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人人都知道,峨眉掌門座下有“三英四秀”共七名弟子,三英暫且不提,這四秀卻是女子,各個生得眉清目秀不說,武藝也是相當不錯,在年青一代中也算是翹楚,獨孤一鶴每每聽人夸自己的弟子,面上雖很淡定,心中還是很驕傲的。
不過“四秀”再好看,陸小鳳也是知道分寸的。在人家的大本營當著人得意女弟子調(diào)戲小弟子,他又不是不要這條小命了。
但奈何他難得管住了自己,別人卻不讓他管住自己。
這江湖上誰都知道陸小鳳紅顏知己滿天下,若是說他沾花捻草十個有九個聽了都會相信,即便那十個都是陸小鳳的朋友。這猛地被女孩子一拉大喊非禮,即便是萬花叢中過的陸大俠也有些懵逼。
阿精想這場景也是難得,平日里都是陸大俠調(diào)戲別人,哪有“被調(diào)戲”的道理。
她心想這葉秀珠作為四秀中的第三秀,上面有威嚴穩(wěn)重的大師姐馬秀真,容貌姝麗的二師姐孫秀青,下有嬌俏可人的四師妹石秀雪,這悶聲不響的卻是個心懷鬼胎的。
然而阿精眼睜睜看著這個峨眉掌門的親傳弟子義正言辭地判定他調(diào)戲峨眉女弟子,陸大俠“委屈”的小眼神簡直聞者傷心,但阿精表示——大快人心!
她想陸小鳳委屈肯定是因為……這小弟子姿色一般,以他的眼光怎么可能看得上!嘖嘖嘖,男人吶!
阿精看著陸小鳳遙遙被葉秀珠帶走,心中再度大嘆:男人?。?br/>
但是讓阿精驚奇的是,陸小鳳心中不服,見了獨孤一鶴竟是半句都未為自己辯答,反而意味深長地望了一眼葉秀珠,然而默默的吃下了這口悶虧。
這個眼神并不隱秘,除了葉秀珠和那小弟子所站的位置,廳內(nèi)所有人都看到了。
獨孤一鶴多么能耐啊,他一生縱橫江湖怎么可能不明白陸小鳳的眼神,但他并沒有做任何多余的動作,只是順著線路進行了下去。
先不提秀珠的行為代表不了什么,就是他的弟子真的犯下大錯,他也不會容忍一個外人來指摘他的弟子。
上官丹鳳躲在屏風后面看著這一場人心浮動,最后眼睛定格在獨孤一鶴和葉秀珠身上,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阿精看著甚覺無趣,轉身又走了,等到陸小鳳從大廳出來,她才蹦出來。
“陸大俠,艷福不淺??!”阿精猛地拍了下陸小鳳的肩膀。
“哇!”這大黑天的突然被人拍一下,這是要嚇死人?。骸拔艺f姑奶奶,你就不能消停點嗎?沒看到我現(xiàn)在因為蒙受不白之冤而失魂落魄嗎?”
說著陸大俠還做西子捧心狀。
阿精:嘔~
“我說你這般大搖大擺地出現(xiàn),你就不怕獨孤一鶴發(fā)現(xiàn)?”即便是他也不敢打包票說去夜探峨嵋派全身而退不被發(fā)現(xiàn)的。
阿精卻是挑了挑眉,真看到迎面走來了一串巡夜的弟子,在陸小鳳驚恐的眼神中大步跨上前,正面對上了弟子的巡場圈,什么都沒說,直到弟子與陸小鳳打了招呼漸漸走遠才又走了回來,好心地拍了拍陸小鳳的肩膀,老成道:“少俠,你要知道的還有許多!”
她好歹也算是八號當鋪的人,不想讓別人知道她的存在,至少也有那么七八種方法。
【切不可得意忘形,阿精,你暴露太多了?!?br/>
八號當鋪本就是隱秘在黑暗中的,現(xiàn)在倒好,沒有了韓諾的束縛,這小丫頭倒是越來越愛現(xiàn)了,倒不是關心當鋪的安危,只是小助手到底還有用,敲打幾句還是可以的。
嗷嗷嗷!被殿下責罵了,伐開心,不過能夠聽到殿下的聲音——這都是值得的。
但經(jīng)過殿下的提醒,阿精也知道見好就收,沒再展示她詭異的能力,而是與陸小鳳談起了花滿樓的治療進程。
“哦,說起來你認識一個叫宋問草的人嗎?聽說他是個神醫(yī),他醫(yī)術真的很好嗎?”
