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濃郁的香味,就算是他師傅方正,也不能有勝算。
當臨近比賽結(jié)束時,那股肉香更為濃郁,蔓延的地方也更加廣闊。一眾人都像被那香味洗腦一般,只想著咬上那么一口。
一些普通人,甚至看到眼前出現(xiàn)了,一只只烤的香脆焦嫩的小獸,讓他們口水泛濫。
“肉,給我肉!”一些定力差的人開始喃喃自語。
五位評委里,只有海出云是練武之人,對于迷藥的機警性也是相當敏覺。關老、范味以及東方知味直接陷入了幻覺之中,方正勉強能保持著清醒,但是對于那香味依然覺得難以抵抗。
至于在他們附近的參賽者,那更是不堪。
“爹爹,好像變麻煩了?!蓖蝗话l(fā)現(xiàn)四周的參賽者向他們圍了過來,呂小魚整個人都囧了起來。
“去打暈他們,肉還沒烤好呢!”看到就像聞到食物的野獸一般靠過來的參賽者,呂輕語指使著兩小孩行動。
一個迷幻果的藥效,不可能有那么大的藥效讓人出現(xiàn)幻覺。若是出現(xiàn)幻覺,只能說明自己烤肉的味道讓他們把心中的食欲放了出來。
敢搶她的食物,那可是要命的!
呂小魚與呂小鳥拿起一個木棒,對著那些人就一棒子敲暈,讓剛制住評委的海出云看得腦袋一疼。
對于兩小孩的下手,雖然他并不知有多重,但是一棒子敲暈的滋味,他還是能想象的出。
在樓上的花百曉也是看得一愣,也不顧什么比賽規(guī)矩,直接跳了下去。
將他們附近的人都點了睡穴,好過他們一棒子一棒子敲暈。他向兩人問道:“發(fā)生了什么事?”
“啊,大叔你怎么能搶了我們的任務!”呂小鳥正玩得起勁,見他直接放倒了其他人,她不滿的叫了起來。
呂小魚卻看著他,聳了聳肩?!暗目救馕兜捞缘?,而且她還誤加了一顆迷幻果進去,這些人都產(chǎn)生了幻覺?!?br/>
花百曉那個汗顏,難怪他一過來就聞到一股非常濃郁的肉香,還帶著點迷藥的味道。若不是封閉了嗅覺,估計他也受不了。
“姑奶奶,咱們換個地方繼續(xù)行不行?”參賽者倒了一地,評委也倒了三個,花百曉看著云公子向他們走來,連忙湊到呂輕語身邊勸道。
“不要,還有一會兒就烤好了,現(xiàn)在撤火就不好吃了?!眳屋p語想也沒想就反駁。
按照醫(yī)不死教出來的,烤肉這種東西,一定不能二道火烤,那樣會失去肉的鮮美。就是吃,也要一次性吃完。
“這位兄臺,你這樣在我海寧樓鬧事,怕是不好吧?”海出云硬著頭皮來到呂輕語面前。
“鬧事?我做了什么嗎?是他們先入侵我的領地,若不是他們是人,你現(xiàn)在看到只有尸體!”呂輕語頭都不抬的盯著自己的烤肉,根本沒把他的靠近當回事。
隨后想到什么似,不懷好意的猛然抬頭?!澳阕詈泌s緊讓人給那些人潑些清水,我的烤肉,還有半柱香的時間就烤好了?!?br/>
“哇!爹爹,一會兒是不是會有很多小動物跑來???”想到毒谷里的場面,呂小鳥興奮的叫了起來。
呂小魚卻是一臉的郁悶,然后拉了拉海出云的衣服?!按笫?,你要是有辦法就按照我爹爹說的去做,不然一會兒會比現(xiàn)在更麻煩?!?br/>
本來他也以為沒什么,但是參賽者向他們這里靠近的舉動,讓他警醒過來。再加上呂輕語的話,他便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圍觀的觀眾。
海出云也是見慣了大場面的人,看到那些參賽者的不正常,以及呂小魚看向觀眾席上的人,他便知道將會發(fā)生什么。
看了看呂輕語,他縱身躍向護衛(wèi)們所在的地方。
那些護衛(wèi)離得遠,雖然也聞到了味道,但還未受多少影響??吹剿^來,連忙叫道:“云公子?!?br/>
他擺了擺手,將呂輕語的話轉(zhuǎn)述一遍,然后又交代他們自己小心,不要吸入場內(nèi)的味道。交代完他們,他又找了海寧樓的管事,讓其將所有門窗打開通風換氣。
那管事本以為賽場上發(fā)生了什么不好的事,結(jié)果卻聽到這么個命令,一時間疑惑不已。但云公子的規(guī)矩是不能隨意問話,他便領了命下去。
處理完這一切,海出云才無語的搖了搖頭。
像這種因為食物香味引起的騷動,怕是廚藝大賽史上的第一次吧?
他只聽說過因為美食而撐死的人,還是第一次見到因為香味而出現(xiàn)幻覺的人。若是因為極度饑餓也就罷了,可是這卻出現(xiàn)在正常情況下。
只因為香味里帶了迷藥的成分?
恐怕,沒那么簡單吧!
