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蘿不敢在水中待得太久,洗浴完畢,也不等衣服全干就穿了起來。即便她遮遮掩掩地穿,依然逃不過青麗娜的眼。
“咦,啞奴,想不到你有這么美的身子!”青麗娜詫異地道,不禁覺得有些荒唐,這樣的身份竟然會有堪與自己媲美的身子,未免浪費了。
阿蘿微感尷尬,匆匆穿了衣服,雖沒圍臉,卻將頭垂得很低,仍在滴水的長發(fā)下滑,遮住了臉上可怖的疤痕。
沒有得到回應,青麗娜大覺無趣,深吸一口氣一頭扎進了水中,繼續(xù)和水嬉戲,懶得管是否有那么多人在等她。
阿蘿跪坐在湖邊的草地上,如水的目光緩緩流過湖中天鵝般的女子。湖的另一面是一望無際的碧綠草原,最后停駐在飄著幾朵絮云的澄藍天空。
從早上起她就一直在思索昨夜她是怎么回到帳中的,答案其實不難猜測,只是不能肯定,所以心中一直隱隱不安。她怎能在子查赫德莫赫還在一旁的情況下糊里糊涂地睡著,她對他怎能如此地信賴?而他為什么不叫醒她,對于一個戰(zhàn)奴來說,他是不是過于善待了?
子查赫德莫赫不應該是這樣的,昨夜的一切讓人感覺像是一場虛假的夢境。對于她來說,那個狂傲無禮曾對她咄咄相逼的男子才是地爾圖莫赫部的子查赫德。而那個男人是不會抱一個睡熟的女奴進帳的。
“發(fā)什么呆,啞奴,快給我拿衣服來?!鼻帑惸入S手揚起湖水潑向怔然出神的阿蘿,神se間約見不悅之se。
水珠反she著太陽的光芒,像晶瑩的冰粒一樣落在阿蘿已干的衣服上,重新留下幾塊面積不大的濕跡。阿蘿回過神,并不在意衣服被淋濕,站起身拿過青麗娜晾干的衣服,從容地為上岸的美麗女人穿上。
“奇怪……”青麗娜任阿蘿為她系上衣帶,纖手卻忍不住抬起阿蘿的臉仔細打量,臉上閃著疑惑的光芒。但在看到阿蘿那兩道丑陋嚇人的疤后,又趕緊放手,秀眉不由自主皺了起來,卻沒再說什么。
奇怪,剛剛在湖里看她出神時,怎么會覺得她美得不可思議,這樣的錯覺出現(xiàn)在這樣丑陋的女人身上也未免太可笑了點。
阿蘿不明白青麗娜的意思,也沒心思探究,只是專心地為她穿戴整齊。既成奴隸,便做奴隸該做的事吧。
剛沐浴過的女人是最美的,何況還是個聞名草原的絕se大美人。因此,當青麗娜出現(xiàn)在一眾男人面前時,不要說其他人,就連一向冷靜自制的子查赫德莫赫也有瞬間的驚艷。
早已習慣男人的眼光,青麗娜并不怎么在意,飛身上馬,也不招呼一聲,便率先而行。阿蘿等人趕緊相隨,不明就里的人,恐怕還會誤以為子查赫德一眾人只是隨從。
草原的風吹在濕發(fā)上,仿佛也將青草的香味染上了青絲。也許是因為剛沐浴過,阿蘿覺得一向沉郁的心境在這一刻出現(xiàn)了罕有的輕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