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個鳥人在原地停留了一會兒,很快就飛走了。
月熠在鳥人走后,也把他帶到了一個供人魚長途跋涉而來休憩的地方,指了一塊空地,讓他坐好,才對他說:“南海城內(nèi)有一個活了兩百歲的長者,他有可能能聽懂你的話,不過我得先去換一些長者喜歡的東西,你在這里等我一會兒?!?br/>
夏鷺原身肯定聽不懂他在說什么,所以夏鷺做出只當他讓自己休息的表情,茫然點點頭。
月熠這才游開,完全沒有注意到在他視線范圍外,一只牡蠣雄獸、還有幾條顏色晦暗的小魚,顫顫微微地跟在他的身后。
牡蠣是在他們離開孤島時候,胖滾回去撿回來的,其他小魚是胖滾幾次出去覓食時候跟著它一起回來的。一開始夏鷺以為他們是胖滾太無聊抓回來的玩具,這幾天的觀察他才發(fā)現(xiàn),白天胖滾就讓小牡蠣黏在自己的身體下面,到了晚上小牡蠣也是藏到距離他們一段距離的礁石上,而其他小魚雖然一直跟著他們,但是不會距離他們太遠,也不會太近,從孤島離開到現(xiàn)在月熠都沒發(fā)現(xiàn),胖滾夾帶出來了一群小東西。
現(xiàn)在月熠才離開,小東西們就跟了上去,夏鷺微微瞇起眼看向他旁邊的胖滾,他似乎低估了虎鯨這種物種的智商。
小魚們是先小牡蠣回來的,它們游得很急,夏鷺以為有東西在追他們,想起身游過去看看,胖滾先他一步游了過去,含住其中一只把它帶了回來。
難得的是這小魚雖然是普通魚類,但是它會大陸的語言,它把它聽到的全部說了出來。
原來月熠不是去換什么東西,而是去找了南海城里一個販賣亞雌受的組織,要把夏鷺賣出去。
“它馬上就要回來了,你快點走!”小魚小聲催促著。
夏鷺沒有著急著離開,而是先安撫地拍拍它的頭,問它,“它們這樣抓亞雌受換出去,就沒有獸管一管嗎?”
小魚搖了搖尾巴,“亞雌受的身體構(gòu)造不適合在海里生存,很多種族都很嫌棄亞雌受,丟了就丟了沒幾只獸會搭理的。”說著胖滾從它跟前游過去,它突然想到了什么,接著說道:“有一個種族例外,很多鯨魚家族都很重視家庭成員,家人如果被抓走了,不管是亞雌受還是普通鯨魚,都會出動全家人把魚救回來,所以它們都十分仇視城里這些魚販子。”
“南海城里羽族都有,不可能沒有其他落腳的鯨魚吧,為什么沒魚把魚販子的下落告訴它們?”
“這個.......”小魚遲疑了下,“不是每一個種族都有鯨魚那么強悍的實力,魚販子就是一群惡霸,魚多勢眾,它們才不講究什么大陸公約,不得攻擊雌獸,得罪了它們以后它們都會纏上你,不死不休,所以沒多少魚會為了幾只可有可無的亞雌受去得罪它們?!闭f完它又催促了一次,“鷺,你快點走,不然等它們回來了,就真的走不了了?!?br/>
夏鷺搖了下頭,看向胖滾,“胖滾你既然能讓小魚去跟蹤月熠,你是能聽懂我說的話,對吧?”
