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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一個綠衣少女站在街角,笑容滿面,正是金若水。
黃天明啊呀一聲,道:“你……你怎會在此處?”
金若水見葉錦田在邊上,欲言又止,只是微笑。
“大哥,這位是?”葉錦田問道。
“她是我的一位朋友,叫金若水。”黃天明在此處遇上她,心下甚是不安,硬著頭皮道。
葉錦田道:“若水姑娘,你好,我是他的二弟,叫葉錦田?!?br/>
“二哥好,叫我若水就可以了,見到你很高興?!苯鹑羲H有禮貌地說道。
“若水,剛才你說知道買衣服的地方,帶我們?nèi)タ梢詥??”葉錦田道。
“好啊,你倆誰要買衣服?”
“是給我大哥買衣服,你看他一身破破爛爛的?!比~錦田笑道。
金若水看了黃天明一眼,道:“青龍哥哥,我給你買的兩件新衣服呢?”
黃天明一怔,方才想起那兩件衣服被自己摧毀了,一時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
“是遺忘在虎跳崖了?”金若水道。
黃天明苦笑道:“大概是吧!”
金若水有些不悅,卻未表露出來,說道:“走吧,我?guī)銈內(nèi)ァ!?br/>
買好衣服后,金若水和葉錦田一致要求黃天明換上新衣服。無奈之下,黃天明走入試衣房,脫下舊衣裳,穿上了新衣服,順便將藏在舊衣中的兩本秘笈放入懷中。
當他走出來時,等在外面的兩人都不禁眼前一亮,只見黃天明穿著一身白色鑲金邊的長袍,頗有翩翩佳公子的味道,若配上一把折扇的話,更是風韻不俗。
葉錦田笑道:“大哥,你這一番裝扮,我可要自慚形穢了?!?br/>
金若水拍手道:“青龍哥哥,我挑選衣服的眼光不錯吧,連你二弟都在夸呢!那邊有銅鏡,你自己去欣賞下。”
出得店來,金若水道:“青龍哥哥,我有話要對你說?!?br/>
黃天明點點頭,道:“二弟,你先回去吧,我跟若水說完話就回來?!?br/>
葉錦田道:“好的?!鞭D(zhuǎn)身而去。
金若水拉著黃天明衣袖,閃到一條偏靜的小巷中,說道:“青龍哥哥,外公他們?nèi)艘呀?jīng)前往王京了,那邊有一處隱秘的住宅,是幾年前外公派七叔去置辦的。赤血堂的勢力范圍在江南,天子腳下幾乎沒有他們的蹤跡,外公這一番遷徙,應(yīng)該可以清靜幾年了?!?br/>
黃天明頗感欣慰,道:“如此甚好,只要他們得保平安,我也就放心了。若水妹妹,你怎么沒一起去呢?”
金若水臉上微微一紅,道:“青龍哥哥,這一別不知何日方能相見,所以我想在臨走之前再看你一眼?,F(xiàn)在見到你,我好生歡喜,青龍哥哥,我知道難以挽回你的心,但到王京之后,我會想著你,念著你的?!?br/>
黃天明看著她秀麗絕俗的臉龐,不禁長嘆一聲,道:“若水,不用想著我,去找一個合適的人吧,我乃一個江湖莽夫,也不知道能活到什么時候,不值得你如此留戀,把我忘了吧!”
金若水咬著嘴唇,道:“有些事情是忘不了的,永遠都忘不了。曾經(jīng)有一份愛情擺在我面前,卻沒有去珍惜,現(xiàn)在已經(jīng)后悔莫及。青龍哥哥,我走了,你要保重自己。”說罷轉(zhuǎn)身而去,不敢再回過頭來,怕黃天明看到她奪眶而出的淚水。
看著金若水遠去的背影,黃天明有些感慨,喃喃道:“既知今日,何必當初?!?br/>
回到客棧,拜見父親大人,黃天明見兒子換了新裝后儀容不凡,不由撫須笑道:“佛要金裝,人要衣裝,這話真是不假?!?br/>
黃天明道:“爹爹,我們要在此處耽擱幾天?”
