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明神妖】入駐龍虎仙身的那一剎,吳玄之便感受到了奇妙的變化。
他能夠感知到,在渺渺無邊的虛空中,有一處奇異的空間。那空間與龍虎仙身相連,內(nèi)里蘊藏著爆裂洶涌的力量,似乎只要輕輕的一動念,就能將內(nèi)里的能量都引出來。
“你要玩耍就到外面去,可別毀了我這莊子?!?br/>
李嵩一見吳玄之這動作,就知道他要干嘛。當(dāng)即袍袖一揮,而后四周的空間變幻。
吳玄之被他一推,瞬間就消失在原地,也不知道被送到哪兒去了。
洶涌的錢塘江在接近大海的位置忽然間就呈數(shù)十倍的變得開闊了起來,略顯渾濁的江水直直的灌入了東海。
在平靜的水面上,能見到不斷響著汽笛聲的輪船以及搖著木漿的漁船。
吳玄之只覺得眼前景色不斷穿梭,而后便感覺腳下一空,整個人以極快的速度向下墜落。
他的心里一驚,本能的想要對抗這種墜落。
而他的這個念頭一起,身下忽然便多了一陣風(fēng),把他的身體托起。
他原本下落的勢頭便立刻止住,甚至在托舉力量的推動下,他整個人以極快的速度向上升去。
連續(xù)實驗了幾次,吳玄之這才掌控住了節(jié)奏。
“真是神奇,竟然元素離子在經(jīng)過高度活化之后,竟然變成了風(fēng)離子,這也太反常識了?!眳切惺苤硐吕p繞著的風(fēng),心中的感覺大為神奇。
他修行的不是正統(tǒng)的修行法,根本不知道施展道門法術(shù)是什么感受。
如今看起來,這倒是跟前世玩游戲有些相似。
為什么會有這種感覺呢?
就拿風(fēng)來舉例,眾所周知,風(fēng)實際上就是熱力差產(chǎn)生了壓力差,從而造成空氣流動而形成的。
按照正常的邏輯,如果一個修行者想要呼風(fēng)喚雨,那就等于是制造熱力差。但實際上,修行者想要制造一場風(fēng)沒有這么繁瑣。
他們只需要調(diào)動或者活化風(fēng)離子就行了。
在修行者的世界里,風(fēng)不再是一種現(xiàn)象,而是一種屬性。
你調(diào)動的風(fēng)離子越多,所產(chǎn)生的風(fēng)就越大。
很神奇,也很違和。
就好似有一個至高無上的存在,把【風(fēng)】的制造方式給進行了打包封裝,將一個原本需要一系列流程實現(xiàn)的一個現(xiàn)象一步到位。修行者只需要不斷的增加對這些已經(jīng)封裝號的【風(fēng)】進行使用就好了。
不僅僅是風(fēng)如此,其他的【火】、【水】、【雷】等諸多的元素同樣是如此。
其實實驗室很早就發(fā)現(xiàn)了這個問題,但是一直都沒能夠研究出更深層次的原理。有人猜測,這或許是涉及到規(guī)則層面,不達到一定境界,很難去勘測到更加微觀甚至在另一個維度的現(xiàn)象。
……
“嗚……”
一艘輪船按下了沉沉的汽笛聲,悠揚的聲音向四周擴散而去。一些漁船看到了那高大的鐵皮船,都小心的離得遠了。
若是靠的近了,光是對方船只上掀起的浪頭,都足以把他們的小船給掀翻。
這是一艘游輪,長約兩百尺,寬三十尺,吃水深度能有十五尺,通體被刷成了白色,遠遠看上去,就猶如一座漂浮在睡上的冰山。
在甲板上,有不少男女在談笑宴飲,各自穿著得體的服裝,面上帶著挑不出錯的笑容,看上去充滿了和諧。
這是一艘從滬城駛來的“愛莎夫人號”輪船,原本屬于英國的一個大商人,后來被滬城的船業(yè)大亨俞懋欽買下。
“愛莎夫人號”第一次在滬城展出,就引起了極大轟動。
哪怕是十里洋場上見慣了奢華的達官顯貴,也深深的為這座輪船的奢華折服。
“威廉先生,此處就是錢塘與東海的入海口,你們看前面的那幾個島嶼,就是王盤山群島。”在甲板邊緣,有數(shù)人正說著話。
開口的是一個年約二十左右的年輕女子,其穿著一身西式的宮廷長裙,頭戴著遮陽的紗帽。雖然是華人的樣貌,卻能夠熟練的運用英文。
而站在她面前的,是一個身材高大的洋人,穿著一身黑色的燕尾服,頭上戴著紳士帽,手中把玩著文明杖。
這個人,顯然就是女子口中的威廉先生。
而在這個威廉先生的旁邊還有一個人穿著一身黑色長袍的年輕傳教士,年紀(jì)看上去也就二十出頭。
他倒是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時不時的看向大海。
“俞小姐,這里的風(fēng)景雖然美麗,但我覺得,最美麗的卻是這里的人。你看那些漁民,他們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只需要一點點的收獲,就能獲得巨大的滿足。說實話,我很向往這樣的生活?!?br/>
很明顯,這位威廉先生對中國了解不少,在說話的間隙間,還能摻雜上一句中文。
“是啊,看來威廉先生對于中國文化也是了解不少。實際上,從我們的老祖宗開始,我們的骨子里一直都向往著這樣的田園風(fēng)光。我家在錢塘也有莊園,閑暇時候,我也會到那里種種花,養(yǎng)養(yǎng)魚,真要拋棄了俗事,一心垂首在耕種之間?!?br/>
俞小姐的面上也露出了一絲笑容,還適時地撥弄了一下垂在耳邊的頭發(fā),感慨著說道。
二人似乎一下子找到了共同話題,聊天的氣氛也更加熱絡(luò)了起來。
海浪輕輕的撫摸著輪船的底部,那些能夠讓小漁船上下晃動,難以立足的浪頭,在這艘巨大的輪船面前,卻乖乖的猶如綿羊。
“爹啊,狗日的洋船一來,咱們的魚就難打了啊。”
夕陽西下,一個年輕的漢子把一張縫縫補補好多次的魚網(wǎng)一拽上來,卻發(fā)現(xiàn)上頭只有寥寥幾個小魚。
別說是去賣錢了,就算是自家人也吃不飽啊。
“行了行了,咱先回去吧。這里離那龍王島不遠了,小心撞上龍王爺?!?br/>
一個面上爬滿了褶皺的老者勉力支起了身,上前劃動著船槳,逐漸的遠離了王盤山,也遠離了那艘輪船。
天色漸沉,遠遠看著那輪船,似乎和王盤山群島連成了一體,成了諸多群島中的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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