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龍家派我來的!”宋寬膽戰(zhàn)心驚,他這一說就無法回到龍家了,但是天下之大,還能沒有他宋寬藏身之地?
聞言,秦世并沒有驚訝,他不過是要得到結(jié)果確認(rèn)一下而已。
“哧!”
秦世一劍落下,宋寬的脖子上出現(xiàn)了一個口子,鮮血如注,噴涌而出!
“你……為什么還要殺我?”宋寬眼里滿是恐懼和不解。
“因為你該死,重傷了我的女人!”秦世臉色冰冷,他知道氣師強(qiáng)者不好殺,隨后又一劍刺穿了他的喉嚨。
宋寬目中滿是憋屈,聲音沙?。骸八皇且弧膛?!”
說完,宋寬徹底失去了氣息。
所有人膽寒,沒敢說一個字。
這是秦世來到這里后第一次殺人,也是秦世兩世為人第一次殺人,他并沒有膽怯,也沒有害怕,如果放過他秦世只怕以后難以入眠,他不后悔,他只知道,如果放了宋寬,自己一定會后悔。
秦世轉(zhuǎn)身,抱起路芳就向房間走去,同時留下話語:“幫小芳取一身干凈的衣服?!?br/>
秦世抱著路芳進(jìn)入房間之后,幫她洗干凈了身上的血漬,同時換上了新的衣服,整個過程都是秦世一個人做的,這也是秦世第一次看女子身體,然而這個過程之中秦世腦海一陣清明。
秦世也沒忘了他自己,洗干凈,換上干凈衣服。
最后將路芳放到自己床上,路芳眼睛緊閉,顯得疲憊不堪,她此時氣息微弱,但卻沒有昏死過去。
沒過多久,路芳漸漸睡了過去,她這和昏迷沒有兩樣,只是沒有危險,三年內(nèi)她都會是這個樣子,醒不過來,消亡不了。
“我想報仇!”秦世告訴楚易,眼中那堅決的神色無人能阻擋。
“龍家勢大,望三少爺三思!”楚易眉頭一皺。
這幾天,楚易將那晚和變異龍王戰(zhàn)斗后的來龍去脈告訴了秦世。
楚易那天拼盡了全力,卻終究無法力敵變異龍王,因為變異龍王已經(jīng)成為了七級蠻獸,這等蠻獸和大氣師都能抗衡。
然而就在變異龍王要殺楚易之際,那點龍后尿液救了他一命。
楚易在最后時刻將龍后尿液撒于自己身上,變異龍王聞到了氣味,頓時一愣,將即將落到楚易身上的前肢挪了開來,否則一腳下去楚易就得成肉泥。
不知道何故,這只變異龍王對楚易頓生好感,雖然最后沒能成為楚易的坐騎,卻愿意跟隨楚易,秦世那天倒是誤解了,他以為是楚易降服了變異龍王。
有些蠻獸與人類之間是有緣分的,就像楚易這種,但這種機(jī)遇可遇不可求,如果那天變異龍王心一狠,踩下去,現(xiàn)在楚易就已經(jīng)入土為安了。
而秦世等待那三天,是楚易一直在修復(fù)體內(nèi)傷勢,和變異龍王一戰(zhàn),楚易幾乎是遍體鱗傷,從內(nèi)而外,好幾處骨頭斷裂,但在楚易強(qiáng)大的實力之下,三天時間全部恢復(fù),并且實力更勝從前。
楚易現(xiàn)在的實力配合變異龍王,已經(jīng)足可以和大氣師對抗。
聽到楚易的話,秦世陷入了沉思,他不是莽撞之徒,知道沒有實力想報仇無疑以卵擊石,但是他心里已有決心,這仇非報不可!
