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話,這是什么話。
不想娶,我大老遠跑來京師圖個什么?
就圖個簽到系統(tǒng)?
……雖然事實確實如此。
但進京之前,他可是立了flag。
如果常安公主真心以待,自己一定悉心照顧。
所以娶還是一定要娶的,不娶也過不了皇帝那一關。
“自然。”
任平生目光堅定的回答。
柳云夢見他回答的十分果斷,心情有點兒不悅,撇撇嘴道:“本打算在父皇那里為你求情,讓父皇為常安換個駙馬,放你回北境,既然你真心想娶常安,那便罷了。”
“京師繁花似錦,臣在這里生活的很好,并不想回北境?!?br/>
任平生一臉誠懇。
話音落下。
眾人紛紛投來詫異的目光。
鎮(zhèn)北王世子竟然不想回北境,只想留在京師?
難道他不知道,他名義上是常安公主的駙馬,實際上是北境的質子?
另一邊。
晉王眼眸微凝,仔細觀察任平生的表情,看了一會發(fā)現(xiàn)找不到破綻,眉頭微微皺起。
柳云夢聽到這個回答,也是一怔,有點兒恨鐵不成鋼的道:“你這么想,是因為沒見到常安,要是見了,一定不想再留在京師!”
“常安公主就丑的那么夸張?”
任平生心里有點兒犯嘀咕,臉上卻是風輕云淡,一臉認真地道:“容顏易老,芳華易逝,臣并不在乎。”
“那你在乎什么?”
“執(zhí)子之手,與子偕老,僅此而已。”
“你都沒見過常安。”
“臣與常安殿下神交久矣。”
這話倒是沒錯。
二十年來,任平生經常聽到常安公主各種驚為天人的事跡,對她仰慕已久。
至于常安公主知不知道他這個鎮(zhèn)北王世子,未嘗可知。
“狗東西!是被常安下了蠱嘛,非她不娶!真娶了常安,你就等著后悔去吧!”
柳云夢水汪汪的桃花眸瞪著眼前這個家伙,有點兒氣惱。
她想把他拽出火坑,他還一個勁兒的往火坑跳,簡直不可理喻!
任平生裝作看不懂她的眼神,笑道:“話說回來,臣倒是想見一見常安公主,只是苦于沒有渠道,不知殿下可否......”
話還沒說完,就被柳云夢打斷:“她不會見你?!?br/>
任平生很想問:為何?
但見小姨子氣鼓鼓的模樣,猶豫了一下,還是沒開口,只是道:“臣明白了?!?br/>
說完后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柳云夢瞥了他一眼,也回到自己的位置。
眾人看著他倆,表情全都變得有點兒奇怪。
為何他們總感覺,云和公主對任平生有不同尋常的感情。
難不成,鎮(zhèn)北王世子還真勾搭上了云和公主?
如果真是如此,那可真是小刀捅屁股——開了眼了!
一念至此。
眾人面面相覷,神色復雜。
安靜片刻后。
宴會還在繼續(xù)。
大概持續(xù)半個時辰。
陸續(xù)開始有人離席。
就在任平生也打算離開的時候。
柳云夢忽然站了起來,走到袁哲的面前,淡淡道:“本宮聽說你拿出了塊玉佩用作彩頭?”
“回殿下,確有其事。”
袁哲不敢怠慢,忙不迭起身。
柳云夢道:“任平生那首行路難,拿下這塊玉佩,應當沒問題吧?”
袁哲聞言,陷入沉默。
其實剛才任平生念完行路難。
他就知道,自己這塊玉佩大概率會落到他的手上,但真到了這一刻,心情還是萬分不爽。
“問你話呢!”柳云夢有些不耐煩的催促。
“世子的行路難,豪邁壯闊,氣勢恢宏,堪稱近幾年最佳的七古,自然有資格拿走玉佩。”
袁哲擠出一抹笑容,回道。
柳云夢看了他一眼,伸手道:“玉佩呢?”
袁哲強壓下內心的郁悶,取出玉佩,雙手呈上。
柳云夢拿上玉佩,不再看他,走向任平生。
袁哲看著那塊上好的北地寒玉,心在滴血。
本想著用北地寒玉作引子,能不失風度的羞辱任平生。
沒成想,羞辱不成,自己反遭羞辱,連玉佩都被奪了去。
總而言之,現(xiàn)在就是后悔,很后悔!
在他戀戀不舍的注視下。
柳云夢將玉佩遞給了任平生,不冷不淡的道:“拿著。”
任平生伸手接過,笑道:“多謝殿下?!?br/>
柳云夢沒有理他,直接坐了回去,自顧自的吃菜。
“這是在賭氣?因為我要娶常安?不是,我娶常安跟她有什么關系?”
任平生不明白柳云夢為何這樣,但還是起身上前,拱手行禮:“殿下,臣打算回府了?!?br/>
柳云夢看都不看他一眼,夾起一塊糕點,送進嘴里,輕輕咀嚼。
任平生見狀,面露猶豫,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柳云夢見他沒有離開,心情莫名好了一些,抬眸看他,不冷不淡道:“有什么話想說就說?!?br/>
“那臣便說了?!?br/>
任平生壓低聲音問道:“那本《北玄筆談》,殿下可拿到了?”
“......”
柳云夢一愣,抬眸看向他:“就為這事?”
不然還有什么事?
任平生心里犯嘀咕。
柳云夢見他一臉茫然,更加氣惱。
半個時辰前,自己不開心,他還會作詩寬慰。
現(xiàn)在自己生氣,他竟然熟視無睹。
狗東西,變得真快!
“他要往火坑里跳,那就跳吧,本宮再也不管他了!”
一念至此,柳云夢從懷里取出那本抄錄好的《北玄筆談》,丟給任平生。
又夾起一塊糕點,狠狠的咬了一口,腮幫子鼓鼓的。
任平生接過書,看著眼前生悶氣的小姨子,猶豫了一下,提醒道:“古籍記載,女子心情不悅,會加快衰老......”
還沒說完,就見柳云夢投來殺人似的眼神,忙不迭地行禮:“殿下珍重,臣告退?!?br/>
說完開溜。
柳云夢看著他的背影,撅了撅嘴,表情略顯失落。
自從寧王哥哥走后。
她還是第一次遇見任平生這樣愿意陪自己玩鬧,照顧自己的人。
誰能想到,他竟然是常安的夫君。
等他倆拜堂成親,自己就不可能再像現(xiàn)在這樣和他相處了。
一念至此,柳云夢心中涌上一股煩躁,柳眉微蹙。
“為什么偏偏是常安!”
............
與此同時。
謹身殿不遠處的某座宮殿。
一名身材高挑,腰肢纖細的女子,站在水池旁,眺望長空。
身后。
一名明眸皓齒的少女一路小跑,湊到她的跟前,俏臉微紅,頗為興奮:
“師姐師姐,任平生就要走啦!”
常安公主聞言,仍舊站在原地,如雕塑般一動不動。
少女見狀,眉梢上挑,精致的臉蛋露出淺淺的酒窩:
“怎么說也是師姐未來的夫君,師姐不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