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匆匆,半個月的時間恍如白駒過隙,終是到了這比武的時刻,嬴棄自問,這一年從未有半分懈怠,就是不知道這次比試能否取得一個好成績了。
從剛才他們走過的那片廣場上就看得出來,這一次的比試舉辦得比往屆要隆重許多,大賽的許多基礎(chǔ)設(shè)施都很完備。
嬴棄與其一干弟子轉(zhuǎn)身便是進入了這大殿中,聽眾位長老的訓(xùn)話,當然,這些個長老的訓(xùn)話每年都是一樣的,毫無新意可言。門下弟子雖然極其不情愿聽這些廢話,可還是整整齊齊地站在掃這大殿之上。
嬴棄放眼望去,大殿之上站著數(shù)百名弟子,其中大部分身著白色道袍,還有紫色、藍色道袍的,這些個弟子雖然看著不情愿聽這般訓(xùn)話,可是臉上卻是恭敬得很。
雖然這大殿之上陌生面孔甚多,好多都是不認識的,所以嬴棄細細找了找那林巖的位置,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不禁讓他有些失望。
而后,他又看向了另外一旁,只見那里站著清一色的修仙女子,她們面容精致,小臉之上淡淡的緋紅,櫻桃小嘴更是為這張傾國傾城的臉襯托到了極致。只是,這些個女修士面容很是高冷,給人以一種距離感。
“呵呵,師姐果然沒有騙我,這些個女子與那仙女倒還真是有些相像。”嬴棄喃喃自語,完全不理會旁人看自己的目光。
在他們正前方,仙風(fēng)道骨的青松道人正清了清嗓子,神情冷漠,目光如電,他掃視著眾人,而后淡淡的說道:“今年的比試與往年并沒有什么不同,一樣的獎勵,一樣的擂臺,只要不壞人修行根基,不取人性命,也不會有什么懲罰!”
略微頓了頓,而后又擔(dān)憂地說道:“半年前,你們的瑜干和穆瑾師兄前去一個地方除祟,至今音信全無,所以,我和眾位長老商議,此次比試能進前一百名的弟子將會由易玄師叔帶著前去尋找瑜干和穆瑾,支援他們二人,誅殺邪祟,除卻邪魔外道!”
話剛說完,人群中便是爆發(fā)了一陣陣熱烈的討論,其中這下山除祟也是熱議的話題。
“哈哈,若我真能下山除祟,那我回到宗門內(nèi)定是前程似錦呢!”
“誰說不是呀,每次除祟回來,不僅能得到大量的回氣丹,還能得到門中一些精妙的劍法呢!”
“哎,就是這前一百名恐怕難以入圍??!”
“別這么喪氣行么?總要有人進入前一百名的吧,你為何就認定自己進不了呢?”
“就是就是,以你的修為,進入前一百名有什么難的,不像我,才結(jié)丹不久,這除祟修行恐怕真的無望了!”
“別吵了,聽聽掌門怎么說吧,這次除祟修行恐怕不會那么容易!”
“有道理,咱們門內(nèi)的天才瑜干和穆瑾都沒有完成這項任務(wù),就憑我們,恐怕很玄……”
“這么說倒也是,咱們修為在聞啼門內(nèi)不過是中下,就算進入前一百名恐怕也不一定有命回來!”
“那么怕死干什么,就算死在除祟途中,那也算是不枉此生,怕個球喲!”
……
眾人討論的興致正高,觀點不同,有人面色凝重,有人面色堅定,打定主意定要去除祟,也有人表現(xiàn)出了猥瑣之感。
易玄道人被這嘈雜的聲音弄得有些心煩意亂,尤其是聽到那些貪生怕死的話語時,更是有些慍色,隨即說道:“吵什么吵,不就去除個祟么,搞得生離死別似的,你們是不相信你們自己還是不相信我?”
聞言,再看易玄道人鐵青的臉色,眾人也不敢再竊竊私語,大殿之中頓時冷靜了下來。
“呵呵,剛才你們說的話我也聽了不少,有說自己不行的,也有打定主意要去的,當然了,還有一些生怕去除祟回不來的??墒?,我想問一下各位,你們?yōu)楹蔚轿疫@聞啼門來修煉,是為了富貴榮華,還是為了世間正義,當今妖魔橫生,民間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你們作為修士有什么資格敢生出畏懼之意?”青松道人面色古井無波,可這內(nèi)心倒還真是有些寒心,想不到這偌大的聞啼門竟會有貪生怕死之徒。
“弟子雖是一屆女流,可為了世間蒼生,無上大道,不論這除祟之行是不是禍事,我都鐵定了心要前往!”這時,一女子左手執(zhí)劍,右手放在胸前,面色堅定地說道。
隨著這名女子的變態(tài),大部分的男弟子也是停止了權(quán)衡,不時地說道:
“就是,怕什么,大不了不能除祟,被邪祟處死嘛,我怕個球!若是我真能進入前一百名,也算我沒有白白修煉這么些年!”
