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溫原以為杜夫人和靜漫那邊也會遇到些阻礙,卻不曾想她二人配合的很。大文學不僅敞開門迎了她進來,還幫著她一起點算搬挪,就連那杯碗瓢勺都不例外。事出反常必有妖!靜溫雖是有些疑惑,面上卻是極為平靜的。
待東西清理的差不多后,她便將那些小件的,賞了些給侍衛(wèi),算是給他們的謝儀;大件的,或是擺在自己屋子,或是再送去些給靜璃,其余的便都裝箱鎖了,放到了園子里其他空著的屋子。李嬤嬤見她有些乏了,忙端了茶遞給她,又將食盒中的吃的擺出來,“姑娘累了吧?這是才從廚房拿來的。陳媽媽知道姑娘愛吃這些,特意做了的?!?br/>
“有心了,”靜溫夾了一筷子嘗了嘗,點頭道,“味道很好,一會兒你從那匣子里那些東西去廚房,賞了,難得她記得我,沒跟其他人一樣踩高捧低。大文學”
“是。奴婢送了那些侍衛(wèi)就去?!?br/>
“恩,你去吧,我先睡一會兒?!膘o溫有些渴睡,便靠在那美人榻上閉上了眼。李嬤嬤見狀,給她搭了毯子便悄悄退了出去。
再這寧王府,年下張燈結彩的,還請了帝都有名的戲班來唱。沈墨瑜興致缺缺的看著臺上畫著各色臉譜的伶人們扭扭捏捏咿咿呀呀,又看了看聽的聚精會神的王府親眷們,一絲嘲諷浮上嘴角。明知他是個聾的,卻叫來戲班大唱三天,怎么?憋著勁兒看他笑話?還是當他是個可有可無的?
他忽的站起來,將面前小案上的酒杯狠狠掇在地上,臉色陰郁的看著愕然的寧王夫妻,白凈的臉上泛著酡紅,細白的手指狠狠扣在手心里,紅唇微微顫抖。大文學坐在一旁的墨瑾心里一陣咯噔,天,他們到底做了什么?瑜兒本就是不能聽不能的,不僅請了戲班來唱戲,還讓他來觀看,這不是往他傷口上撒鹽么?難怪他會生氣!
看著沈墨瑜泫然欲泣的樣子,墨瑾心里一陣抽痛。他忙站起來遣散了戲班,討好的看著墨瑜道:“是哥哥不好,忘了瑜兒,哥哥這就打發(fā)他們走,咱們去請雜耍來,你可好?”
反應過來的王妃也是神情一凜,忙沉聲喝道:“節(jié)目是誰安排的?自己去領三十板子!若是下次再犯,就叫人牙子賣出去!”
哪知下人們面面相覷,倒是世子妃面紅耳赤的站起來,喁喁道:“母妃贖罪,是兒媳一時糊涂。聽這彩云班最是有名的,便想著趁年下請了讓父王母妃一起欣賞,卻……忘了二弟,都是兒媳的錯?!?br/>
聽周貞婭言辭甚是懇切,王妃也不好再責備。畢竟她有個當太子妃的同胞姐姐。雖不是那么親厚,卻也總是一家子,沒必要因為些許失誤弄得大家都沒臉。于是,王妃面色稍緩,“難為你一片孝心了。罷了,你也不是有意的,下次注意就好了。這偌大的寧王府,可是容不得一丁點差錯,記住了?”
周貞婭松了一口氣,謝了王妃就要坐下,那邊沈墨瑾卻是冷冷開口:“站起來!”
周貞婭嚇了一跳,不滿的瞪著他,“你發(fā)什么神經?母妃都原諒我了!”
“母妃原諒你,那是母妃仁慈,可是你卻傷害了瑜兒!你作為他的大嫂,不覺得害臊嗎!”
一旁,寧王側妃,世子生母也幫腔,“不就是一出戲嘛,貞婭也不是有意的,你做什么小題大做?沒的讓王爺和姐姐掃興!”
自始至終,沈墨瑜都低著頭,一動不動,唇邊的譏笑卻是愈來愈濃,眼里的戾氣也是越來越重。似是察覺到什么,沈墨瑾猛地捧起他的臉,愕然道:“瑜兒……你怎么……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