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行于江河之上。
黃河不是尋常河流,這幾乎是華夏文明起源地,有這著非同一般的意義。
并且黃河的寬闊,確實超乎常人想象。
哪怕是一支船隊路過,也顯得異常渺小簡單,最終遠去,沒有留下什么痕跡。
總得來說,航行還是比較寂寞的。
哪怕陳玨準(zhǔn)備了東西緩解,感覺還是少不了,也只能互相忍耐排解了。
幸好驍衛(wèi)營素質(zhì)非凡,某種意義上來說,比陳玨表現(xiàn)得還要更好。
畢竟他們對陳玨絕對忠心。
陳玨雖然獨立許多,想法也很多,這種時候就顯得頭疼,只能找諸葛亮他們。
就在此刻,陳玨又想到個好辦法。
依靠打撲克來消遣,其實依舊很無聊,還不如專心投入研究,能夠更加堅定。
好在這些船只不小,哪怕裝了很多貨物,也留下相當(dāng)?shù)目臻g,做事很方便。
陳玨便和諸葛亮商量,將機關(guān)術(shù)工程抬了出來,甚至拉了龐統(tǒng)一起入伙。
龐統(tǒng)雖然在這方面天賦不高,卻也是一個人才,只要花些時間便能理解。
臥龍、鳳雛之名豈可小覷。
陳玨雖然還沒有察覺到這點,卻知道二人能耐,絕不會輕易低估他們。
就這樣,三人愉快的工作著。
若能在到達目的地之前解開,那是件大好事,縱然解不開,也達成了目的。
最起碼過程不再無聊。
……
與此同時。
曹操也收到荀彧送來的消息。
聽聞陳玨離開青云寨,他自然覺得疑惑,卻也沒有下令阻攔之類的。
這是他答應(yīng)的,總不能翻臉不認(rèn)人。
如果是別人也就算了,陳玨表現(xiàn)太過不凡,萬一給自己惹出麻煩就不好了。
再者說了,如今的郭嘉已經(jīng)痊愈,甚至和荀彧商量出一封建議書。
確定郭嘉完好之后,曹操可謂相當(dāng)開心。
只是如今忙碌于行軍,他不可能回去查看,但對陳玨確實心存感激。
哪怕觸碰到利益時,這種感激并無用處,此刻曹操表現(xiàn)得還是很友好的。
至于郭嘉、荀彧提議之事,曹操已經(jīng)考慮過了。
他們說的沒錯,但離現(xiàn)在的情況還早,畢竟要等擊敗烏桓之后才知道。
若真有那么一天,二人之言大有助益。
在這邊。
曹操率領(lǐng)大軍逼近,前鋒張遼率領(lǐng)一萬精銳,和田疇沿小道趕往白狼城。
哪里是烏桓王帳所在,只要解決了烏桓踏頓,別的事情就無需再擔(dān)心了。
外族為何能夠肆意張狂,無非是機動性罷了,他們沒有漢人那么多限制。
搶了一波就跑,確實令人惡心。
但真殺到他們腹地,外族也無路可退,當(dāng)真正開始戰(zhàn)斗之后,情況便截然不同。
而張遼便要去做這件事,直搗王庭。
……
前鋒大軍。
張遼縱馬疾行,他身旁跟著田疇。
別看田疇只是個文士,但出身幽州的他,極其擅長騎馬,一點不顯滯澀。
一面行軍,張遼一面問道:
“子泰先生,前面便是白檀了,要到白狼城還有多久時間?”
因為心中演算過太多遍,田疇早已對此爛熟于心,沒有遲疑便說道:
“過了此地,最多只要三日時間?!?br/>
張遼目光逐漸堅定,正色說道:
“好,那就三日時間?!?br/>
張遼乃是曹魏五子良將之一,能力毋庸置疑,而烏桓便是他崛起的開始。
沒有人甘于平凡,張遼也一樣。
此前張遼選擇低調(diào),乃是不愿招惹是非,他畢竟只是一個呂布麾下降將。
也無法爭取太多。
而今曹操給了他機會,自然要全力以赴,為自己爭取,而不是一直庸庸碌碌。
田疇察覺到張遼氣勢變化,只是冷笑道:
“那在下便看將軍三日后大顯神威?!?br/>
……
又在另一邊。
烏桓白狼城。
袁氏兄弟自從幽州出逃,一路就來到白狼城,這是他們和踏頓約定好的。
雖然雙方都心懷鬼胎,但這個合作各有優(yōu)劣,最起碼暫時是盟友關(guān)系。
此刻白狼城中,中樞之地。
烏桓單于踏頓,與袁熙、袁尚兄弟宴會。
宴席之上。
踏頓目光從二人身上掃過,用一口流利漢語,眼中多少帶著些戲謔說道:
“二位既然來到我白狼城,便是我踏頓最尊貴的客人,今日務(wù)必盡興了?!?br/>
場中氛圍有些奇怪,但二人只能忍著。
誰讓他們才是尋求合作的一方,若是放在以往,踏頓哪敢這么囂張?
但細細想來,當(dāng)年袁紹何等強盛,如今只剩下他們兄弟二人,帶著數(shù)萬兵馬。
若非如此,何懼這踏頓?
袁熙目光微凝,朗聲說道:
“踏頓單于,如今宴會只是次要,關(guān)鍵還是如何應(yīng)對曹操大軍,單于可有辦法?”
說起曹操,袁氏兄弟依舊畏懼。
嘴上說得再好聽,該害怕還是害怕。
真要直接同曹操硬鋼,袁氏兄弟顯然不太愿意,還得看看踏頓的想法。
但踏頓想的比他們更簡單,頷首說道:
“區(qū)區(qū)曹操而已,二位何必如此擔(dān)心,吾等只要安心在這白狼城中,難道還怕他們殺過來不成,我烏桓的精騎,也不是好惹的?!?br/>
正如曹操所正視的,此處是烏桓的主場,他們必定有一定先天優(yōu)勢。
烏桓作為草原外族,自然有強大的騎兵,事實上這是所有外族的標(biāo)配了。
如果沒有一支強大的騎兵,根本就無法生存下去,更別說吞并別的種族。
相較于中原漢族而言,外族的制度要殘酷許多。
聽見這話,袁熙下意識皺起眉頭,說道:
“單于這般輕視曹操,恐怕要吃虧,曹操能夠橫掃北方,實力不容小覷?!?br/>
只見踏頓瞥了他一眼,沉聲道:
“若是在漢境,曹操確實厲害,但這里是烏桓?!?br/>
在這里,踏頓異常自信。
這下袁熙無話可說。
反倒是袁尚站了起來,舉起酒杯說道:
“踏頓單于于與我父親乃是至交,如今我兄弟二人前來投靠,便是為了向曹操報仇。如今曹操率領(lǐng)大軍殺入烏桓,吾等更要同心協(xié)力才好?!?br/>
烏桓聽得十分受用,點頭說道:
“不錯,孤定然會幫助你們?!?br/>
說來可笑,袁紹最強大時,踏頓只能選擇歸附,哪有什么至交的說法。
以袁紹四世三公的身份,其實也看不上踏頓外族,這些只是說著好聽罷了。
然而眾人依舊飲酒,渾然不覺危險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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