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從兩屆山出來后,蘇瑾就像是被打了雞血一樣興奮不已的趕回炎郡,幾乎是披星戴月。
踏入市坊時,蘇瑾正巧路過司馬家,他立足而站抬頭望著大門外的匾額,冷笑一聲又挪開腳步。
他的家早已不是司馬府,而是剛買的蘇府。
少年握著拳頭,度步而去。
不知過了幾個市坊街道,少年終于在一座府邸門前停下腳步。
咚咚咚……抬頭看到“蘇府”兩個,便扣了三下門。
不時,大門咯吱一下打開了,從里面探出一個丫鬟。很有禮貌的問道:“這位公子來我們府上有事。”
“呵呵……”少年背起手來輕笑幾聲,旋即又說道:“回去稟告你們家夫人,就說蘇瑾回來了?!?br/>
“好的,公子稍等,我這就去稟告。”
咯吱一下,大門被關(guān)上。只留下蘇瑾一個人對著大門傻笑起來。
須臾過后,門內(nèi)就傳來兩個女人的對話聲。
“碚蘭,你是不是聽錯了。”
“回夫人,奴婢確實沒有聽錯,那位公子確實說他名叫蘇瑾?!?br/>
“什么蘇瑾,我根本不認(rèn)識……”
門被打開的一瞬間,說話的女人戛然而止。
“瑾兒,你可回來了,原來是你?!?br/>
婦人終于露出了笑容,且?guī)в幸恍┞裨埂?br/>
“母親,我不是跟你保證過我一定平安回來嗎,我什么時候騙過你。”
“回來就好,快回家吧?!?br/>
婦人高高興興的拉著蘇瑾就往家走,看起來是那么的開心。
丫鬟關(guān)上了門跟了上來,看著他們母子二人在前行走,笑了幾下:“夫人,你怎么連自己兒子的名字都不記得了?”
由于平日里蘇英對待丫鬟都比較隨和,這些丫鬟都覺得她為人耿直,所以有什么就說什么,也不會顧及會不會受到懲罰,因為她們從來沒有受過責(zé)罵。
只是經(jīng)碚蘭一提醒,蘇英才想起來什么,側(cè)臉問道:“你怎么就成了蘇瑾了?!?br/>
少年苦笑一聲:“母親,你忘了?我是被司馬家趕出來的,我現(xiàn)在不是司馬瑾而是蘇瑾?!?br/>
“你真的打算永遠(yuǎn)不回去了?”
“永不?!?br/>
簡短兩個字,蘇英就看出了兒子的決心,點點頭:“不回去也好,對了,你的事情還沒跟我講完呢,你必須全都交代清楚了。”
“行行行。”連連應(yīng)了幾聲,蘇瑾便扶著母親進(jìn)了內(nèi)院。
雖然這里比不上司馬家,但是也可謂是高檔。蘇瑾像做夢一樣擁有了這些,如今,他也自稱是炎郡的蘇家家主,要與司馬家展開競爭。
與母親吃罷晚飯,蘇瑾亟不可待的走進(jìn)自己的房間開始了修煉。
“小子,你很勤奮哦!”
右臂的方向傳了血圖騰的贊美之詞,可蘇瑾只是一笑置之。
從十歲那年,他就一直很勤奮。只是沒有任何的修煉資源,所以才會進(jìn)步緩慢。如今有了上等的功法,再不努力,對不起自己平生的遭際。
“第五式,心力合宗。”
少年盤腿打坐口誦功法,雙手平擺。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汗出浹背的蘇瑾不但沒有進(jìn)步,反而倍感疲勞。眨著眼睛問道:“血圖騰,是我的方法不對嗎?”
“哎,你大可不必心急,你可以先學(xué)點別的?!?br/>
眸子一閃,問道:“學(xué)什么?”
“空間煉器術(shù)。”
煉器術(shù)早已失傳大半,這空間煉器術(shù)想必是煉器術(shù)中的精髓。不解的問道:“煉器術(shù)不是已經(jīng)失傳了嗎?”
沒想到血圖騰一笑:“是失傳了,因為主人死了,所以失傳了?!?br/>
“那我向誰學(xué)?”
“你什么腦子,當(dāng)然是我來教你?!?br/>
少年聳聳肩:“你會?”
“不會?!?br/>
“你!你在拿我尋開心是不是?”
少年急了,皺著眉頭低語。
“行了,我是不會,可是你會?。俊?br/>
這話讓蘇瑾更懵了,他要是會早就煉器去了,干嘛還在這里干坐著。
感到右臂微微一痛,血圖騰又譏諷道:“你師父難道就沒你留下些什么?”
啪的一聲,少年拍一下自己的額頭,恍然大悟:“對啊,師父給我一本大書。”
從空間戒指里取出《妙義十重天》,翻來覆去終于找到有關(guān)煉器的篇章。安耐不住欣喜的跳下了床,一邊走一邊看著:“原來師父是個煉器大師?!?br/>
“那是當(dāng)然,主人可是被稱為鬼手的一品煉器宗師,現(xiàn)如今,這個職業(yè)已經(jīng)不存在了?!?br/>
血圖騰又正聲道:“聽我說,明天去購買一個煉器爐,還有足夠的煤炭?!?br/>
少年應(yīng)了一聲,可是又泛起愁容:“可是,我沒錢了啊。”
“戒指里不是有一萬金幣嗎?”
