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鈺和宴清對視一眼,兩人都很有默契地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畢竟是同門師兄弟,要是對方遇到問題,軸手旁觀總歸是不好的。
然而,事實(shí)上證明,的確是他們想多了。
等他們從林子里鉆出來,便見到少年正一臉得意地單腳踩在被束縛的惡鬼身上。
那惡鬼體態(tài)臃腫,面色猙獰,周身綠色的尸氣翻涌,掀起一陣陣腐朽的惡臭味。
縱使姜鈺膽子不小,可到底是第一次見這種“非自然”生物,不由退了半步,落后于宴清身側(cè)。
蘇禮見到他們,眉頭緊皺,他突然右手上舉,單手一握,捆著惡鬼的金色繩索便驟然收緊,那惡鬼慘嚎一聲,只聽“嘭”的一聲,整個(gè)鬼身都炸了!
姜鈺看著這一幕默默咽了口口水。
這、這么兇殘的嗎?
對比一下,他突然發(fā)現(xiàn),宴清第一次對待他時(shí),好像還滿溫柔的?
最后那金色繩索重新凝聚成一顆金球,落回蘇禮手里。蘇禮一邊拋著金球,一邊朝他們走來,不過他的心情似乎不太好。
“居然跟你們分到一組了,真是晦氣!”
蘇禮站在他們身前落定,語氣嫌棄,同時(shí),他左手舉起了一枚紅色的令牌,赫然與宴清姜鈺手中的令牌相同。
“不過你們別指望我會……”
“小心!!”
他話還未說完,姜鈺面色就是一變,他下意識出聲提醒,可似乎身體快過于頭腦,他一把扯過宴清,又上前幾步,推開蘇禮,等他直直面對迎面而來的小鬼時(shí),他才恍如當(dāng)機(jī)了一般,愣在原地。
危險(xiǎn)似乎瞬息而至。
“子潯??!”
宴清那張素來淡漠的臉上第一次出現(xiàn)了慌亂的神色,似乎有什么自己很寶貝的東西即將破碎一般,這種想法是來得如此莫名其妙,卻使他幾乎用上所有的靈力,在姜鈺身前瞬間搭筑了一堵冰墻。
可那黑色小鬼卻徑直穿過冰墻,毫發(fā)無損,撞向姜鈺!
這只鬼怪可以無視任何物理防御!
幾乎在下一秒,姜鈺便感覺自己額前一涼,似乎有什么進(jìn)入了自己的身體,他被撞得向后倒去,卻落入了一個(gè)清冷的懷抱。
那微微泛冷的雪松香的味道,頓時(shí)更加濃郁了。
被這股味道包圍,心中莫名生出的安全感令姜鈺的意識迷迷糊糊,可上方似乎還有宴清擔(dān)憂的聲音,他費(fèi)力地睜眼想去聽,腦海里的思緒卻仿佛被凝固了一般,在意識昏迷前的一秒,姜鈺只覺得,他好像喝醉了。
宴清握著姜鈺的手突然收緊。
他目光暗沉地看向另一邊尚且驚魂未定的蘇禮。
蘇禮被那眼神看得心虛,可他并非是個(gè)完全不講理的人,知道姜鈺是為了救他才變成現(xiàn)在的樣子,由此他也愧疚道:
“你……你別太擔(dān)心,那應(yīng)該只是個(gè)自然生成的酒鬼,應(yīng)該沒、沒惡念的?!?br/>
“如果他出事,我不會放過你?!?br/>
這句話宴清說得極輕,輕得好似下一秒就會揉碎在風(fēng)中,但卻讓蘇禮心中一驚。
就像是一頭自己小心看護(hù)的幼崽破人傷害了的雪狼,宴清眼里仿佛有藍(lán)光乍現(xiàn),狂風(fēng)驟雨,震懾得人膽顫。
蘇禮不由地退后一步,目中驚駭。
這人……是怎么回事?
為什么一個(gè)小小的化神,會有這種恐怖的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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