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燕本來想和日本人磨洋工的方式拖拉下去,在不直接得罪日本人的情況下,拒絕出任商會副會長和市政府官員。更不會答應和日本人合作,把振興紡織廠變成日本人的軍用制服專業(yè)生產廠??墒侨毡救说男袨樘珢毫恿?,一邊用商量的口氣和沈玉燕談判,一邊企圖攻占振興紡織廠。正當沈玉燕準備通過市長張嘯林和日本人提出抗議的時候,一個消息震驚了沈玉燕。大海的船隊從南|京回到了上|海,船上都是女人和孩子,還有一些軍隊的重傷員。他們是通過自己的碼頭悄悄上岸的,大海不敢把他們帶回自己的村莊,只好把他們送進了振興紡織廠。當沈玉燕見到大海的時候,一向大大咧咧的大??匆娚蛴裱嗑屯弁鄞罂?。不但大??蘖耍蠛5氖窒潞蛶淼娜硕伎蘖?。沈玉燕一邊安置大家,一邊聽大海解釋這是什么一回事。
當沈玉燕聽說南|京淪陷,日本人在南|京大開殺戒,來了一個“南|京大屠殺”之后,沈玉燕差點氣暈過去。沈玉燕一個人呆在辦公室里面,腦海里只有一個數(shù)字“300000”。日本人在短短幾天時間內殺了三十萬中國人,他們日本人就不怕喪盡天良嗎?他們日本人不是也信佛嗎?難道不怕遭到報應嗎?怪不得大海明知道有危險,還是要把這么多人運回來,誰也不忍心看著這些人自生自滅。
沈玉燕剛宣布大家為“南|京大屠殺”中死去的同胞守孝,杜月笙的弟子們又鬧騰起來了。沈玉燕上去就狠狠地教訓了大家一頓,并把日本人在南|京做的事情告訴了大家。杜月笙的弟子雖然混幫會,但是也是有骨氣的男人,聽了之后都差點炸了窩。金勝是杜月笙的一個得力弟子,也是這群弟子們的主心骨,沈玉燕把金勝叫到一邊,向他打聽出了什么事情。聽了金勝的回答,沈玉燕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原來杜月笙離開上|海到了香|港,又在報紙上說了日本人的壞話,導致國內抗日情緒高漲。一些漢奸不敢公開支持日本人,使日本人半年之內完全占領中國的決定變成了一句空話。上|海的特派員和總領事被日本本土的內閣和軍部點名批評,說他們不但沒有看管好杜月笙,而且放跑了杜月笙,是日本人的叛徒??傤I事受不了打擊,當晚就剖腹自盡了。特派員也被總部降職留用,他當然要把脾氣發(fā)泄在張嘯林身上了。張嘯林回來之后下令,針對杜月笙的門人,要把杜月笙逼回上|海。由于杜月笙的門人幾乎都秘密進了振興紡織廠,所有張嘯林的人找不到發(fā)泄對象。不過以前他們的都是一起混的,又是同一個幫會的,當然知道一些內情。張嘯林的人找到了一些來不及撤離的家屬,還有一些杜月笙弟子在外面養(yǎng)著的小老婆。他們欺凌了這些女人不夠,還把她們當做抗日分子家屬,送給日本人享用。才幾天時間十幾個渾身一絲不掛地女性尸體掛在了大街上,任由大家指指點點,一邊還有日本兵看守著。這些女人之中有杜月笙弟子的親妹妹,也有杜月笙弟子的未婚妻,還有杜月笙弟子的小老婆。得知自己的親人或者女人被這么糟蹋了,大家當然群情激奮起來。
沈玉燕把這些人召集到一起,對大家說道:“我不是放馬后炮。當初我不是要大家把家人都帶進來嗎?為什么還有這么多的家屬在外面?你們明明知道張嘯林的人已經(jīng)投靠日本人,他們會反過來對付你們的,還是這么不小心?日本人簡直不是人,不然不會這么做。比起南|京的三十萬同胞,你們的事情不算什么慘事了。日本人固然可恨,但是漢奸比日本人更可恨。要是沒偶有這些漢奸幫著日本人的話,日本人根本就不能這么橫行無忌。要不是張嘯林和他的手下告密,你們的親人和女人就不會出事。所以我們不但要對付日本人,而且要對付漢奸。沒有了這些漢奸,日本人就是聾子瞎子傻子,對付起來就比較容易了?!?br/>
金勝馬上站起來說道:“師姑說得對。我們的老爺子是被誰逼走的?我們?yōu)槭裁磿@么狼狽?我們的親人和女人為什么被日本人欺負?都是因為張嘯林和他的手下干的好事。我們要給老爺子報仇,要給死去的親人和女人報仇。我建議殺了張嘯林,不但拔了這個日本人的爪牙,而且可以震懾一下小鬼子的囂張氣焰?!?br/>
其他的師兄弟也表示支持,甚至于由幾個人決定馬上動手。
