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啊——!”
“各位爺..爺,別殺我!求求您!求求您!”
“少廢話!都給我麻利點,去前面給我抱頭蹲下!”
“快點,給我走快點,別磨蹭!”
...
南岳島礁,一艘稍顯破舊的貨船上熙熙攘攘個不停,驚慌聲、哭喊聲此起彼伏。
由遠處望去,倉內(nèi)暫不知狀況,但甲板周圍的外船沿旁早已被幾名手持利器的光膀大漢牢牢把守,而貨船船客正被推攮著趕到甲板中央。
這些大漢的身份明眼人一看便知,左臂的青色回鯨印記,這是南岳海鯨幫。
南岳地界,縱橫七百里,若要論起勢力強弱,除城主府與韓、何兩大世家外,其次便是這兇名遠播的海鯨幫。
俗話說,靠山吃山,靠海吃海,海鯨幫做的便是這海上的生意。
若只是隨意打家劫舍般,頂多是“墻頭草”幫派,遇上大事便得作鳥獸散,自是不足為懼的。
可海鯨幫雖做強人生意,卻只為求財,取財后就放人了事,所謂盜亦有道,倒是強盜界的一方異類。
據(jù)傳聞?wù)f,曾有一新入幫的小兄弟不識規(guī)矩,在一次截票中因好色輕薄了女子,其下場竟是被大幫主李爽親手鎮(zhèn)殺。
如此嚴格的規(guī)矩約束,也許才是令海鯨幫能盤踞南岳海域二十年不衰的原因,如今連城主府都只得正視其存在。
...
貨船吵鬧聲漸息,隨視角拉近,已能清晰看到甲板上的狀況。
所謂的“待宰肥羊”們已聚攏在甲板中央,發(fā)抖不止但緊捂住嘴,似是不敢叫出聲般,雖早時便聽聞海鯨幫兇惡,可真到自己撞上時,卻是種別樣滋味。
或許剛才已經(jīng)見識過這群強人的手段,部分船客膽小,被這陣仗嚇得一個勁縮朝身后的內(nèi)船沿,幾番驚嚇顫抖后,后背衣角都沾糊上零散的青色苔蘚,眼色瘆瘆。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這些兇煞大漢除了強行收繳船客的財物,便再無多余動作,或是輕撥著刀尖,或是咧嘴與其旁聊著船客聽不懂的黑話,似乎并無向他們動手的意思。
但按現(xiàn)在的情形,怕是都不必海鯨幫眾人動手,船客在接受的審判就是隨時間熄滅的生的希望。
“那是...是段景管事?!奔装逭緧徢吧谔种赶蜻h處海面,忙喊道。
聞聲,原先嬉笑吵鬧的海鯨幫眾人瞬間止了動作,較先前模樣,現(xiàn)在則是多了幾分嚴謹,皆齊望朝遠處海面。
“咱這一隊不向來都是由藍鯊老頭查驗的嗎?”
“沒想到這次竟是派他來了,他可是如今二幫主跟前的紅人啊。”
“哪能如何?咱隊長不也是戰(zhàn)堂的嘛。”
“別吵,還不快去準(zhǔn)備一下!”
領(lǐng)頭隊長瞧船影漸近,打斷了眾人的話,但對于即將到來的這位管事,他心中是有些不服氣的,暗喃道:“靠著關(guān)系才坐上的位置罷了,實力不配位,以后你有的是苦頭吃?!?br/>
波光粼粼蕩漾,一條小舟漸來,日光下澈,影抖船沿,而其上兩人,一為艄公,一為那人口中的段景管事。
定睛細看,那段景一席黑袍下相貌清朗,約莫著十三四歲的樣子,雖然靜似寧波的黑眸總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感覺,但終究無法掩蓋其身的稚氣。
若不是先前眾人對他那般稱呼,任誰也不會想到,如此清稚的少年竟與令人聞風(fēng)喪膽的海鯨幫有此牽連。
盞茶的功夫,小舟便已貼近貨船。
噠——!噠——!
