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陽宮里死一樣的寂靜,甚至比沒有人氣的幽銘宮還要冷清上三分,原先在這里當執(zhí)的‘侍’‘女’‘侍’衛(wèi)都在,只不過得了賢妃示下,不許大聲喧嘩,否則定會落得跟墨兒一樣的下場。
賢妃大概也覺得自己這條規(guī)矩有些不近人情,為示公平,她自己也完全能夠做到一天下來一句話都不說,整天就縮在屋子里。
每次從惡夢中醒來之后,總是會不住地說著“不是我,不是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皇上駕到!”王逸的尖細的聲音自遠處一直傳到含章宮來,拖長的聲音讓人聽得一顫一顫的,就怕他一個不慎會把嗓子給喊破了。
“娘娘?!”絲兒嚇了一跳,沒料到賢妃的反應居然會是這樣,她忙上前扶住賢妃,“娘娘莫慌,皇上前來顯陽宮,是心里有娘娘,娘娘應該感到高興才是呀!怎么---”
她一頭烏黑的長發(fā)散在‘胸’前,身上的那件寬大的內衫罩住了她姣好玲瓏的身體,越發(fā)顯得她步子虛浮,仿佛隨時都會隨風而去一樣。
“娘娘在找什么?說給奴婢聽,奴婢幫娘娘找。”賢妃像個陀螺一樣來回轉著圈子,又急又怕的樣子,絲兒看得心中不穩(wěn),一邊扶著她以防摔跤,一邊問道。
還沒等絲兒問出個什么來,韋天兆已經‘陰’沉著臉邁著大步走了進來,她不及細想,忙硬攙著賢妃跪倒在地,“參見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誰敢不希望皇上臨幸?放眼整個雪池國,每一寸土地都是屬于韋天兆的,做為皇上妃子,也是只屬于皇上的‘女’人,只有韋天兆高不高興臨幸她們,而沒有她們說不的權利。
“住口!”韋天兆厲喝一聲,“朕面前哪有你說話的份,再敢多說半個字,朕就割了你的舌頭!”
絲兒嚇得打了個哆嗦,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多說話了,命是自己的,舌頭也是自己的,她既不想死,也不想做啞巴。
賢妃突然啞沙著嗓子求起饒來,使勁仰起蒼白的臉看著韋天兆,甚至已經哭了起來,眼神‘迷’‘亂’,身子抖得如同風中落葉,看來她的神智已經開始‘混’‘亂’,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說些什么、做些什么了。
“饒命?饒什么命?你做了什么錯事了嗎?朕聽說這段時間你一直謹言慎行,大‘門’不出,能有什么錯事?”
本來韋天兆說的這些是好話,試想如果一個妃子被夸做謹言慎行,不正說明她在皇上眼里是被贊許的一個嗎?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臣妾什么都沒有做,沒有!臣妾沒有要害皇后娘娘,臣妾沒有??!不關臣妾的事,是、是、是皇上!是皇上把皇后娘娘推下去的,不關臣妾的事!”
絲兒倒‘抽’一口涼氣,賢妃現(xiàn)在雖說有些瘋瘋癲癲的,然就是在這種狀況之下才最會說出事實來。
她猛得憶起婉皇后的事來,又驚又懼之下,差點背過氣去。
這、這太可怕了吧?!
果然韋天兆一聽賢妃居然把那天的事給說了出來,眼神陡然變得森寒,牙齒更是咬得咯咯響,張景相信他現(xiàn)王逸對有要殺人的沖動,而且是親手殺人。
枉他還一直以為賢妃就算是為了自己的命,也一定會死守婉皇后墜塔真相這個秘密的,沒想到她也不是個守口如瓶的人。
大概是感受到自韋天兆身上散發(fā)出的濃烈的怒意和殺氣,賢妃一個‘激’靈,腦子清醒了許多,想到自己剛才說的話,她暗叫一聲蒼天救命,恐怕要死在今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