“男子漢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間,自當頂天立地,不去做些有利蒼生的事情又怎么對得起修煉這么多年的宗門呢!”
“除祟,除祟!”
人群中對于除祟的呼聲頓時高了許多,嬴棄與紫云峰眾人被安排在最右邊,看著這眾人呼喊口號的模樣,頗覺有些好笑。
先不說能否進入前一百名,就算真能僥幸進入,得到前去除祟的機會,可除祟著其中的兇險他們又怎會知曉太多?
前些日子,綺羅順手抓回來幾只怨氣并沒有那么重的邪祟,都讓嬴棄有些無力招架,更何況這些只會喊口號的偽君子呢?
當然,聞啼門這偌大的宗門肯定不缺乏修為高深,實力強橫的弟子,可這些人又怎么會為了一個面子而和他們喊口號呢?
修為越發(fā)高深,實力越發(fā)強橫,這樣的人便會很少說話,不喜歡張揚,他們只做自己覺得正確的事情,其他任何的條條框框是很難約束到他們的!
嬴棄把目光收回來,暗暗地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目光如炬,仿佛這前一百名他非進不可。
即使死在了除祟途中,他也不會有什么怨言,因為就像綺羅所說的,你連個普普通通的邪祟都處理不了,又如何去保護自己所愛之人呢。
再者,邪祟大多沒有自主的意識,他們憑借生前的執(zhí)念攻擊人,處理不了,大可以一跑了之,可是修煉一途,最可怕的還是人心,整天勾心斗角,一不小心,就會被人給殺死,弱肉強食,這是恒古不變的道理。
“小師弟,如果你真能前去除祟,你會不會畏縮?”宋星舒也沒有理會那些喊口號的人,轉(zhuǎn)頭對著嬴棄小聲地問道。
“師兄,那你會畏縮么?”嬴棄繞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宋星舒,反問道。
“誒,小師弟,你是不是看不起我,覺得我和那些人一樣,貪生怕死,畏縮不前?”說完,宋星舒鄙夷地瞅了一眼那些喊口號的眾人。
“誰知道呢,不過師兄,如果咱們真的能前去除祟,那我們又還擔(dān)心什么生死呢?”嬴棄打趣地說道。
宋星舒情緒有些低落,沒有接過嬴棄的話語,嬴棄接著說道:“師兄,我崇拜那種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人,雖然可能九死一生,可他們依然視死如歸,這樣的人,我觀聞啼門中也是少有了?!?br/>
“是啊,怕死和想死是兩個概念,雖然我不想死,可是我也不怕死,若是我真能前去除祟,也算是給咱們紫云峰掙臉了!”宋星舒義正言辭地說道。
嬴棄點點頭,接著說道:“都進入聞啼門前一百名了,還會擔(dān)心被邪祟殺死嗎?”
聞言,宋星舒和嬴棄相視一笑,停止了討論。
終是結(jié)束了這無聊的動員會,比武明日將會在這個時候舉行,眾人離開了這座大殿,回到了臨時宿舍。
嬴棄被安排和宋星舒等人住一間,思緣則是和風(fēng)致師太的女弟子們住一間。眾人躺在床上,看著滿屋子的豪華的設(shè)施,心中頓時生出一股挫敗感,同是聞啼門弟子,為什么差距就這么大呢?
回想起自己所住的茅草屋,心中有些憤憤不平也是人之常情。嬴棄躺在床上,有一句沒一句和宋星舒等人搭話,而后便是獨自走了出去。
嬴棄來到一個偏僻的樹林里,而后走入了石頭內(nèi)部空間。綺羅看到嬴棄進來,頗有些開心,隨即開心的說道:“你們今天不是動員大會么,怎么有時間進來找我?。俊?br/>
嬴棄苦笑著搖搖頭,而后才說道:“都是些形式主義的東西罷了,聽著也是折磨人!”
“所以你進來只是躲個清靜嘍?”聽到嬴棄這么說,綺羅有些失落地說道。
嬴棄也不理會,轉(zhuǎn)身脫下衣服進入了泉水里面,他雙目微閉,不時地吐納著周圍的靈氣。
綺羅就這般看著興起,小嘴氣鼓鼓地,頗覺有些生氣,十天半月不見人,進來一次還說是尋個清靜,這實在是有些氣人呢!
過了半晌,嬴棄從泉水中起身,穿上衣服就打算出去,霎時,嬴棄邪魅的一笑,完全不看綺羅,徑直走了出去。
看到嬴棄這般模樣,綺羅很是生氣,跑著過去,來到了嬴棄身旁,用力地掐了嬴棄手臂一把,而后怒氣沖沖地說道:“嬴棄,你是不是把老娘當成是空氣了,把老娘撂在這個地方,我已經(jīng)很長時間沒有出去透透氣了,你倒好,進來一次還不管我了,也不陪我說說話,把這里當成客棧了嗎?”
揉了揉自己火辣辣疼痛的手臂,嬴棄不可置信地看著綺羅,眼中盡是調(diào)戲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