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命!
趙宏胤瞪大了眼睛。
看不出年紀的婦人聽到這話,頓時冷聲道:“哪來的小子,敢在我們趙家撒野,你是不想活了嗎?”
“大哥。這個人到底來干什么的?”趙家老二趙洪毅急聲道:“我們給母親祈福,可是他卻在這里胡言亂語,你怎么能將這種人帶進來?”
趙宏胤看向張銘。
張銘冷哼一聲道:“我胡言亂語?本來你們敲敲木魚,念念咒,或許是好心祈福。但是這牽魂香又是怎么回事?”
中年婦人和趙家老二臉色變了。
趙洪毅怒聲開口道:“什么牽魂香,你這話什么意思?你是說我們要害我母親?大哥,這人一到這里就這么胡言亂語。你要是不把他趕出去,那我就派人動手了?!?br/>
“別跟他墨跡?!敝心陭D人道:“來人啊。把這小子給我丟到海里去。”
這話音剛落。
寺廟之外便沖出了十多個人。
趙宏胤和趙漢庭同時上前一步,又同時冷聲道:“都給我下去。”
那十幾個人見到家中家主和三爺都開口了,一個個眼神猶豫了幾分。
“什么是牽魂香?”趙宏胤沉聲問道。
張銘輕哼開口道:“牽魂香,牽魂香,聽名字就知道了,是用來喚醒昏迷之人的。一般用于長期昏迷不醒之人?!?br/>
趙宏胤疑惑道:“那在這里又有什么不妥?”
“對?。 敝心陭D人大聲道:“你這小子到底哪來的?什么是牽魂香啊?就算這里真有那東西,那也只會把病者喚醒,你剛才一臉我們要作惡害人的樣子,到底什么意思???”
張銘冷笑道:“怎么?還不承認嗎?牽魂香的確是用于喚醒昏迷之人的。但是病重之人,本來就需要養(yǎng)精蓄銳。而你們在這里敲鐘念經(jīng)打擾了病人養(yǎng)病,還用牽魂香讓病者無法入睡。這還要我多說下去嗎?本來能夠活十日的人,依照你們這么鬧下去,恐怕三天都撐不下去。也幸虧趙家老祖母是練武之人,否則恐怕也不用我今日來,早被你們折騰的額一命嗚呼了。”
趙宏胤臉色變了,驚瞪雙眼看著眼前幾人。
“不可能?!敝心陭D人擦覺事情不妙,急聲道:“你……你小子別亂冤枉好人啊。我們只是在祈福,你居然誣陷我們害人。”
張銘不屑道:“要是你們只念經(jīng)倒也罷了,或許是我冤枉了你們。可是這牽魂香可不是尋常之物,里面蘊含多種藥材,市面上要買到此物也不容易,并且價錢不低。這大殿里放了好幾捆,你們別告訴我,你們弄錯了?”
“這,這我們真不知道啊?!敝心陭D人急聲狡辯道:“怎么可能?宏胤,我們哪敢害你母親啊。這事情肯定有什么誤會。這香……這香肯定是什么人弄錯了。”
而一旁趙家老三趙洪毅冷哼一聲道:“大哥。我聽說你花錢請了一位神醫(yī)來。莫不是這小子就是傳聞中的神醫(yī)?我看,這小子應該是明知道治不好母親的病,所以一進門就找著油頭,用這種謊話來推卸責任。母親病重這么久,來了多少醫(yī)生也沒用,大哥,我勸你別被人給騙了,到時候母親病沒治好,趙家還被弄的四分五裂。”
趙宏胤也不是傻子。
張銘什么身份,趙宏胤自然相信張銘醫(yī)術(shù)。
“老三,不用多說了?!壁w宏胤冷漠開口道:“這件事我一定會查清楚。如果這事跟你們沒關(guān)系,又或者有人冤枉了你們,我會給你們一個交代。但是在這之前,就請委屈你們一下了。老二,你來,先請老三和二娘回廂房,在事情沒查清楚,誰也不許離開。要是有人反抗,先打斷腿,死活不論?!?br/>
真動手了。
中年婦人驚聲道:“趙宏胤,你這是什么意思?好歹在這個家,我也是你半個娘,你居然聽一個外人話要囚禁我!我今天倒要看看,誰敢對我娘倆出手!”
