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在下冒昧,請問姑娘怎么稱呼?”就在我轉(zhuǎn)身的同時正迎上一個身高近八尺、穿著一襲繡團紋的藍色長袍的男子,偏瘦,烏黑的頭發(fā)在頭頂梳著整齊的發(fā)髻,套在一個精致的發(fā)冠中,五官雅致如冠玉。請記住本站的網(wǎng)址:。一時愣在原地,這人怎么這么眼熟。
“在下姓騰,名臨俊”語話軒昂,因為他的皮膚很白,所以柔和清逸的五官看起來便份外鮮明。定神一看,原來是之前那個穿藍衫的男子。
“不客氣,我叫潯月。請問有什么事嗎?”我禮貌的詢問到。
“嗯…在下……在下只是因為剛才朋友的無禮,所以…想…”只見他面帶難色,卻倒也不唐突,仔細一看,他相貌雖然柔美,卻絲毫沒有女氣,反添一份英氣。
我先是神色一滯,見他并非前來嘲弄,也無惡意、便面露微笑道:
“沒關(guān)系,騰公子的朋友并沒有冒犯到我,只是對那位晴人姑娘有點越禮而已”我不以為然的說道。
“不知在下是否能坐下?”騰臨俊臉上浮起一絲微笑,微微瞥了一眼剛才司寇邪坐過的位子。
我一時不知該是否應(yīng)允,但隨即又想到對方不過簡單問候幾句而已倒也不矯情,自己未免有點拒人于千里之外。于是,便含笑輕輕地點了點頭。
“姑娘可是外來人?”對方笑意漸深,眉目間隱然有一股書卷的清氣。
見他語氣謙恭又如此隨性,我也不知覺地豪爽起來。
“是的,我們只是路過此地而已”
“那請問姑娘這是欲往何處?”對方接話道。
“這……”我一時有些為難,倒也不是不愿回答,只是連我自己也不知道接下來打算去哪兒……
“姑娘如不便說就罷了,是在下唐突了”對方見我猶豫不語,便語氣歉意地回道。
我尷尬的朝他笑了笑,不否認也不承認。
“騰公子是本地人?”我見氣氛有些僵硬便故意找話題岔開。
“非也,在下是巹國人,此次前來只是訪友而已”
“訪友?”我聽完,無意識地瞥了眼那個依舊伏在桌上毫無知覺的某人。
騰臨俊順著她的視線望去,不禁失笑道:
“呵呵……進彥兄其實并非惡意,只是性情豪爽,又加上多喝了幾杯所以才失禮于姑娘”
我聞言也不多言,只是淡淡地一笑,他是哪種人又與我何關(guān)?
就在他剛想開口說什么的時候,突然一個人影閃入我們當中。
“晴人在這里謝謝兩位的仗義相救”原來是剛才的那位姑娘,只見她面帶嬌笑,手里提著兩壺老酒,朝我們微微作揖,雖然話是對我們兩人而說,但是視線卻一直有意無意地朝那藍衣男子撇去。
“姑娘不必客氣,我們也沒做什么,只是仗言而已”我笑道。
“姑娘不必在意,還是早些回去吧,省得你媽媽到時候又為難于你”騰臨俊亦微微揚起嘴角,朝該女子柔聲道。
“嗯,那晴人先回去了,謝謝姑娘和公子”說完,又朝藍衣男子望了一眼后,面帶羞澀,朝我們行了行禮才離去。
“騰公子方才可是有話要說?”我見那抹麗影漸漸消失于街口,便回頭朝面前的他問道。
卻見他神色稍頓了片刻后,才薄唇微啟:
“不知姑娘是哪里人?”他一雙清澈的眼睛依舊保持著微笑,可他這么一問,倒是又令我有些不知如何回答,回是蘄國人吧,總有些奇怪的緊。
“她是我內(nèi)人”就在我困惑之際,一個淡淡的聲音從我背后響起……
