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司徒璟猛然坐起身來,一絲慌亂竟是到清明起來還未收回。
看了一眼外面,一片漆黑,司徒璟長長緩了口氣,掀被起身,推開窗。
冷風頃刻襲來,寒入骨髓,司徒璟的心漸漸平復下來,微微闔目,腦子里滿是昨日的事情,若是,若是不是蠱毒,那個孩子,是不是就不會被處極刑了?
“王爺?你有何吩咐嗎?”外面留守的下人聽到屋內的動靜,出聲詢問。
司徒璟抬手,感受了一下涼意,道:“無妨,你們不必派人守著了,都下去休息吧?!?br/>
司徒璟關上窗后,還是未曾聽到外面的人回應,司徒璟也沒再理會,但是現(xiàn)下睡意無,便挑燈,看書去了。
天才亮一點,司徒璟揉著眉心,放下手中的書,問:“什么時辰了?”“剛過卯時?!卑敌l(wèi)出聲。
司徒璟抿了抿唇,心下猶豫幾分,終是道:“派人去尹府查看一下,速去速回。”
“是。”
司徒璟嘆了口氣,終是有些放不下,自己總是不由自主的有些牽掛。
司徒璟召人進來,洗漱完后便又要進宮去,卻在府門口遇到慕容晴。
“璟哥哥要進宮?”慕容晴被看到要出府,臉上僵硬了一下,隨即展開笑顏,輕聲詢問。
司徒璟只是點點頭,未回應。
慕容晴也不甚在意,道:“璟哥哥快去快回?!?br/>
“你也是。”司徒璟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慕容晴,隨即上了馬車。
慕容晴扯動嘴角笑笑,卻更顯得僵硬。
她不知道司徒璟會不會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但是自己做的事情,應當是沒有遺漏之處才是,難道是自己多慮了?
慕容晴思索再三,實在找不出自己哪里有遺漏,微蹙了一下眉,還是如常赴約。
馬車上,司徒璟靠著閉目養(yǎng)神,輕聲道:“派人暗中釘著。”
慕容晴的神采有些不好,卻依舊要出府,不太對勁,司徒璟皺了皺眉,有些事情似乎一直被忽略了。
尹府。
尹蘭冰已經昏睡一日,期間尹瑞羽不知道尹蘭冰發(fā)了幾次熱,斷斷續(xù)續(xù)的,嚇壞了她,卻只能未尹蘭冰擦身。
看著睡夢中依舊不得安寧的尹蘭冰,尹瑞羽又落淚了。
“羽兒,你別哭了,眼睛都重的雞蛋大了?!蹦蠈m煜看到尹瑞羽掉眼淚,心疼壞了,可是卻無可奈何。
“小姐這是魘住了,怎么辦啊?!币鹩鹂薜寐曇魡〉摹?br/>
冷皓寒坐在房中,臉色一直不好,尹少寒到現(xiàn)在都沒有從木錦母子兩人那里回來,尹蘭冰現(xiàn)下情況也不容樂觀,冷皓寒第一次對現(xiàn)狀無法下手。
下一步應該怎么做,他一點都不知道,就像是大腦停止了運轉。
“大少爺?!蓖饷骐[隱傳來下人恭敬地聲音,冷皓寒猛然起身。
尹少寒推門而入,看了一眼室內壓抑的氣氛,關上門,道:“對不起?!?br/>
冷皓寒僵住,囁喏問:“什么對不起,你在說什么?”
“肝臟俱裂,剛才已經……”尹少寒已經盡力了,能讓婦人挺到現(xiàn)在,交代完后事,已經很艱難了。
“你不是有鬼醫(yī)嗎?”冷皓寒大步跨到尹少寒面前,雙目質問的瞪圓,“不是說沒有鬼醫(yī)救不了的人嗎?”
“皓,你冷靜點!”南宮煜見冷皓寒神色不對,上前拉住。
尹少寒對上冷皓寒的視線,又斂目道:“生死,不是隨意掌控的。”
生為天意,死為歸途。生死由不得自己,也由不得他人。
“哈哈……”冷皓寒笑出聲,隱隱有些癲狂,“但是組長被他們這般戲弄,不是嗎?!”
冷皓寒對這個架空的世界,已經積怨尤深,若非尹蘭冰對尹府尚有牽掛,對司徒璟放手不下,他怎會愿意留下。
尹少寒抿唇,道:“皓,此事還得交由你處理,你去看看他們吧。”
冷皓寒甩開南宮煜的手,開門離開,臉上的神情,竟是看不懂。
南宮煜有些擔憂,“他不會有事吧?!?br/>
“他看得破?!笨炊嗔松赖娜耍匀皇强吹闷频?,尹少寒轉身走到內室床邊。
尹瑞羽沒多久就被尹少寒趕了出去休息,自己留在里面照顧尹蘭冰。
南宮煜看著魂不守舍的尹瑞羽,只覺得自己回國的希望,越來越渺茫,他簡直想要抱頭痛哭。
“冰兒,或許之前,就不應當找你回來?!币俸吐暤溃种心弥峙翞橐m冰擦拭她額上不斷滲出的冷汗。
“若是你一直待在那一個小地方,至少一世安然,無痛無擾。”
“可曾怪過我們尋你回來?我才是有的吧,你性子淡然,卻只是把事情壓在心底?!?br/>
“此次,等到年關一過,你便陪著皓,去周游四國,如何?”