一群本來要上去的人,都遲疑了。
趙漢庭冷哼一聲,開口道:“你們愣著干什么?沒聽到家主的話?先把人拿下。要是反抗,死活不論?!?br/>
一瞬間。
雙方對持起來。
趙漢庭這邊有二十多人。
中年婦人面前也有五六個武者。
趙宏胤冷聲開口道:“二娘。要是你真要反抗,那就怪我這個做兒子的不孝了。”
“你們。”中年婦人看著在場人,急聲道:“趙家以孝治家。趙宏胤,你母親病了,現(xiàn)在我是這個家的老主母。本來看你家中長子的份上,我不想多管。但是你今天要聽一個外人的話,對我下手。那就別怪我動家法。所有人聽令,作為家中老主母,今日我要動用家法,治這個不孝子孫的罪?!?br/>
老主母的確有資格動家法。
只是趙漢庭根本沒有理會的意思,冷哼一聲便開口道:“我早感覺你們母子倆不是什么好東西了。還在這里狡辯。所有人聽令,這老女人再敢反抗,就先打斷她的腿?!?br/>
趙漢庭直接上了。
而其身后也有幾個忠心之人,頓時一擁而上,向著趙洪毅幾人攻去。
不過片刻。
趙洪毅和其母親直接被打斷了腿,另外幾個抵抗之人被紛紛打倒在地上。
“趙宏胤,趙漢庭,你們誣陷我們。”趙洪毅倒在地上,痛苦得嘶聲大吼著。
中年婦人疼得掙扎著開口道:“好手段,真是好手段。好啊,趙漢庭,我真是看錯你了。沒想到你這么狠,居然敢對我這個當娘的動手,趙家以孝治家,你怎么對得起趙家列祖列宗。”
“還狡辯。”趙漢庭冷哼一聲,對著趙宏胤開口道:“大哥,你先救母親,這兩人教給我審問,我不信真問不出東西來。”
趙宏胤點了一下頭,對著張銘抱拳道:“張少,先救人要緊?!?br/>
張銘微微點頭,便跟著趙宏胤走進了后面的院子。
廂房里。
張銘嗅著里面的味道,輕輕嘆息,便將桌上的牽魂香給丟了出去,然后命人打開了窗戶。
“這里也有牽魂香?”趙宏胤呼吸加重道。
張銘輕輕點頭,然后走到臥床的老夫人面前,只是一搭脈,臉色便起了變化。
藥石無醫(yī)啊。
哪怕金針之術(shù),最多讓人緩過一口氣,可是也支撐不住一個時辰。
命脈已斷,大腦已死,只是吊著一口氣,救不活了。
張銘沉默了許久,微微搖頭道:“趙家主。對不起。這一次我?guī)筒涣粟w家了?!?br/>
“怎么!”趙宏胤驚瞪雙眼,看著張銘急聲道:“張少,你是圣手閻羅啊。你是跟閻王爭命的人,你這話到底什么意思?你一定要救我母親,不管你要什么,只要我趙家有,我都給你。就算我趙家沒有,我搶也搶給你,張少,求你了,你一定要救我母親。”
張銘嘆息道:“趙家主。不是我不幫你,只是我真的做不到。老夫人命脈已斷,藥石無醫(yī),換做是我,就算讓她醒了,她也不可能和正常人一樣有思維了。而且最多撐一刻鐘,這一次我真的無法出手了。我們圣手閻羅一脈,的確有和閻王爭命的能力,可是卻沒有活死人肉白骨的能力。你母親在我眼中,已是死人,我真的救不了她。”
趙宏胤全身顫抖著,抓著張銘,突然一口血從口中噴涌而出。
張銘連忙扶著趙宏,只是這一搭脈,張銘臉色也起了變化。
“張少。我想知道我母親病因?!壁w宏胤沒有顧及自己,只是痛苦問道。
張銘深吸了一口氣,看著趙宏胤道:“和你一樣,身中劇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