時隔這么多天再見,沒想到竟然收到這么大的一份禮。他突然很慶幸,廚藝大賽是在他海寧樓舉辦的。否則,今天這狀況,怕是無法善了。
“喂!你們做什么!干嘛拿水潑我?”每個人一清醒過來,便嚷嚷著,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但是看到其他人的狀況,也就各自相覷無語。
特別是看到比賽場上的情況,以及評委們的狀態(tài),他們就更為疑惑。
海出云讓人將評委們都搬到遠離場地的房間,解了他們的穴,苦笑著把事情解釋了一遍,等待著他們的看法。
“這是作弊!我要求取消呂小魚的參賽資格!”方正正愁沒法作祟,此時便給了他一個很好的借口。
“作弊?你哪只眼睛看到作弊了?又做了什么弊?方大廚神,你還真是會睜眼說瞎話???”關老立即反駁。
“你們的事我不想管,我詢問你們的意思,是要如何給其他參賽者一個解釋,可不是聽你們的爭吵?!焙3鲈评渎暱粗鴥扇?。
范味與東方知味倒是很清楚,呂小魚的實力無需質(zhì)疑,何況他是一個人完成所有工序,取消他的比賽資格,怕是會被人詬病。
再說,選在云月商行旗下的海寧樓,便是為了比賽的公正,若是他們同意了方正的提議,怕是會得罪云月商行。
如此一對比之下,他們便達成了一致。
“如果,其他選手選擇重新比過,那等下一組比賽完了,讓他們重新比一次。此時的現(xiàn)場,怕是不適合繼續(xù)比賽了?!?br/>
從房間里,他們也能清楚的看到比賽現(xiàn)場的狀況。最靠近比賽場地的觀眾,已經(jīng)在向比賽場內(nèi)走去。那些護衛(wèi),就算是潑水也無法弄醒他們,只能一個個打暈過去。
不明所以的其他觀眾,在護衛(wèi)的疏離之下,紛紛跑到了最邊緣的地區(qū)。
“為什么他們會沒事呢?”不知是誰開口說了一句,觀眾立即吵了起來。
只是,就在他們爭吵的時候,從場中再次爆發(fā)出一股香味,瞬間便傳到他們身邊。
“哇!好香??!”
“天吶!怎么會這么香?”
爭吵變成了垂涎欲滴,一些人竟然想走過去。
“我第一次知道,有人做的東西,僅僅是香味就能制造出這樣的場面!”關老也算是見識過各種各樣的廚師,但是,像呂輕語這樣的,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難怪他不愿參加,怕是早已料到會是這種場面。
若是他做出來的,估計評委們會一致要求取消他的參賽資格吧?
不過,他現(xiàn)在這種行為,跟參加也沒什么兩樣了。
聞過他烤肉的香味,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否還能聞出其它香味。
“咳咳,我想,在場內(nèi)香味散盡前,估計是沒法繼續(xù)比賽了。四位先在此休息,我去告知一下參賽選手?!?br/>
發(fā)現(xiàn)外面又要開始騷動,海出云連忙出去鎮(zhèn)壓場面。
“各位觀眾,目前比賽出了一點小意外,請各位跟隨海寧樓的侍者離開。海寧樓為了表示對各位的歉意,將為各位免費提供點心酒水?!?br/>
主持人被海出云弄醒,按照他的吩咐大聲宣布著。宣布完后,他也匆匆離開了那里。未知的恐怖,才更令人恐怖。
“兄臺,你這還真不是一般的小麻煩??!”再次出現(xiàn)在呂輕語面前,海出云滿是苦惱。
“這關我什么事?我不過是烤了個肉!”呂輕語將責任推得一干二凈。
何況,她說的也是事實。
海出云見她說的如此理直氣壯,哭笑不得?!靶峙_只是烤了個肉,我這里差點就發(fā)生騷亂,兄臺真的不是來破壞比賽的嗎?”
“這勞子破比賽,還用得著我來破壞?你是太看得起自己了吧?”呂輕語突然冷下臉,目光不善的盯著他?!叭粑蚁肫茐模瑒偛啪筒粫嬖V你阻止他們的方法?!?br/>
說完她便冷冷的笑了起來,似乎讓他自己想象會發(fā)生什么事。
海出云覺得自己想在她這占便宜,完全就是自己找罪受,嘆了口氣道:“我只是希望兄臺在明天的比賽上,不要再做此種類似的行為?!?br/>
“你們的比賽規(guī)則里,又沒說不準在現(xiàn)場做吃的?!眳屋p語立即拿他們的比賽規(guī)則漏洞來說事。
“是沒說,但是,你應該知道會發(fā)生這樣的事吧?你這種明知故犯的行為,如果不是無意,便是存心攪局。你這樣,讓我很難做?!?br/>
海出云又是尷尬又是無力,攤上她的事,似乎永遠都是麻煩不斷??墒牵譄o法鎮(zhèn)壓她,甚至不敢讓她知道自己的真面目。
“我就是存心攪局又如何?你們又沒說過不能如此?!眳屋p語想看他發(fā)怒,這樣她才有機會動手,順便看看他到底是誰。所以,她根本不打算好好說話。
囧……
聽到這話,連花百曉都看不下去了,但他同樣也沒膽反駁。而且,看她那模樣,分明是故意在激怒那云公子。
“呂姑娘,我家公子曾交代,無論在哪里遇到姑娘,都不得對姑娘無禮。既然姑娘覺得這事玩得高興,那便隨姑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