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傾詩看了一眼陳長生,覺得他實在是太謹慎了,在這皇宮中能出什么事?難不成她堂堂的郡主說句話還要思前想后,左看右看,這實在是太不自由了,可是夏傾詩也理解陳長生的做法。
兩個人手牽著手,原本是想去看一看那朗朗讀書聲的主人究竟是誰?未曾想快接近的那一剎那,陳長生和夏傾詩看到那個人正被一個太監(jiān)敲暈之后扛走了。
“站住?!毕膬A詩脫口而出,陳長生在一旁立刻捂住夏傾詩的嘴,在這塊地方多管閑事,小心命不保。
可是親眼見到了夏傾詩,又怎能做到視而不見?那可是一條活生生的性命。
“可娘子又怎么知道這一去是福還是禍,這宮里處處都是是非,咱們還是少管為妙,趕快離開這里?!?br/>
馬車到達王府,這一路上夏傾詩都是心不在焉,或許是想起陳長生的話,又或者是被嚇到了,能活到今天,全憑王府的光環(huán),若不是這樣,作為在江湖上行走多年的人,早就已經(jīng)尸骨無存了。
多么可惜呀,那是一條性命追求者,書香文化朗朗讀書會將所有的詩詞銘記于心,這樣的人若是遭遇不測,該有多難過。
“娘子,我深知肯定會責怪我娘子心善,遇事總會拔刀相助,但此時娘子不可再出頭了,尤其是在皇宮那種地方,縱然皇上心心念念會偏向你,可這后宮的閑言碎語又會將你淹沒。”
夏傾詩明白陳長生的良苦用心,方才若不是陳長生,全力阻止按照他的性格,一定會追上去,到那時,場面會是怎樣,那些人又會怎么說?夏傾詩反思了一下,往往都是太過沖動,幸好身邊有了陳長生時時刻刻提醒。
許久沒有進宮,卻遇到了這樣的事情,陳長生的意思是將此事瞞下來,就連鎮(zhèn)北王都不要告知,回到王府就以一種平常的心態(tài)去面對。
“娘子是見過大場面的人,縱然失去這樣的一個人,很可惜我們與他素不相識,也會覺得心痛,可我們更應(yīng)該保全自己,做人有時就是自私的。”
夏傾詩點了點頭,扶著陳長生的手下了馬車。
這時,鎮(zhèn)北王的馬車也到了王府門前。
“今日進攻皇上可有交代你一些事情?”
皇上會開這個口,十有八九也跟鎮(zhèn)北王有關(guān)系,陳長生表示已經(jīng)拒絕了,隨后,鎮(zhèn)北王的臉色非常難看,大概是覺得陳長生沒有經(jīng)過商量就直接拒絕了,完全不把他這個岳父放在眼里。
“大好的機會和前程,就讓你給拒絕了,你可知本王為了幫你爭取耗費了多少的口舌,你以為皇上會無緣無故讓你成為左膀右臂,你這小子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了?!?br/>
方才經(jīng)歷過一些刺激,夏傾詩這會兒想要替陳長生解釋,陳長生又連忙阻止,擔心夏傾詩會因此露出一些不開心的因素,讓鎮(zhèn)北王產(chǎn)生更多懷疑。
“父王,你應(yīng)該跟我商量一下,好讓我心中有數(shù),皇上跟我說的時候,我下意識的覺得我應(yīng)該保護好郡主,打理好王府?!?br/>
坐在大廳,鎮(zhèn)北王還是很不高興,這陳長生拒絕了皇帝的美意,那么皇帝就會責怪到鎮(zhèn)北王的身上,認為是鎮(zhèn)北王沒有做好工作。
“父王是我?guī)椭芙^了皇上,按照陳長生的性格,實在不合適,在皇上跟前做事情,若是非要強求,怕是兩方都不會舒坦?!?br/>
鎮(zhèn)北王當當然會站在女兒的角度考慮問題,這女婿要是去到了皇上的身邊,有好有壞。
“你必須爬上高位才能夠盡快拿回屬于你們家里的一切,若不然你們陳家的產(chǎn)業(yè)只能一輩子在李隆的手上,你甘心嗎?你口口聲聲說你要報復(fù),那么你到底要怎么報復(fù)?”
幾句話就讓陳長生恍然大悟,一直以來,他都只是過著嘴癮,心中時常有怨念,但真正根本沒有想著要去怎么對付李隆,好似一條咸魚一打倒之后,就再也爬不起來了。
“我是你的岳父,自要替你鋪好道路,你若是能在皇帝身邊做事,我也能放心些,伴君如伴虎是不假,倘若這伴好了,人生從此就不一樣了?!?br/>
陳長生真的動心了,按照鎮(zhèn)北王描繪的那個前途,可以早日拿回陳家的一切,那些過去每天就像噩夢一樣,在陳長生的腦子里盤旋,繼續(xù)這樣耽擱下去,只會讓李隆更加瞧不起。
“你不用考慮我的處境和感受,父王說的不錯,皇上說的也對,我不該阻礙你的發(fā)展,若是皇上賞識你,加上有父王的保護,你應(yīng)該選擇做一些大事?!?br/>
鎮(zhèn)北王先走一步,他相信這件事情夏傾詩會處理,他更相信陳長生聽了這件事情是心亂的,對于他來說,眼下拿回家產(chǎn)更重要的,這是一個可以爬高的機會,陳長生不會傻的放棄。
“娘子實話實說,我急著報仇,急著拿回財產(chǎn),但我更忌憚于你的父王。”
夏傾詩點了點頭,可見陳長生的擔憂亦是他的擔憂,鎮(zhèn)北王走這步棋,就是為了利用陳長生,而大周王也是看中了陳長生的能力,這兩個人在下一步怎樣的棋,夏傾詩還需要一點時間,好好的想一想。
“宮里發(fā)生了那些事情,讓我心慌,我更不可能讓你去那么危險的地方做事情,我父王說,伴君如伴虎,但辦好了就不一定,我覺得這件事情咱們要從長考慮?!?br/>
此前,鎮(zhèn)北王沒有跟陳長生商量,也沒有跟自己的女兒夏傾詩商量,隨后,他們進宮,皇上就說了這件事情,從頭到尾的想一想,夏傾詩都覺得心不安。
她一個人關(guān)在房間里,想到宮里那個被抓的人,想到他沒有出手阻止,雖然陳長生的分析很有道理,但夏傾詩始終于心不忍。
此事假設(shè)到了陳長生的身上,假若今天發(fā)生這件事情的人是陳長生而看到的人選擇視而不見,甚至在事后選擇撒謊,那么夏傾詩會怎么樣?
越想越崩潰,夏傾詩哭著那些丫鬟,隔著門都聽到了夏傾詩哭泣的聲音,但沒有一個丫鬟進去,她們習慣了郡主時不時要以這樣的方式宣泄情緒。
“駙馬郡主好像在哭,你們鬧了不愉快嘛?”
“開什么玩笑,我們每天都有說有笑的,你們也真是的,郡主哭了,你們在這站著?!?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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