兩聲清脆的踏碰聲猛地傳來,此前就被陣仗刺激到的船客們再度受驚,一陣喧喊。不等他們回過神來,一席黑衣便由騰空安穩(wěn)落于甲板前端,赫然是原先小舟上的段景。
“隊長,這...”海鯨幫眾人皆是一驚,不由得驚呼出聲,這與他們先前想象的畫面差太多了。
朱明眼角微瞇,輕抬起手,示意這些隊員不要驚慌。
踏足武道,須先修體魄,為鑄體境,待體質(zhì)經(jīng)受天地靈氣淬煉至堅如鐵石,方能晉入凝靈境,融天地之力加身。
按理說,鑄體境能修煉成凡技已是難得,至于靈技,那可謂難上加難,唯有凝靈境中人方能一探奇妙。
可朱明將段景運行的身法看得真切,二幫主嚴尚的成名靈技影閃九踏,早年間曾見識過自然極為熟悉,聽說這段景深受器重不假,但沒想到連到了這等地步,莫非是二幫主的私生子?
“景小哥,好身法!”朱明細思極恐,哪還敢想著刁難一事,旋即拍手稱贊道。
段景微微一笑,先未出聲,閃動著黑瞳偏頭左右,待得將周圍情況都細查后,抬手輕揮,示意其后駐立的朱明過去,而面前這些船客,他雖然看在眼里,可目光平淡依舊。
朱明是在場海鯨幫眾人中的隊長,鑄體八層的實力,即便在海鯨幫三十六位隊長中能算中上水平,自然有著些許傲氣,所以來此路上段景便料想到,計劃著對策,既然對方會以實力來刁難,那不如自己也借勢還擊,那二幫主的靈技就是最好的證明,朱明不至于連這點眼力見都沒有吧。
段景就算天賦不差,可現(xiàn)在鑄體五層的實力,連實力最弱的隊長也在鑄體六層,這在海鯨幫確實不夠看,也只能耍點小聰明來糊弄。
朱明見狀,提手將刀甩給一旁隊員,緩步上前與段景平齊,裝出一臉殷勤,喊道:“將今天的大貨都打開讓景小哥掌掌眼。”
一眾隊員聞聲,旋即俯首將腳邊數(shù)個精致的楠木箱蓋翻開,看他們這般姿態(tài),應(yīng)該便是朱明口中吩咐的'準(zhǔn)備',隊長都和顏悅色,他們下邊的人怎么敢搞小動作,當(dāng)即介紹起來。
“嘿嘿,請管事查點?!?br/>
“輝藤甲一件,穿上它,防御力足以抵擋鑄體三層的進攻?!?br/>
“虎力丸一瓶,有健體淬煉,活血化瘀的功效?!?br/>
“精墨鋼巖礦四塊,這東西可是打造兵器鎧甲的好東西?!?br/>
“最珍貴的是這碧竹液,雖然只有半瓶,但提取工藝可不簡單,鑄體境修煉者難得的好東西,是南岳城里大師的杰作?!?br/>
...
段景上前,掃視著楠木箱中一件件所謂的珍稀玩意,心中不免感嘆,難怪海鯨幫所藏甚多,原來皆是如此而來,這第一次外出事務(wù)便開了眼。
當(dāng)這些強人行徑在身邊發(fā)生,段景幼時便痛恨這般,不免心頭一怒,可同樣的事情每天都不同船上發(fā)生,下次又如何解決?
如今的管事職位還是嚴叔安排的,決不能因意氣用事而惹出麻煩。。
段景只得強壓下激動情緒思索對策,恰好回憶起出門前管事堂交付的隊長情報,當(dāng)即心生一記:既然不能鬧,那就拿走修煉資源,逆水行舟,不進則退,等自身修為高了,要收拾你們還不簡單?
段景轉(zhuǎn)身朝后,假意笑道:“早聽說朱明大哥的實力強橫,這一見果然不假。這次收獲著實不少。不知能否把那半瓶碧竹液贈與小子,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