胖滾看著他沒有回應(yīng),但是這一次,夏鷺無比確定它能聽懂。
他繼續(xù)道:“你們鯨魚有著你們自己的交流和聯(lián)絡(luò)方式,雖然你不一定能聽懂,但是如果你發(fā)聲,不管你在說什么,它們一定能聽得到,你跟著小魚去找其他鯨魚族群,留下幾只跟著我,等你找到它們之后,再回來救我。”
胖滾聽完立刻不淡定了,嗚嗚嗚地發(fā)出幾聲類似小孩子哭泣的聲音,表示它強烈的不滿。
夏鷺這一次卻沒有理會,月熠就快回來了,到時候就算胖滾是魚,也走不了了,沒了胖滾去找其他鯨魚,才是真正的麻煩。于是他沉下臉,看向胖滾,眼里也不帶絲毫感情,“你再不走,我就不要你了。”
胖滾整個魚都傻了,瞪大眼睛呆呆地看著他,連叫都不會了。
夏鷺直接側(cè)過頭,連看都不看它。
好在胖滾不是真的不懂事,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后,把小魚留了下來,自己頭也不回地迅速扎進了深水里,這一刻它無比的痛恨自己為什么這么弱小,如果它能快點長大,長得比那頭座頭鯨還要大,它一只魚就能保護夏鷺,夏鷺就不會趕它離開了。
而在它的身后,夏鷺在徹底聽不到它游動的聲音后,就回過了頭,他把那條小魚喚了過來,小魚本來想藏到他衣服里,被他阻止了,他讓它距離自己遠一些,能確定自己的位置就好。
月熠這么急著想要除掉自己,有非常大的可能是穿越者。要是小魚躲在自己身上,很容易比他身邊的智腦檢測出來,倒不如躲的遠一點,海里這么多魚,之前它們跟了胖滾一路,它都沒能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就算發(fā)現(xiàn)了,小魚體型在那里,離得遠要跑要躲都很容易。
小魚聽完他的分析點點頭,迅速回頭去找其他剩下的魚,讓它們一部分去追小虎鯨,另外一部分分散跟在夏鷺身邊,兩邊每隔一段時間就做一次匯報,以保證小虎鯨隨時能知道夏鷺的位置。
它們的智力雖然還沒有完全開化,但是,生存的本能,讓它們愿意做一些很復(fù)雜,但是卻很實用的事。
小魚再一次回到夏鷺身邊是跟在月熠身后一起回來的,它假裝自己是一條路過的魚,在月熠游到夏鷺身邊后,就徑直游走了,南海城里魚來魚往,月熠也沒注意到它,他看了看夏鷺,又往它身邊看了一圈,發(fā)現(xiàn)小虎鯨不在,一邊比劃一邊問他,“小虎鯨呢?”
夏鷺看他比劃地還算生動,就當自己看懂了,應(yīng)他道:“它第一次來這里覺得很新鮮,出去玩了,我讓它一會兒回來這里等我們?!?br/>
月熠卻不能裝作聽懂他在說什么,不過他還是很高興,小虎鯨現(xiàn)在不在,更方便待會他回來把它帶走,于是,又含糊說了幾句牛頭不對馬嘴的話,假裝他沒聽懂他的話,接著才把話題繞回來,“它是不是出去了,那個長老不喜歡等人,我先帶你過去吧。”
說著伸手抓住了夏鷺的手,輕輕地把他往水里帶。
夏鷺也沒有掙扎,跟著他一起游了過去。
月熠要帶他去的地方距離他剛才休息的地方有很長一段距離,月熠自己游還好,種族天賦在那里,根本用不了多少時間。帶上夏鷺后,速度大大縮減,停停歇歇,差不多一個多小時后才月熠停了下來,指著他們所在的地方對他說,“就是這里了?!?br/>
夏鷺聞言皺了皺眉頭。
這里已經(jīng)遠離了熱鬧的南海城中心,四周的已經(jīng)沒有能露出水面的建筑,只有低下頭才能透過清澈的海水看到那些留下人類生存過痕跡的低矮房屋。
月熠讓他待在水面,自己潛入了水里,沒過多久他回來的時候,身邊已經(jīng)跟了一個白發(fā)白須背著龜殼的老頭,慈眉善目,光從樣貌上來看,確實很像月熠口中說的,上了年紀的智者。
夏鷺一見到他浮出水面,就熱情地游過去,笑著沖它打招呼,“您好,我叫做夏鷺,來自地球?!?br/>
話音還沒有落,他的身邊不同的方向又浮出了五六條種族各不一樣的人魚,它們都是在家族里生存不下去,或者厭倦了家族的海獸,有雌獸也有雄獸,唯一相似的就是,在他們看向夏鷺的眼神,赤丨裸丨裸的嘲弄、還有看到獵物時候的喜悅。
夏鷺一向不喜歡被人當成獵物,面對這樣的待遇,心里暗暗冷笑了下,臉上卻露出了驚訝的神情,轉(zhuǎn)頭看向月熠,“他們是?”