經(jīng)過這次宋寬的刺殺事件,秦陽和秦川仿佛變了一個人,不再沉迷于女色,這跟秦世差點身死有很大關(guān)系,以前他們自持有楚易在,還能玩物喪志,而現(xiàn)在他們發(fā)現(xiàn)縱使楚易在也不一定能保護(hù)住他們,兩人害怕了。
秦陽今年十四歲,秦川十二歲,而在豐統(tǒng)大陸之上,十六歲便是成人。
秦陽和秦川兩人以前雖說沉迷女色,但對秦世這個弟弟還算不錯,并沒有因為秦世白癡就欺負(fù)他,而現(xiàn)在秦世清醒過來兩人也很開心。
經(jīng)過這幾天的接觸,秦家中隱隱以秦世為主心骨,雖然秦世年齡不大,但是說話很有權(quán)威。
而秦陽和秦川以前只知道沉迷女色,對其他事情也不過問,所以兩人在軍中的威望幾乎是沒有,可以說這些秦家軍要做什么完全是有他們的主意。
而之所以秦世漸漸成為秦家的主心骨,跟楚易的關(guān)系很大,經(jīng)過這些天的相處,楚易漸漸已經(jīng)將秦世看做未來秦家的主人,因為這次楚易實力飛進(jìn)完全是秦世的功勞,甚至還得到了一條七級蠻獸變異龍王這等強(qiáng)力助手,連楚易這樣的高手都已經(jīng)這么擁護(hù)秦世,秦世豈能沒有威望?
如此一來,秦家軍自然對秦世刮目相看,然而想讓秦家軍完全聽秦世的,那是不可能的。
一是因為秦世年紀(jì)太小,二是因為秦世沒什么實力,現(xiàn)在秦家勢弱,隨時有可能分離崩析,他們只求自保。
楚易在秦家是管家一職位,實力高深,基本秦家所有大小事情都由楚易處理。
這次秦家遷移刺水城,包括下人丫鬟一共不到四百人,其中三百人就是秦家軍,因為秦世父母被抓,秦家解體,無數(shù)的仆人離去,最終留下來的就不到一百人。
這四百人就寄居在這十幾間屋子里,很多建筑都是臨時搭建的,天寒地凍,有不少人都想離去了。
“易叔,現(xiàn)在誰管的賬?”現(xiàn)在秦家就好像無頭蒼蠅,如果任其發(fā)展,要不了多久連仆人都跑光了。
“管賬的是張藝張老先生!”楚易恭敬答道。
“叫他過來!”秦世想要了解一下秦家的概況。
“張藝拜見三少爺!”張藝大約六七十歲,胳膊腿已經(jīng)有些遲鈍了,欲行跪拜之禮。
“張老,起來吧,我且問你,咱們秦家還有多少錢?”秦世現(xiàn)在也習(xí)慣了,你不讓他們跪他們還以為自己犯了什么大錯一樣,秦世只好入鄉(xiāng)隨俗了。
張藝不用翻賬本,一切都記在腦海中,說道:“一共四百二十八枚金幣,如果再沒有收入的話,最多撐一年時間?!?br/>
張藝這話說的已經(jīng)很樂觀了,這么多金幣不算給大家發(fā)工資,光是吃喝一年就得花光,而且還得節(jié)省著用,這還不包括采購其他衣物,生病花錢什么的。
“偌大的秦家,為什么只有這么點錢?”秦世疑惑。
“回三少爺,秦家財產(chǎn)都被帝王沒收了,不然不至于這么點?!睆埶嚐o奈。
秦世憤怒,這哪里是留給他們活路了?虧他以前還把帝王想得仁慈了。
秦世大概知道這里的消費水平,一個普通家庭一年大約需要兩枚金幣,才能勉強(qiáng)維持生計,四百多枚金幣,正?;ㄤN根本要不了幾個月。
“造個府邸要多少錢?”秦世問道。
張藝苦笑:“回三少爺,如果要三十間以上,起碼要一千金幣。”
“那就找人造十間屋子,立馬,我要讓所有人有地方住?!鼻厥老铝嗣?,在這刺水城,天氣太寒冷了,他害怕再這樣下去會有仆人凍死。
“回三少爺,造十間屋子需要大約三百金幣!”張藝懵逼,難道三少爺沒聽到我給他說只有四百多金幣了?