“你說神醫(yī)宋問草,認識啊!每年去花府拜年都能遇上他,不算熟,據(jù)說他成名時在關外,年紀也比較大了,至于醫(yī)術,江湖傳聞確實不錯?!睂⒆约褐赖牡钩鰜?,陸小鳳又覺得阿精不會平白無故問起這個人,又問:“你覺得他有問題?”
阿精卻是略為陰險地一笑:“不,他只是得罪我了而已。”
陸大俠聞罷,心中默默為這位宋神醫(yī)點了一排蠟燭,得罪誰不好非要得罪這位姑奶奶,這不是自找罪受嗎,燈火下阿精的精致的容顏更加艷麗,配上這詭異地一笑,陸大俠覺得他還是需要搶救一下自己的良知:“小姑奶奶,別鬧出人命來啊!”
“原來陸大俠是這般看小女子的,奴家可是從未殺過一人,你怎可這般說!”
看著掩面欲哭的美人,半響陸大俠默默憋出了一句:“你開心就好?!碧孛此筒粦摱嘧斓模m然阿精確實是個美人,燈下看美人更是美了三分,但這美人有毒,再給他十個膽他也不敢反駁啊!
他心中暗下決心,等到此事一畢,他一定要去怡紅院找回男人的自信!
第二日,獨孤一鶴帶著四秀和上官丹鳳出發(fā)去了山西,陸小鳳則再度北上去了萬梅山莊,當然——他只是做做樣子而已,西門不可能出門那般頻繁。
這邊廂少女正默默開展復仇計劃,那邊廂阿精已經(jīng)和神醫(yī)宋問草開撕了,特別是阿精發(fā)現(xiàn)她對宋問草態(tài)度極差后花家父兄竟是對他冷淡不少,她更是撕得更加起勁了。
這位宋神醫(yī),佛曰你不如地獄誰入地獄,既然撕逼對誰都好,那就只能委屈你了,況且看看你眉間的印記,其實你也不算委屈。
阿精暗搓搓地想,若是將你拉下地獄,說不定閻王還會感謝她呢!
宋問草覺得心很累,他縱橫江湖幾十年,從未遇到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他本想試探這個妖女醫(yī)術深淺,卻沒想到輕輕一試這人竟是連最普通的藥材都不認識。他也算是老江湖,得到重要發(fā)現(xiàn)并沒有輕舉妄動,而是細細謀劃一番,好讓花如令知道他引狼入室了,此女居心叵測。
然而還未等到布局完畢,這妖女竟然反咬他一口,竟然說他貪墨花府名貴藥材!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他什么名貴的藥材沒見過,竟然會看上花府這些陳年雜貨!若不是為了……然而這個名目雖然好笑,可那千年靈芝和人參確實實打實丟了,而且還在他的房中被找了出來。
而他的房間從來不容許其他人進入,每當他離開都用魯班鎖鎖住,即便是他知道自己是清白的,也難以想象這妖女是如何進入并且做到神不知鬼不覺的。
雖然最后他搪塞了過去花如令依舊選擇相信他,對著這妖女也是淡了一份,但這口氣他絕對咽不下去。
“你這妖女,我定然會揭穿你的真面目!”既然已經(jīng)確認這妖女不會醫(yī)術,想來治眼之說應該只是誆騙那花家小子。既是如此,那么他也不用擔心花滿樓復明后認出他,也不枉費他與這妖女糾纏這許久。
阿精輕輕掏了掏耳朵,檀口輕輕一吹:“哦,是嗎?”而后再不管氣得臉色漲紅的宋問草,起身去給花滿樓換藥了。
哎呀呀,其實做“大夫”的日子也不算太無聊。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