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班長這么說道,大鵬早已慌了神,只是呆呆的站著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眼鏡卻不知何時已不知不覺的走上前來,依然是扶了扶他那鏡框,不慌不忙的說道:“班長,從開學到現(xiàn)在我們什么事情都愿意聽你的,但唯獨這件事情,能不能由我們大多數(shù)人來做這個決定?!?br/>
他在說“大多數(shù)”的時候掃了班上的同學一眼,一些同學也依稀跟著小聲回應起來。
“同學們?!?br/>
班長一邊說著一邊向講臺走去。
“不知大家有沒有想過,這么任xing的做法會給我們帶來怎樣的后果?!?br/>
她溫柔而又堅定的說道,大家本來都下定了決心支持大鵬的想法。但所有人在這一刻都毫無防備的被她的話完全吸引了進去。
大鵬在這時清醒了過來,他害怕他好不容易穩(wěn)定了的人心馬上又被班長收買了回去。
“不管會給我們帶來怎么樣的后果,但要我們在這種老師的折磨下活著簡直生不如死。”
大鵬對著班長大聲吼道。
班長臉上飛快的掠過一絲慌亂,然后定定的看著大鵬。大鵬先前的威武被這一盯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換上的是失敗者才有的驚慌失措的神情。
“你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嗎?不要把死說得這么輕松?!卑嚅L失控的朝大鵬大喊道。
大鵬的面sè變得慘白,他沒有料到平時文靜沉著的班長會有如此意外的舉動。
現(xiàn)場的氣氛變得尷尬極了,連顧零也覺得意外不已。顧零yu伸手示意班長冷靜下來以阻止這場爭論。卻見眼鏡搶先走到大鵬身后拍了拍大鵬的肩說道:“大鵬,我看這事就聽班長的吧,我們這么做確實是有些欠考慮了?!?br/>
大鵬一聽這話立馬氣不打一處來正準備好好朝眼鏡發(fā)發(fā)火,卻對上眼鏡那別有用意的眼神。
想必他是有他的辦法的。大鵬想。這件事這樣下去也確實不是解決的辦法,倒不如先把它平息下去。
一天很快就快要過去了,老師的數(shù)學課都改成了自習。顧零發(fā)現(xiàn)眼鏡、大鵬等人一整天都在鬼鬼祟祟的忙些什么。
“顧零,你看看這個?!卑⑶鹨贿呅÷暤膶︻櫫阏f道,一邊遞上一張小紙條。
紙條上寫著一一今天放學后照常實施計劃。
“這是大鵬塞給我的,還叫我不要告訴你和班長?!卑⑶鹫f。
“真是低級的辦法。”顧零笑道。
“話說,班長到底怎么回事?今天的舉動好異常啊?!卑⑶鸾又鴨柕?。
顧零搖搖頭。阿丘見顧零搖頭也不再問了,過了會他下定決心的說道:“總之,不管怎樣我會和你們站在一條戰(zhàn)線上?!?br/>
還有兩節(jié)課就放學了。上課鈴快要響了,最后兩節(jié)原本是數(shù)學課,現(xiàn)在改成了自習。顧零見班上少了個人,班長不知何時悄悄走出了教室。
顧零朝上早上那個走廊拐角處走去,很快便發(fā)現(xiàn)那個熟悉的身影。
“不打算上課了么?”顧零邊朝那人影走去邊說。
“不上了?!?br/>
“雖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還是希望你不要這樣。”顧零說,他只是真心這么希望。在他人面前他總是一副冷漠的模樣,一切事情在他眼里都像是變得懶得去應付。但面對班長,他能把自己所想完全說出來。班長有這種神奇的力量,讓人在面對她的時候,沒有辦法去偽裝絲毫。
班長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閉上她水靈的眸子,溫婉一笑,輕聲說道:“謝謝你,顧零。只有你一個人來安慰我?!?br/>
顧零不語。
“我想回家去,能陪我嗎?”
顧零只有呆呆怔住的份。那常年冷漠得沒有表情的臉也變得有些微微發(fā)紅起來。
“走吧?!卑嚅L說完便頭也不回的朝樓梯口走去。
顧零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的機會,只得jing神恍惚的傻呵呵的跟在班長的身后。
走到校門口的時候,班長回過頭對顧零說:“我們坐公交車吧?!?br/>
“嗯?!鳖櫫愦舸舻狞c點頭說道。但心想,不會真的去她家吧?她的家里有沒有人呢?看到她的家人應該怎么說?要是沒有其他人該怎么辦?
顧零忘了一路上經(jīng)過了什么,只知道自己坐了很久的車,然后公交車像是到了終點站,班長示意他下車時才離開座位下車。
“去轉另一輛車?!卑嚅L說。看著顧零疑惑的眼神,班長又笑道:“覺得很遠吧?!?br/>
顧零想叫她的名字,但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不知道她的名字,但又不想叫她叫“班長”。為什么自己會不知道她的名字?班上其他同學好像也沒有叫過班長的名字。
他們上了另一輛公交車,同樣這輛車開了也很長的時間。公交車在一條陌生的路上行駛著。顧零從來沒有來過這條路,有時甚至懷疑這還是不是這座城市。
他們在其中一個站他們下車了。然后顧零跟著班長向一條小巷走去,這條小巷很長,不知要通往何處。
班長突然間漸漸放慢了腳步,慢慢轉過身來,定定的看著顧零的眼睛氣若游絲般的說道:“顧零,待會不管你看到了什么都不要驚訝,好不好?!?br/>
顧零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漸漸變快。就算是在全校最嚴厲的老師眼下作弊他也不至于這樣。從班長說出“我想回家,能陪我嗎?!蹦且豢唐鹨环N奇怪的預感便在心中滋生,在這一刻達到頂峰?!班拧!鳖櫫慊卮鹜旰蟀嚅L才漸漸收回自己的眼神。
班長走得很慢,像是不想快些到家,又像是在猶豫著什么。
這條小巷終于走完了,他們走進了一個小區(qū),小區(qū)很漂亮,小區(qū)門前的花花草草顯然是經(jīng)過jing心修剪的。整齊而不失別致。奇怪的是在一個小角落里,有一塊草地顯得極為不協(xié)調,四處雜草叢生,花朵生得又小又丑。顯然是許多未經(jīng)修剪了。
他們又上了這個小區(qū)其中一個單元的樓層,走到三樓的時候,班長突然改變主意轉過身向樓下走去,一邊對顧零說道:“顧零,我們回學校吧!”
顧零定定的站在原地,班長見顧零沒有反應回過身說:“怎么了。”
“既然來了,就去看看吧?!鳖櫫阏f道。
“不了,突然間不想去了?!卑嚅L邊說著邊垂下了頭。
“你到底怎么了?”
顧零說完后班長突然開始哽咽起來,然后眼淚自她的眼角緩緩滑落,她終于控制不住了。
眼淚代表結束和新的開始。她結束了一段壓抑的心情,卻又開始了另一段憂愁。
她還是決定打開自家的門,讓顧零進去。
家里沒有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