葉長歌道:“皇后帶女兒回家省親,要在江南為公主招一駙馬,這消息傳出去后,恐怕沒兩天整個江南就要轟動了,聽韓知縣說,明天開始接受報名,七天后進行選拔?!?br/>
黃天明道:“爹爹,那公主如此刁蠻,就算有幸被孩兒娶到,爹爹難道不怕受氣么?”
葉長歌哈哈笑道:“只要葉家興旺發(fā)達,個人委屈又算得了什么?何況公主也不見得不會孝順爹娘,人家乃千金之軀,自小便受宮廷禮儀教育,現(xiàn)在只是頑皮胡鬧而已,有了夫君后多半會改正?!?br/>
黃天明沉默不語,暗想:“我會努力讓自己失敗的,雖然回歸葉家內(nèi)門的誘惑力很大,但要跟這樣一個女人生活在一起,可要郁悶死了?!?br/>
第二日,葉家父子三人前往設(shè)在鳳縣校場上的報名處報名。但見校場上已經(jīng)人山人海,水泄不通,兀自有不少年輕人從四面八方趕來。
在現(xiàn)場維持秩序的衙役看到葉家族長也來了,奉承道:“葉前輩大駕光臨,可讓這里蓬篳生輝了,不知葉前輩給哪位令郎報名?”
葉長歌笑道:“犬子黃天明還未訂婚,所以前來碰碰運氣?!?br/>
衙役道:“葉公子出馬的話,多半要抱得美人歸了,哈哈!”當即給葉氏三人開了綠色通道,很快便報上名。
六天之后,報名截止了,從貼在縣衙門口的告示可以看到,共有四百多青年才俊虎視眈眈地盯著駙馬寶座,創(chuàng)下了玉京地區(qū)公開招親之最。一百余年前,玉京城里曾有一個富家姑娘公開比武招親,共有將近兩百人前去應(yīng)試,現(xiàn)在終于被鳳縣的公主招親超越了。
明日便是正式比武招親之日,當天晚上,整個鳳縣的客棧爆滿,住不上店的,便到校場上官府準備的簡易帳篷里歇息。
校場北首已經(jīng)用毛竹搭起一個雄偉的擂臺,附近有軍士巡邏,不準閑雜人靠近。
次日早上,校場內(nèi)的簡易帳篷被陸續(xù)拆除,睡在帳篷里的人被軍士趕到場外。比武會場已經(jīng)開始布置,校場外則已等候了不少人。
日上中竿時,入場開始。所有入場人員必須是報名登記過的,除了應(yīng)試人員外,只有少數(shù)貴賓級人物方準許入內(nèi),比如知縣、知州和家族族長等。葉長歌和黃天明得以入內(nèi),葉錦田卻被攔在了外面。
四百多人聚集在擂臺下面,摩拳劃掌,躍躍欲試。幸好場地甚大,人雖多也未見擁擠。
突然一陣鼓樂聲響起,一個尖細的聲音喊道:“皇后娘娘駕到?!?br/>
當皇后和公主出現(xiàn)在擂臺上時,臺上臺下的人盡皆跪倒,高聲呼道:“皇后千歲千歲千千歲!”
那皇后戴著面紗,看不清面容,只見她擺擺手,笑道:“都免禮了,快點開始比武!”說罷坐到專門為她準備的貴賓席中,公主則笑盈盈地站在她身旁。
今日公主穿著一身淡紅色緊身練功衣,發(fā)育完整的身材豐滿凹凸,吸引了臺下少年們的眼球,紛紛發(fā)出贊嘆之聲,恨不得立刻將公主擁入懷中。
但有一個少年例外,此人穿一身白色鑲金邊的華貴長袍,手上拿著一把折扇,器宇軒昂,風度不凡,卻連正眼都未望過公主,臉上顯出一副無所謂的笑容。
他正是黃天明。
既然來了,就做一場戲給父親看看,到關(guān)鍵時刻再輸給對手,這樣的話葉家也不會太丟臉。
心下做好打算,黃天明臉上神情變得輕松。
只見擂臺主持人鳳縣知縣韓留站在擂臺上說道:“比武招親現(xiàn)在正式開始,按所報名單捉對比試,本府已將所有人配好對,念到名字的即刻上擂臺,時間為半柱香,希望大家點到為止,不要出現(xiàn)血腥場面。遇上未到之人,則對手自動晉級,同組兩人皆未到,則視為同時棄權(quán),不再補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