沈玉燕用手中的茶杯用力地敲打桌面,大家這才安靜下來。沈玉燕說道:“你們想干什么?你們這么做只會送死,沒有一點作用。你們雖然不能出去,可是每天看報紙對不對?刺殺漢奸的事情幾乎每天都有,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一。為什么會這樣呢?第一是太沖動,沒有周密的布置。第二對刺殺對象了解不夠,特別是周邊環(huán)境不熟悉。第三武器太落后,又缺少組織者和接應人。你們不是熱血青年,也不是沒有格斗經(jīng)驗的學生,你們有的人曾經(jīng)是殺手,怎么可以這么不冷靜?你們是一個組織,不是一個個人,有的是相互配合的機會。再說了漢奸都是幫會中人,或者是和幫會有關的人,你們應該對這些人很熟悉。把你們知道的匯總到一起,梳理出一個比較完善的計劃,確保十有八九的成功,這才可以行動。至于武器和裝備,你們手里有一些,你們的老爺子臨走的時候給我也留了一些,刺殺幾個漢奸足夠了。我們先找?guī)讉€漢奸下手,等有把握了在對張嘯林這種大漢奸下手。殺漢奸是為了震懾日本人和漢奸,也是為了給無辜枉死的報仇,但是我不希望大家白白犧牲。記住我的話,沒有完善的計劃之前,絕對不能輕易出手。不然的話我有你們老爺子給我的特權,可以代你們的老爺子教訓你們?!?br/>
沈玉燕的話令大家對沈玉燕刮目相看,沈玉燕的本事除了杜月笙的幾個親信弟子知道外,以前大家都不知道。怪不得杜月笙會這么器重沈玉燕,原來沈玉燕不但是一個做生意的高手,更是一個出謀劃策的好師爺。沈玉燕的話不但條理清楚,而且一針見血。要不是沈玉燕是一個女人的話,她將會是上|海灘新一代的老大,就連杜月笙也不敢小看的大人物。杜月笙的弟子們從這時候起,真心誠意地服從沈玉燕的領導,真的把沈玉燕當做杜月笙的代言人。
沈玉燕帶著大家在振興紡織廠干活,白天機器照常運作,不過是以最慢速度運作。晚上沈玉燕和幫會弟子在一起,研究怎么對付漢奸。杜月笙留給沈玉燕的人,大致可以分為三類,第一類人是原來各地的小老大,手里曾經(jīng)管理過一些人。沈玉燕不要他們參與刺殺,他們的任務是學習管理知識,還有擔任振興紡織廠的中層干部。第二類人是以前的狠角色,他們的有的是保鏢出身,有的是殺手出身。他們是這次一系列刺殺任務的主角,也是保證刺殺任務的根本。第三類人是未成年的,沈玉燕希望他們將來不要再混幫會,就算要混幫會也想他們是有良心有正義感的好人。所以沈玉燕要他們多多讀書,多了解一些知識。在沈玉燕的關照下,這些新生代的力量,有的真的不再混幫會,當醫(yī)生得有,當政府官員得有,就連當老師的也有,還有一個后來到那個了科學家。就算后來依然混幫會的,他們的理念和管理才能遠遠超越其他人,他們最敬重的就是老爺子杜月笙和姑奶奶沈玉燕。
沈玉燕帶著大家一遍又一遍模擬刺殺,在幾乎沒有破綻的情況下,沈玉燕下達了第一個刺殺任務。對象是一個經(jīng)濟漢奸,他專門為日本人拉攏本地商戶,企圖壟斷某一個行業(yè)。他幾乎沒有幫會背景,但是他的老婆是日本人,身邊有日本兵護送。沈玉燕要求大家在自身安全的情況下,刺殺這個經(jīng)濟漢奸,并把他身邊的日本老婆也一起殺了。這樣就可以起到震懾作用,讓漢奸們不敢隨意娶日本女人進門。沈玉燕再三提醒大家,有時間有能力就殺幾個鬼子兵,要是時間和時機不允許,不要硬來蠻干。
結果這個經(jīng)濟漢奸輕而易舉地被干掉了,順帶著殺了日本女人和七個日本兵。消息一上報之后,大家私下里歡欣鼓舞。
第二天又一個漢奸被刺殺,三個日本兵被打死。第三天幾乎是同時,兩個漢奸一個在路上,一個在自己的家里,都被神秘人刺殺。第四天又一個漢奸在家中被滅門。這令大家大吃一驚的同時,也令日本人和漢奸們心慌意亂。這不是一般的報復殺人,是有預謀的刺殺漢奸的行為。對方是什么人?是重|慶方面派來的殺手?還是延|安方面的人?還是本地愛國人士自發(fā)的?背后有沒有組織者?有沒有詳細的計劃和殺人名單?下一個目標又是誰?殺光了漢奸會不會殺日本軍官?這一切都令人浮想聯(lián)翩。
不久之后大家都覺得時機夠了,應該可以刺殺張嘯林了??墒巧蛴裱鄵娜耸植蛔?,大家不是張嘯林的對手。因為張嘯林不但有自己的人,而且有日本兵保護,再加上這些日子漢奸一個個被殺,張嘯林一定有所防備,這就加大了刺殺張嘯林的難度。再加上張嘯林對杜月笙的手下很是熟悉,說不定早就懷疑上了刺殺的人就是杜月笙的手下。大家手里的武器對付一般的漢奸足夠了,但是要和全副武裝的日本職業(yè)軍人對打,可能人手和裝備還是有點力不從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