問題來了,素顏霜是擦臉的,為什么會抹到床頭柜的棱角處去?
素顏霜有遮瑕保濕提亮膚色的作用,達到不是化妝品卻可以起到化妝品的作用,即便它的定義更偏向于保養(yǎng)品,但它有化妝品的作用卻是有目共睹的。
把它用在人身上,那是愛美的天性,把它用到毫無生命的家具身上,這完全就是一種徒做無用功的諷刺!
章書雨不可能會把自已用的素顏霜抹到床頭柜的棱角上,更不會特意抹到面墻里面的那個隱蔽的棱角上,想達到起到提示作用,卻又不想讓人輕易查探出來的人,只能是兇手。
那么兇手這樣做的目的是什么?
是在嘲笑章書雨在做無用功,還是在譏笑查案的公安?
化妝品保養(yǎng)品的牌子叫豆蔻,豆蔻的含義是指十三四歲的少女,是指正值人生最美好最純真的年華,這無論是跟章書雨,還是另兩名死者,都起到暗喻她們青春正茂的含義。
白朝拔通安紅纖的電話:“紅纖,你立刻查一下,區(qū)琳琳和羅幼煙平常用的化妝品和保養(yǎng)品是什么牌子的!”
安紅纖正在前通下一個篩選出來的目標家路上,接到她的電話應了聲好,立刻就讓同事繼續(xù)前往目標家去查問,他則獨自下車往回往,去查她所交待的任務。
四十多分鐘后,正值晚上九點正,白朝就接到他的回報:
“頭兒,區(qū)琳琳沒有用化妝品,只用保養(yǎng)品,羅幼煙兩樣都有用,她們兩人竟然用的還是同一個牌子――豆蔻!”
果然是豆蔻。
那么關于死者的共同點又得加上一條――豆蔻!
豆蔻是女性護膚中端品牌,那就是跟女性有關,說明兇手身邊的女性一定有和這個牌子有關的人。
除了素顏霜,還有口紅,口紅被外力折成兩斷,這定然不是章書雨所為,要是章書雨,那折斷之后應當會丟入垃圾簍里,而不是再裝回去權當沒斷過,那樣若無其事地再與其他護膚品放在一起。
是兇手做的,那他又是為什么要這么做?
得知安紅纖和杜星波兩邊暫時都沒什么進展后,白朝掛了電話,她拿著斷掉的口紅坐在凳子上。
難道兇手把章書雨家弄成被洗劫的模樣,拿起章書雨所有錢財及電腦手機平板,就是為了制造個劫財?shù)谋硐髞硌谏w這口紅和床頭柜內(nèi)棱角上的素顏霜?
這有點兒不通。
倘若要掩蓋這兩點,兇手完全把這口紅取走,再把床頭柜內(nèi)棱角上的素顏霜擦凈便是,根本用不著特意把章書雨家弄亂得像一個戰(zhàn)場。
以他犯案手法的干凈、過硬心理的冷靜,這樣反起到欲蓋彌彰而更容易讓人起疑的做法,他不可能沒想到。
白朝驀地站起,手里口紅被她越攥越緊。
他想到了,卻還這么做,那只能是他故意的,他故意留下痕跡!
那么章書雨死時面向緊盯著鞋柜,是不是也是他故意留下的線索,故意讓公安發(fā)現(xiàn)那一雙白色的41碼男性皮鞋?!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