月熠估計覺得大局已定,夏鷺在劫難逃,不再偽裝,直接用夏鷺能聽懂的人類語言對他說,“如你所見,這是專門為你準備的party。”
夏鷺才不管什么party,驚訝道:“你會說我們世界的話!”
月熠這個時候已經(jīng)可以確定對方不是穿越者了,不過不是又怎么樣,他勾起嘴角,朝他笑笑,“這沒什么奇怪的?!比缓蟛辉俳忉?,對身邊的海龜老人道:“獸我送到了,還滿意吧?”
海龜老人撫須,圍著夏鷺游了一圈,目光從夏鷺臉上一直打量到他腳尖,才從水里又冒了出來,“看身型是個好生養(yǎng)的,不過他是什么種族?看樣子不像是海獸?!?br/>
月熠解釋,“他是陸獸,羽族的亞雌獸?!?br/>
亞雌獸長得都差不多,加上月熠這么說,海龜就這么信了,撫摸著胡須笑瞇瞇地道:“正好南海城來了幾只羽獸,帶了不少陸地上的特產(chǎn)來和我換亞雌獸,我還在想我們要去哪里抓一只羽獸的亞雌獸,你就把獸送上門來了,很好很好......”
“那我可以走了?”
月熠問。
海龜擺擺手,剛想開口讓一頭虎鯨送他離開,突然海面升起了十多個黑色的背鰭,海龜這一邊的虎鯨第一個開口,“快走,是瀚他們!”
這一只虎鯨族群在海獸中十分出名,他們家族由一頭年過百歲的雌獸瀚為首領(lǐng),家族內(nèi)族獸基數(shù)大,其中雌獸和雄獸的比例也相當可觀,在海上一般獸最不想為敵的不是魚販子,而是瀚的虎鯨家族。
恰好魚販子曾經(jīng)綁走過一只這個虎鯨家族的亞雌獸,從那之后都避開這只虎鯨家族的獸走,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
“孩子,謝謝你帶路,我們找他們很久了。”
虎鯨家族這一邊為首的一頭虎鯨對一頭虎鯨幼崽這么說道。
月熠立刻注意到那只虎鯨幼崽不是別獸,就是那一只剛剛夏鷺說的,貪新鮮跑出去玩的胖滾。
這一瞬間他才明白過來,胖滾根本不是出去玩了,而是夏鷺猜到自己對他不利,讓他去搬救兵去了。
而胖滾不愧是主角,別的獸估計去找就只能找到幾頭落單的鯨,它出馬直接把目前海上最強之一的一個虎鯨家族給找了過來。
實在可惡,現(xiàn)在局勢對他而言已經(jīng)十分不妙。
正面干,魚販子這邊肯定不是虎鯨家族的對手,要不要找個空隙開溜,畢竟活下來才有機會完成任務(wù)。
他正這么想著,海面上又起了一陣大風,幾個巨大的黑影從他們頭頂掠過,并且盤旋到了他們上空,“老大,這里挺熱鬧的?!?br/>
“快看,那個亞雌獸不就是剛剛一直盯著老大看的那只”
“還真的是。”
“它肯定看上老大了!”
“去去去,我們老大這么威武,肯定是要找雌獸的。”
“可是他長得真的很漂亮,上一次我路過孔雀那邊,都沒有見到那么漂亮的雌獸?!?br/>
……
上空吵嚷聲不斷,夏鷺想忽視都做不到,跟著海里的眾獸抬起了頭,飛在他們正是他們剛才見到的那幾只鳥人,被稱為老大的那個鳥人聽完他手下們的話后,清冷的眸子轉(zhuǎn)看向夏鷺,夏鷺揚起眉毛毫不回避地看了回去,一人一鳥,一個在天上,一個在水里,忽視了旁邊劍拔弩張隨時可能掐起來的虎鯨和魚販子,對視了片刻后,那個鳥人終于淡淡開口,聲音和他的神情一樣的冰冷,他問夏鷺,“你愿意不愿意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