“如果你想回來的話,尹府永遠為你打開?!?br/>
尹少寒轉身去換洗手帕,尹蘭冰嚶嚀一聲,眉頭皺緊,尹少寒擰干手帕,輕聲哄著尹蘭冰。
“冷……”尹少寒聽到尹蘭冰的嚶嚀,神色沉重起來。
“鬼醫(yī)!”
“在。”黑衣出現(xiàn)在房中。
“可有壓制的藥?”尹少寒嚴肅問。
鬼醫(yī)有些為難,道:“主子,那要是給你準備的,你若是……重新尋藥,怕是又要三年五載?!?br/>
“顧不得了?!币俸?,“給她服下。”
現(xiàn)在尹蘭冰的身體真的經不起折騰了,郁結在心尚未解決,寒毒發(fā)作,若是不壓制,怕是不堪設想。
“?!?。是。”鬼醫(yī)應了一聲,轉身去準備煎藥。
主子尋了這藥六年,現(xiàn)下找到了半年之久,竟是一直沒有用藥,此刻更是好了,直接送人了。
不知道這藥熬好之后,會是何等糟糕的場景。
鬼醫(yī)搖頭嘆氣的離開后,尹少寒陷入了沉思,雪瑩花入藥香味可引信鳥,看來之前甩掉的人,又要追來了。
只是不知自己這半殘的功力,還能不能抵擋住。
宮中,司徒轍難得清閑,等到司徒璟入宮,便帶著司徒璟在御花園中慢慢散步。
側首間看到信鳥高飛,兩人互視一眼,神色凝重起來。
尹浩從書房出來,看著在府上盤旋低鳴的信鳥,直奔尹蘭冰的院子,臉色異常難看,蘇婉本在院子中與小玥閑談,看到此等異景,心下不安起來。
“小玥,冰兒與少寒可有在府中?”蘇婉詢問。
蘇玥道:“夫人,小姐和少爺都在府內,估計兩人是在玩耍什么稀奇東西,這才把這些信鳥招來了。”
“?!?。”蘇婉有些不安,“小玥,你速去冰兒院子中查看一下,我有些不安?!?br/>
“夫人莫急,我這便去看看?!碧K玥扶蘇婉進屋,然后前去察看情況。
這邊尹少寒剛喂尹蘭冰用完藥,冷皓寒便沖了進來,“少寒,外面!”
“我知道?!币俸疄橐m冰仔細的擦去唇角的藥漬,將已經空了的藥碗遞給鬼醫(yī),起身出房。
負手看著上方盤旋的信鳥,尹少寒神色有些復雜。
“少寒!”尹浩跑了進來,一巴掌拍過去,打在尹少寒的后腦勺上,“怎么回事!”
“冰兒已經無事了,放心吧。”尹少寒也不在意被打一下。
冷皓寒到內室去看了一下尹蘭冰的情況,已經沒有難受之色,便走了出來,正對上尹浩的視線。
冷皓寒點點頭,“已經無事了?!?br/>
尹浩嘆了口氣,道:“事已至此,近日,你多加小心,盡量不要出府,我會幫你告假?!?br/>
“是。”
“將軍,有貴客來了?!币频挠H衛(wèi)來報。
不用再想,尹浩和尹少寒也知道來的貴客是誰,估計也是為了這藥而來。
尹浩和尹少寒對視一眼,尹少寒對冷皓寒道:“皓,這里先交給你看著,我去去就來?!?br/>
“去吧去吧?!崩漯┖嶂男姆帕讼聛?,現(xiàn)下就只要處理木錦母子的事了。
木錦還是留在身邊,至于木錦的母親……便與木木葬在一起吧,培養(yǎng)木錦,照顧好他,是自己唯一能夠償還木木的了。
蘇玥趕到的時候,尹浩和尹少寒已經離開,她只得向冷皓寒打聽。
得到確定的消息后,蘇玥才回去復命,告知蘇婉,讓她放下心來,但是尹府今日的異象,卻引起了京城的百姓的熱議。
夜炎瞇著眸子,看著被信鳥包圍的尹府,眸子一片清光,低低笑出聲,“是值得的?!?br/>
不過,竟然連這雪瑩花都用上了,怕是情況確實不好。
“月姨。”夜炎,不,應當是卿釋燭了,卿釋燭淺笑,“帶我將此送與尹大公子?!?br/>
“主子,這……”月姨有些遲疑,卿釋燭撇過去,月姨連忙接過,“是?!?br/>
月姨覺得尹二小姐卻是優(yōu)秀,但是并配不上自家少莊主。
“看來,我不在的時間里,有不少有趣的事情錯過了?!鼻溽尃T說著,唇角揚了起來。
聽聞木木被處極刑的時候,他確實是驚訝的,畢竟那個小孩兒確實乖巧,所有的事情還是剛才他才知道的。
司徒璟這個蠢東西,這般明顯的漏洞竟是沒有看出來嗎?
尹府的奇觀被傳得越來越神,暗中的人確是急了。
誰成想竟然會有替死鬼出來,尹蘭冰倒是運氣好,這般境地竟然還能安然無恙。
“看來我們還得再加一把火!”慕容晴不由自主的擰自己手中的帕子。
“撕拉”一聲,那帕子竟是被生生撕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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