“我知道,按我說的做,錢的問題我來想辦法,先讓大家有地方住。”
“謝三少爺!”聽到這里,張藝頓時流出兩行老淚,三少爺還沒有忘了大家,這些天連他一個老頭子都住的破房間。
給張藝分下任務(wù)之后,嚴(yán)肅讓楚易帶自己去找秦家軍。
此時秦家軍哪有一點軍隊的樣子?全都扎堆到一塊,圍著火堆烤火。
見到秦世前來,一個個向這邊看了看,最后都站了起來,畢竟是秦家主人來巡,得給點面子。
他們這些人,都是秦家養(yǎng)的,拿的是秦家的薪水,普通士兵每年能拿到三枚金幣,百夫長就另論。
然而現(xiàn)在他們還不知道其實秦家已經(jīng)給他們開不起工資了,這些人之所以敢這么囂張跋扈,是因為他們篤定秦家不敢讓他們離開,秦家越勢弱,越需要他們。
秦世巡視一圈,隨后喊道:“張遼!”
“在!”一名統(tǒng)領(lǐng)模樣的男子應(yīng)了一聲,但卻并沒有走過來,張遼是這只隊伍的頭領(lǐng),也是一名百夫長。
張遼心中不斷思索,這三少爺今天是怎么了?因為他們這些人太懶散,來找茬?張遼心中冷笑,真以為你是三世子就可以隨意指揮,如果一會兒下達(dá)懲罰命令沒人聽那豈不是太尷尬了?
見張遼并未過來,秦世臉色不變,緩緩說道:“張遼,從今日起,你的隊伍和我們秦家終止雇傭關(guān)系,你無需保護(hù)我們,我也不會再支付你們薪水,從現(xiàn)在開始,你們就可以離開了,咱們之間不再有一絲一毫的關(guān)系。”
此話一出,頓時所有人變色,包括楚易,他是沒想到秦世突然會下這個決定,但楚易并沒有多言。
張遼聽完這句話,頭部如被重?fù)?。他想過無數(shù)種可能,也想過無數(shù)種不聽從三世子指揮的辦法,但就是沒想過會被三世子下令離開,縱使秦家解體,他還是毅然決定保護(hù)三位世子來到這偏僻之地,說實話,張遼從未想過離開。
這個決定不僅張遼接受不了,三百秦家軍全都接受不了,以前有些士兵想過走人,但此時他們都羞愧了,低下了頭。秦家興盛的時候待他們不薄,他們現(xiàn)在如此對待落魄的秦家,他們是人嗎?三百多人此時竟然全部面露愧色,同時還有惶恐。
“秦家一落千丈,我知道你們好多人都想離開,既然你們不想留,我也不再勉強(qiáng)你們。”
說完,秦世轉(zhuǎn)身就走。
驀然間,所有士兵心中羞愧難當(dāng),他們愧對自己這個職業(yè)。
很多被說中心思的士兵更是臉色發(fā)燙,縱使身處寒冷之地,但也感覺不到一絲冷意。
隨著秦世的腳步漸行漸遠(yuǎn),所有士兵開始慌亂了,心里各種情緒涌了上來,但最多的就是羞愧。
“噗通!”
就在秦世走出二十來步的時候,身后三百名士兵中有一人跪下了。
“三世子,我錯了,請三世子責(zé)罰,還請三世子不要讓我離開!”
那聲音極其洪亮,卻帶著一絲哭音,這一瞬,秦世身軀一顫。
看到有士兵跪下,其他那些心中有觸動的士兵也都反應(yīng)了過來。
“噗通!”
“噗通……噗通!”
……
無數(shù)聲下跪的聲音響起。
“三世子,我錯了,請三世子責(zé)罰……”
“三世子,我們錯了,請三世子責(zé)罰……”
“請三世子責(zé)罰!”
“還請三世子不要讓我們離開!”
……
身后那整齊一致的聲音響起,秦世終于動容,停了下來。
身后,齊刷刷三百多人,全都單膝跪地,右手持刀,支撐地面,所有人頭都垂了下來。
包括張遼,他現(xiàn)在心中已是萬分悔恨,所有士兵在無人組織的情況下全都跪下認(rèn)錯,這是秦世沒有想到的。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