我嘴角抽搐…‘內(nèi)人’?對于這個名詞總感覺有些怪怪的,于是無奈地轉(zhuǎn)身。
“這位是?”騰臨俊一時臉上有些失意,卻不明顯。
“他是我的外人”看到司寇邪一臉不悅,我頓時玩心大起,便開口接話道。
果然,我話一出,原本騰臨俊臉上還有些異色,此刻卻也忍不住輕笑出聲。
司寇邪聞言忍不住搖了搖頭,輕叩了下我的額頭,自己早已放棄與她的‘頑劣’做抗衡了。
“我是她的丈夫”司寇邪一臉黑線,嘴角微微一扯,把我攬入懷中,一雙眼睛冷厲卻面無表情地直視于騰臨俊。
我朝他瞥了一眼后,又向騰臨俊淺笑點了下頭。
騰臨俊立于門口,藍衣黑發(fā)顯得極為飄逸,此刻神情卻有些悵然所失的望著離去的兩個背影…
當我們離開酒店時天色竟已經(jīng)有些微暗了……
微風拂面竟然有些微涼。
“你……”
“你……”同騎一匹馬上的我們在沉默了片刻后不約而同的出聲道。
估計是彼此都始料未及一時都不知該如何接話。
我忍不住‘噗嗤’一笑出聲。
“笑什么?”司寇邪看到懷中的她一臉忍笑不禁也微微揚起嘴角,輕柔道。
“沒什么,你剛才去哪兒了?”我眼底含笑地仰起頭,望著他。
“我剛才吩咐人稍了書信回宮,說暫時會離開一段時間,并把一些事務(wù)作了簡單處理”只見他揚起一只手動作輕緩地捋了捋我額前被風吹亂的劉海。
雖然他說的極其輕描淡寫,我卻突然沒了聲音,總感覺是自己連了他,沉默了片刻后……
“我是不是連了你?”我竟傻傻地脫口而出,只因此刻心里所想。
微涼的指腹微微滑過臉頰…不禁一個抬頭看向司寇邪,他亦正低頭看著我…
墨潤如漆般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著我,我剛想開口,忽然手上一緊,一雙更大的手掌頓時包住了我的手是那么的堅定。
司寇邪不語,只低頭凝視著懷中的她,此時臉上還浮現(xiàn)著絲絲惆悵、一頭墨綢絲絲縷縷的因風飄起,有的落在白衣上,而有幾縷卻迎風飛揚起來,在空中徐徐蕩悠后又飄落于她的面頰上,光滑柔亮的黑絲從如玉的臉上戀戀不舍的慢慢滑落……
“月兒……”許久,他一個俯身而下,在我耳畔呢喃。
“恩?”我輕吟出聲。
“不要有所顧慮,有了你……對于我而言已經(jīng)足矣”輕輕敘道,聲音低沉而帶著一種醉人的溫柔,眸光柔如春水,握著我右手的手慢慢變緊。
這一瞬,心里忽然很酸很澀很脹,想流淚…
“邪…”我啞聲喚道。
“怎么了?”司寇邪微微低下頭。
“我也一樣……”我癡癡地望著眼前這個男人,這個用生命愛著的男人此刻也溫柔的看著我,已經(jīng)什么話都說不出來了,眼角已經(jīng)濕潤,喉口亦有些梗咽。
司寇邪聞聲不禁神色一滯,不語,片刻后只緩緩低頭,溫熱的唇印上我此刻有些冰冷的額頭,那眼中韻著無盡的依戀與清澈的波光。
他那嘴角勾勒出的弧度讓人看了不禁深陷下去,那淺淺的笑、深深的情…
如一縷甜絲絲的花香浸入你的心脾讓人迷失……
我勾起唇,唇角上揚淡淡地笑了…
我們就這樣相依相偎著,靜靜地感受著流動在彼此間的一股情韻,很溫暖、很溫熱亦讓人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