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沒反應(yīng)過來呢,就進(jìn)了書房,他的書房,我還是第一次進(jìn)。
陳設(shè)簡潔不失格調(diào),而除了正中間書桌上的電腦之外,一側(cè)的墻壁上還放了個桌子,上面放了一臺臺式機(jī),屏幕上是九宮格的畫面。
“監(jiān)控!”
他把我放下來,“這證據(jù)夠用嗎?”
我操作電腦放了回放,林羽瑤的一舉一動果然一清二楚,不只是今天的,還有上一次的。
“這足以說她私闖民宅,傷害你和孩子,再加上……”他的眼睛微瞇,后面的話沒說,拉起我的手,“太小看你男人了。”
再次被他擁在懷里入睡,這一夜,我睡的特別好。
正如我所說,林羽瑤被夜慕辰打成那樣,林家一定不會消停。
只是我沒想到來的這么快,我們正在吃晚飯,林裕盛夫妻倆就怒氣沖沖的來了,還帶了人。和趙東趙亮在門口動起手,我坐在餐廳聽著動靜坐立不安的。
偏夜慕辰還跟沒事人一樣,盛了一碗湯推到我面前,“多吃點(diǎn),這幾天又瘦了?!?br/>
“你還不快去看看,他們好像帶了不少人?!蓖饷娌粫r傳來王桂軒嚷嚷著要給他們女兒一個交代什么的。
“先吃飯?!币鼓匠侥闷饻赘纱嘁藴刮?,“乖,這湯是張媽做的,你得好好補(bǔ)補(bǔ)?!?br/>
我張口咽下,看了眼一旁的夜翊然,她也跟沒事人似的淡定的啃著一個雞翅,許是感覺到我看她,抬起頭沖我呵呵一笑,“云姐姐,你就先吃飯吧,聽我哥的,沒事。”
我擰了擰眉,這小丫頭天真活潑的,沒想到這定力這么強(qiáng),目光轉(zhuǎn)向夜慕辰,真不愧是兄妹。
“放心吧,趙東趙亮可不是吃素的,這點(diǎn)人還闖不進(jìn)來,你吃完了飯再解決他們?!?br/>
“那天你……”
“我是他們雇主,他們當(dāng)然不敢跟我動手,再說,我可是從小練出來的。”
夜翊然這時候扔下雞骨頭,“云姐姐,我哥的身手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闭f著雙手還在空中比劃了兩下,“可厲害了。”
我還從來沒這么吃過飯,外面吵吵嚷嚷的,夜慕辰偏故意一個勁往我嘴里塞東西,哄著我吃了不少。
終于一頓飯結(jié)束,他沖著門口喊了一句,“讓他們進(jìn)來吧?!?br/>
說著拿了餐巾給我擦嘴,“本來想明天再說的,看來今晚的正事泡湯了。”
“你今晚有什么正事?”
他附在我耳邊嘀咕了一句,“吃肉!”
“吃肉?”我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他邪笑著解釋,“吃了這么多天素了,打算今晚開開葷的。”
這下我明白了,這貨真是……他哪里像有隱疾的人。
“夜慕辰,你架子擺的挺大,連我們都攔在外面?!?br/>
說著話林裕盛氣呼呼的走了進(jìn)來,想來堂堂林氏的總裁也是呼風(fēng)喚雨的人物,今天在這里被擋在門外,他面子上掛不住,不氣就怪了。而況這個人還是他的后輩,差點(diǎn)當(dāng)了他女婿。
夜慕辰像是沒聽見一樣,拉著我到沙發(fā)上坐下,還非把我抱在腿上,這才抬頭看向他們,“林伯父,伯母,站著干嘛,坐。”
我可真佩服他,剛把人攔在外面,現(xiàn)在又云淡風(fēng)輕的客套。大概這就是傳說中的“狐貍”
“你別給我們來這套。”王桂軒指著我們,“你現(xiàn)在翅膀硬了,不把我們這些老人放在眼里了,現(xiàn)在連你家門都進(jìn)不來了?!?br/>
“伯母這話我就聽不懂了,我太太身體不好,最近連番受了驚嚇,還差點(diǎn)讓羽瑤給淹死,好不容易哄著肯吃點(diǎn)東西,我這不是光顧著喂她吃飯沒聽見嗎?!彼f著抬起頭,“更何況,我沒記錯的話,咱們兩家都有個規(guī)矩,吃飯的時候不見客。”
夜慕辰這幾句話,可是把人氣得夠嗆,這不是變著法的讓他們看著他寵我么,而且還把他們關(guān)系直接給疏遠(yuǎn)了,言外之意“我們不熟?!?br/>
“你……”萬桂軒指著我們半天,終于憋出一句話,“羽瑤被你打成那樣,手指都斷了,這件事你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給給給,一定給你們一個交代?!币鼓匠绞冀K掛著微笑,“那不知道伯父伯母打算要什么交代才滿意?”
