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桑榆看了眼被掛掉的電話,直接拖進黑名單。
退出電話本之后,貪吃蛇就提示有新信息,許桑榆一邊和華菲聊天一邊慢悠悠的往教學校走。
雖然一心二用,還是隱隱覺得沿途的人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指指點點,好象她是什么稀有動物。
許桑榆“嘖”了聲,也沒太深究。
進教室前,許桑榆去廁所解決人生大事,正要從隔間出來,就聽到外面幾個女生竊竊私語。
“那許桑榆可太不要臉了,自己門門零分,還那么理直氣壯。要說她沒后臺,誰信?。 ?br/>
“應該不會吧?而且洛城的世家里好象也沒有……”
許桑榆認得,那是陸宛的聲音。
其中一個又道:“害,誰說有后臺就一定是世家千金了,說不定是……誒,誒……”
幾個人會心的笑了起來。
“麻煩讓讓,我洗手?!?br/>
許桑榆抿了下耳側劃下來的頭發(fā),往前走了兩步,精致的臉上沒什么表情。
衛(wèi)生間瞬間靜了下來,死一般的寂靜。
背后議論人,被正主聽個正著,這本身就很尬,而且許桑榆還不是什么善茬,打架和家常便飯似的,今天聽說連大個都被她懟得沒聲出,幾個女生心里都有些發(fā)憷。
一個個貼著水池邊溜了出去。
許桑榆洗完手,甩甩手的上水,從抽紙箱里抽出兩張紙又認真擦了擦,紙扔在旁邊的垃圾筒里轉身要走,全程沒給陸宛一個眼神。
陸宛以為許桑榆肯定會有所動作,她連怎么應對都已經(jīng)想好了,可人就這么走了。
走了。
陸宛眸子里閃過晦暗,轉身追了出去。
“許桑榆!我們聊幾句?!?br/>
“可以嗎?”陸宛把自己的姿態(tài)放得很低。
許桑榆頓住腳步,轉身斜靠在墻上,雙手抄袋,涼涼的看著她。
已經(jīng)路過的同學佇足張望,陸宛垂著眸子,“我們樓下說吧?!?br/>
……
教學樓下小樹林。
許桑榆往一旁的樹上一倚,淡淡睥睨,慵懶卻不失凌厲。
陸宛突然覺得自己叫她出來或許是個錯誤。
那雙眼睛太干凈又太銳利,仿佛把她那點兒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陸宛垂在身側的手緊了緊,“許同學,其實同學們說那些話,并不是要針對你,各系之間的大評比馬上就要開始,看到網(wǎng)上你的那些情況,大家都有點兒擔心,希望你能理解。”
“實在不行,我替他們向你道歉,對不起。”
說著,陸宛真的向許桑榆鞠了一躬。
剛剛在樓道里聽到兩人對話的人,這么一會兒功夫就一傳十,十傳百的傳得幾乎全計算系都知道陸宛和許桑榆去小樹林battle了。
別問怎么好好的談話就變成battle了,三人成虎也就這么回事兒。
此時路邊,窗口,觀望的人很多,看到陸宛向許桑榆鞠躬,都有些愕然。
雖然聽不見兩個人在說什么,但大家直覺的認為,陸宛被欺負了!
“怎么回事兒?陸宛在她向道歉嗎?”
“這也太霸道了!陸宛又沒做錯什么?憑什么讓她道歉?”
“霸道?你沒看網(wǎng)上說嘛,許桑榆以前在藝術系三天兩頭打架,根本沒人敢惹。人家霸道慣了?!?br/>
“洛大的校規(guī)在她眼里就是兒戲嗎?太過分了。”
“人家背景強大,不然這成績能休學三年,又從藝術系轉計算機系嘛。”
在大家普遍的認識里,藝術系的人文化課水平偏低,說句不好聽的就是腦子不太使,而計算系是專玩腦系的,所以從藝術系轉計算機系,基本等于胡鬧。
可偏偏洛大縱容了這種胡鬧。
“那人家陸宛還是陸氏千金呢,她哪號?聽都沒聽過?!?br/>
另一邊。
許桑榆莫名其妙受了陸宛一鞠躬,視線向四周掃了一眼,隱約猜到一些。
不過她現(xiàn)在更好奇陸宛提到的網(wǎng)上,是怎么回事兒。
她拿出手機登陸校網(wǎng),然后就看到置頂首位、第二、第三的貼子全部和自己有關。
考試零分,無故曠課一貼,打架鬧事一貼,休學三年,原因不明又一貼。
現(xiàn)在許桑榆有點兒慶幸當年她逃婚的新聞撤得快,不然怕是又能開一貼。
當初出了那種事,許嘉謙要面子,不但很快撤了熱搜,還把所有與許桑榆有關的新聞全部鏟走。再加上許桑榆很少出席那些所謂上流社會的酒會,所以扒來扒去,倒是沒人知道許桑榆與許家,以及靳家的關系。
陸宛又噼里啪啦說了一堆,半垂著眸子,那神情遠遠看去象是忍辱負重,受了極大委屈又盡力克制著。
說完,她抬眸就看到許桑榆低頭擺弄著手機,完全沒在聽自己說話。
她就這樣被無視了,好象唱了一出無人欣賞的獨角戲,可憐又可笑。
此時,瀏覽完網(wǎng)上的貼子,許桑榆淡淡抬眸,“說完了,可以回去了嗎?”
一向注重儀態(tài)的陸宛表情出現(xiàn)了龜裂,兩側的手不受控制的緊握。
“許桑榆,你到底什么意思?”
不再客氣而又疏離的叫“許同學”,而是直呼其名。
陸宛是真的怒了,她感覺自己受到了冒犯。
“不是你要談談嘛?”
許桑榆一臉“我已經(jīng)很配合了呀”的表情。
陸宛生生被噎住了,確實是她提出來要談談,可誰家談話,是一個人自說自話?
許桑榆似看出她的想法,輕輕一笑,“可我沒有事情要和你說?!?br/>
所以靜靜的讓你說完。
沒毛病。
“現(xiàn)在我可以回教室了嗎?”
許桑榆將手機塞回兜里,眼神里已經(jīng)有明顯的不耐煩。
其實,許桑榆還是不太明白陸宛為什么要演這一出,就為了樹立她大方隱忍的人設?
陸宛渾身緊繃的站在那里,指尖掐入掌心,但很快又恢復了大方得體的模樣。
“許同學,我說這么多,其實也沒有別的意思,就是關于接下來的文化節(jié)表演,本來大家推舉咱們倆共同表演個節(jié)目??赡憧船F(xiàn)在的情況……”
“啊。沒興趣?!?br/>
“……”
陸宛的目的達到了,從昨天下午知道自己要和許桑榆共同表演節(jié)目開始,她就一心想著怎么擺脫許桑榆,現(xiàn)在她做到了,卻怎么也高興不起來。
好象這個機會是施舍來的,許桑榆不稀罕,所以給了她。
怎么會這樣?
她到底知不知道這次文化節(jié)到底有多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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