小臉一紅,不好意思的笑到:“哎,被我花玩了,還賣了一把地階的寶劍?!?br/>
“什么!”血圖騰大吼一聲,氣憤填膺:“那些都是主人的杰作,你怎么就賣了?你讓我說你什么好……”
知道血圖騰生了氣,蘇瑾也有些難為情,畢竟當(dāng)時太闊綽了,以后一定要少花錢,可是眼下他需要很多煉器的材料,急需用錢。
過了許久,血圖騰又嘆口氣到:“那十五把劍,是主人專門為你準(zhǔn)備的,只要將十五把寶劍融合在一起,再加上空間煉器術(shù),就有很大程度練出極品天階寶劍,你怎么就賣了?”
少年腦袋一懵,這才知道自己任性的下場有多嚴(yán)重。
是個修煉者都知道,在圣武大陸兵器是有多么的寶貴,一把天階極品,怕是整個大陸也沒有一件,就因為一個小小的意外,他就失去了一把絕世神兵。
蘇瑾面色難堪的說:“那怎么辦?要也要不回來啊?!?br/>
血圖騰又嘆了口氣,低聲說到:“兵器是不能賣了,不過你可以抄一部功法或者武技去賣,一樣能解決問題,至于寶劍的事,以后再想辦法吧?!?br/>
“賣功法和武技?”
“對!但一定不能賣珍貴的,挑一本白銀級別的去地下拍賣會,應(yīng)該足夠了?!?br/>
蘇瑾在大書中找來找去,終于找到了一本合適的武技,名叫《冰雪七竅》,是一本白銀高級武技,可以與很多功法搭配。
得到血圖騰的默許后,蘇瑾連夜抄錄下來,而且配上圖畫。
第二天一大早,蘇瑾就拿上面具穿上黑色衣服直奔地下拍賣會。
在新炙帝國,幾乎每個郡城都有地下拍賣會,背后的主人便是皇帝,所以千百年來,地下拍賣會一直存在。不少的大家族為了壯大家族實力,會時不時的從地下拍賣會里買一些功法武技或者武器。
地下拍賣會位于郡城西部的街道口,有樓梯直接與地面連接,并且周圍有朝廷重兵把守,想要在這里鬧事,除非活膩了。不過蘇瑾只是鎮(zhèn)元級五階的實力,在炎郡里可以說是比較弱的存在。
按照事先約定,進(jìn)入地下拍賣場之后,蘇瑾不得動用精元之氣,以免被人看出實力;同時,也不能說話,他只需要帶好面具,由血圖騰應(yīng)付一切,這樣就能以假亂真。
之所以這么做,當(dāng)然是有絕對必要的,因為白銀高級武技,在整個炎郡也是唯一,如果被一些強者盯上,不但賣不到錢,恐怕會身死人手。
地下拍賣場的入口有幾米寬,偷著縫隙可以看到里面已經(jīng)坐滿了很多人。而且今天是月初,所有大型拍賣物品,只有在月初才會拿出來。蘇瑾帶著面具,坦然走了進(jìn)入。
來到拍賣場,直接進(jìn)了后臺,找到一個理事問道:“你們會長呢?”
理事是個三十歲的小叔,看到眼前一位神秘人,竟然看不出修為,所以也不敢得罪,拱手道:“會長在里面休息,拍賣會還有一個時辰才會開始,要不你先坐下等會?”
“不必了,讓你們會長出來見我,我是來投寶的?!?br/>
“投寶的?”理事打量一番,仍然看不出端倪,只好停下手中的活:“哎,行,那你稍等?!?br/>
雖然都是血圖騰在說話,可是蘇瑾任然覺得這家理事的很懂規(guī)矩,讓他有些意外。
過了許久,才從布簾后面走出一個百歲老者,氣勢凌人,修為一定高深。
“誰?。客秾毜娜四??”
老者打量了一眼面前的蘇瑾,竟然也看不出修為,與理事對視一眼后,正聲:“請問來投寶的是你嗎?”
蘇瑾一動不動,發(fā)出滄桑的聲音:“正是在下?!?br/>
老者毫不掩飾的露出疑惑,旋即問道:“不知是什么寶貝?!?br/>
“白銀高級武技”
滄桑的語氣極為淡漠,就如同說一件不值錢的東西一樣。
可是老會長卻眼睛突然放光,抿了抿嘴:“這……這里不方便,請隨我到后堂來。”
蘇瑾挺胸闊步跟在后面,理事的隨后關(guān)上了門。
老會長回過身來:“聽足下的聲音,想必也有百歲了,不知道老兄你的寶貝放在何處?”
聽到老會長喊自己老兄,蘇瑾差點笑了出來??扇匀焕鞯膹膽牙锬贸鲆槐疚浼歼f了過去。
老者接過武技,認(rèn)真的翻看,雙手都在不停地抖動,聲音微顫:“這,這真是白銀高級的武技。”
做了那么多年的會長,這點眼力勁還是有的,能在有生之年再見一本白銀高級的武技,就是死也值得。
老會長恭恭敬敬的說到:“請問老兄打算要多少的起拍價?”
“五萬金幣?!?br/>
老者聽聞一怔,可是片刻后又笑到:“行,就五萬,今天這本武技放在第二個拍賣,你先在這里等候一會兒?!?br/>
蘇瑾大步走過去,一屁股坐下,反正有血圖騰幫忙撐腰,他只需要一切照做就可以了。
過了一會兒,老會長走了過來,笑著說:“這是手續(xù),你看看,我們的分成只拿百分之八,要是沒意見,就簽字吧。”
蘇瑾拿起筆就要簽字,可是突然右臂一痛,他才停下。
老會長臉色一凝,問道:“怎么了?還有什么不滿意的我們可以協(xié)商。”
蘇瑾當(dāng)然不是因為這個才停下手中的筆,而是因為他不知道該簽誰的名字。無論是司馬瑾還是蘇瑾,都等于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于是他靈機一動,便簽下了“蘇血”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