林裕盛夫婦倆互看一眼,我估摸著來的時候應(yīng)該都已經(jīng)商量好了。只聽林裕盛說:“咱們兩家也是多年的交情,羽瑤也是被我慣的有些脾氣不好,這件事我們就不說誰對誰錯了,你把這個女人趕走,選個好日子跟羽瑤把婚結(jié)了。”
我本以為,林羽瑤的父母氣勢洶洶的來,是心疼女兒,沒想到……聽到他父親這樣說,我突然在心里同情起她來。
千金小姐,掌上明珠,原來只不過是一顆棋子,都到這時候了,他父母想的還是自己的利益,還想著讓她聯(lián)姻。
有錢人家的孩子不好當(dāng),還不如我們貧民百姓家的孩子寶貝呢。像我父母,雖然對我有誤解,但是從心里是愛我的,他們就是因為不想我受委屈,不想我做見不得人的事才會那么生氣。
思及此我看向夜翊然,她倒是個例外,也是幸運(yùn)的,雖然母親不怎么樣,但是哥哥真疼她。
“就這樣?”夜慕辰拿起一個蘋果,一邊削皮一邊割了小塊喂給我,“這是新上市的玫瑰果,你多吃點(diǎn),補(bǔ)血。”
呵呵,我張嘴咬下,對于他這種秀恩愛的時間和方式真有點(diǎn)招架不住。
那兩口子都恨不得用眼刀子把我凌遲了,他這是沒看到么。
“就這樣,當(dāng)然,都是一家人了,以后做什么也用不著說兩家話?!?br/>
所以,這才是重點(diǎn),商業(yè)利益。
“如果我不答應(yīng)呢?”夜慕辰?jīng)鰶龅奶袅讼旅?,“林伯父打算怎么樣?告我??br/>
“夜慕辰,你是聰明人……”
“我今天還難得想做回糊涂蟲?!彼f:“想告我就去告吧,我等著,林羽瑤就是我打的,我恨不得弄死她?!?br/>
“你,夜慕辰,你別欺人太甚!”林裕盛應(yīng)該怎么樣也想不到夜慕辰會這么說,氣得直哆嗦。
王桂軒更是激動的指著我大罵,“你這個破鞋,你搶我家羽瑤的男人,毀了我家羽瑤的幸福,你這個賤貨……”
“林伯母,請自重!”夜慕辰猛的站起來,抓著她指著我的那根手指,“你說破鞋,我不太懂什么意思,不過伯母應(yīng)該深有體會,要不,給我解釋解釋?”
王桂軒的臉色一變,有些驚慌的看著他,他微微勾唇,“沒有不透風(fēng)的墻,你這張老臉要是還想要,就閉嘴。”
這話說的別有深意,我都聽出了端倪,就更別說林裕盛了,看了眼自己的老婆,又看向夜慕辰,“你這話說的什么意思?”
“家丑不可外揚(yáng),林伯父可以回去好好處理?!闭f完松開王桂軒,重新坐下來,“既然來了,就請林伯父做個見證,我太太的食物里被人下了藥,這兩天正好在查……”
夜慕辰的話還沒說完,只聽王桂軒大叫起來,“你們家的事跟我們什么關(guān)系。”說著還去拽林裕盛,“他既然不肯娶羽瑤,我們就去告他,不用再談了。”
“伯母這么著急走,是不是心虛了?”
夜慕辰輕飄飄的說道,眉眼帶著別樣的笑意。
“我心虛什么,你別在這挑撥離間?!?br/>
“我還什么都沒說呢,不過也別浪費(fèi)伯母給我扣的罪名。”夜慕辰聳聳肩,拿出電話撥了出去,只說了一句:“把人帶過來!”
沒一會兒,門口傳來動靜。
夜北帶著一個男人走了進(jìn)來,那男人大概有三十多歲的樣子,不過此刻被夜北推搡著扔在地上,很是狼狽。
我注意到,男人進(jìn)來的瞬間,王桂軒的臉色變得慘白,整個人哆嗦了一下。
“林伯父,這本來是你的家事,我不便過問,但是這個男人做了傷害我太太的事情。”
我狐疑的蹙了下眉,這男人我從來沒見過,什么時候做傷害我的事了。
想著,夜慕辰指了下那個男人,“把頭抬起來,情人見面不容易,你耷拉著腦袋不是白浪費(fèi)我的一片好心了嗎。”
那男人聽了把頭壓得更低,夜慕辰朝夜北使了個眼色,夜北揪著男人的頭發(fā)就給薅了起來。這張臉長的還真不錯,白白凈凈的。
“有膽量玩別人老婆,沒膽量承認(rèn)。”夜慕辰似笑非笑的看了眼王桂軒,“伯母的眼光不行啊?!?br/>
話說到這份上,傻子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林裕盛臉色鐵青的指著王桂軒“你,你在外面養(yǎng)男人!”
王桂軒哆哆嗦嗦的差點(diǎn)沒站穩(wěn),還嘴硬道:“我沒有,你別聽他胡說,他這是挑撥離間,隨便弄個男人就想往我身上潑臟水?!?br/>
“伯母,你可想好了再說話。”夜慕辰冷笑著看向男人,“自己說說吧?!?br/>
大概是因為他的氣場太強(qiáng),那個男人抿了抿唇,吞吞吐吐的說道:“我,我叫付軒?!?br/>
咳,這倆人偷情的還是個情侶名字。
“我是個中醫(yī),和王桂軒是兩年前認(rèn)識的,她到我那買調(diào)理的藥,然后,就……前段時間,她來找我,讓我給配些避孕的藥,還非讓我加一些損害生育的藥進(jìn)去,給了我不少錢,加上我們倆的關(guān)系,我就……”說著朝夜慕辰看過來,“我也是一時糊涂,我是受她指使的?!?br/>
“你血口噴人。”王桂軒沖過去打付明,被付明一把推開,跌坐在地上。沒想到她竟然像個潑婦似的坐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夜慕辰皺了皺眉,扭頭看向臉已經(jīng)變成調(diào)色板的林裕盛,“把戲看完吧?!闭f著又朝夜北打了個響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