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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媽咪的親密經歷 該死的高富帥想坑

    ?“該死的高富帥,想坑我,門都沒有。”

    當燕飛從咖啡館“男廁所”里的窗戶爬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鐘了。夜風已是有些些涼意,十月的天氣開始漸漸變冷,衣著性感卻略顯單薄的燕飛站在大街上,一陣風吹過,讓她汗毛豎起,不由自主地打了幾個哆嗦。

    該回家了,今天鉆戒沒要到,這個月的房租還沒著落呢,愁啊。

    這個高富帥也真是的,也不知道給一筆分手費。而且平日里盡送些衣服化妝品之類的,也不知道送幾捆軟妹幣。

    嗯,決定了,下次釣凱子的時候,收禮只收軟妹幣,你好我好,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燕飛孤單影只地行走在大馬路上,開動著高中肄業(yè)的腦子想著撈錢大計,突然被一把奶聲奶氣還帶著泣聲的聲音打斷了思考。

    “我的風箏!我的風箏!”

    燕飛轉頭望去,一只漂亮的蝴蝶風箏掛在離地兩米多高的樹丫上,一個四五歲大的小男孩正悲傷的抬頭望著斷了線的蝴蝶風箏。

    粉雕玉琢的臉蛋上爬滿了淚痕,小男孩的旁邊,一位年紀三十許看上去似乎是他母親的女子蹲身輕聲安慰著他。

    小男孩不停的搖著頭,盯著風箏的眼神充滿了執(zhí)拗與渴望,水靈靈的大眼睛啜滿了淚水。

    在來往行人一陣驚艷的目光注視下,一道散發(fā)五彩光芒的身影突兀地騰空而起,猶如脫離地心引力般,躍起兩米多高,堪堪抓住風箏斷線后僅僅剩下的兩寸棉線。

    落下時,裙子如一片荷葉在空中展開、屈伸、翻滾······

    哇······

    驚艷的贊嘆很快就變成了失望的——

    切······

    原來裙子展開,卻是一條又厚又長的黑色打底褲······

    “哇!”小男孩睜大雙眼,表情驚嘆。

    在一眾行人惋惜的目光注視下,燕飛瀟灑落地,最重要的是裙底沒有走光。她蹲下身,把風箏遞給小男孩,臉上露出燦爛笑容。

    “小弟弟,下次系繩子的時候記得系結實一點,可別再斷線了哦?!?br/>
    小男孩淚臉綻放出如陽光般笑臉,驚喜地接過風箏,粉嫩如饅頭的小手緊緊攥住風箏,朝燕飛大呼小叫道:“內褲!超人!超人”

    燕飛臉立即黑了下來:“什么超人,他那是藍色的,我是黑色的······呸······我是雷鋒,不是超人?!?br/>
    小男孩十分乖巧的改口道:“謝謝雷鋒阿姨?!?br/>
    “······是雷鋒姐姐?!毖囡w不滿糾正道,并用手輕輕捏了捏小男孩粉嘟嘟的臉蛋,然后朝小男孩的母親微笑點頭。

    “謝謝雷鋒姐姐?!?br/>
    小男孩一手牽著其母親,一手緊緊攥著風箏,漸行漸遠。燕飛站起身望著母子倆離去的背影,眼中流露出幾分羨慕。

    這樣一幅畫卷,她盼了二十年了。

    燕飛是個孤兒,一個在福利院生活了十六年的孤兒。十六歲走出福利院大門,為了生存苦苦掙扎在社會最底層的孤兒。

    曾經某日,她的節(jié)操掉了一地兒,也不知被哪個缺德的撿了去,以致她現在連節(jié)操長什么樣都記不太清了。

    下限這玩意她更不知道了,她打小數學就不好,上限、下限神馬的就如浮云,飄著飄著就不知道去哪了。

    是以,坑蒙拐騙的事情,她沒少干,最近更是熱衷于釣那些口味獨特的,老是幻想著找個清純妹紙過日子的凱子。

    他們也不想想,清純跟妹紙根本就兩個世界的詞語,能混在一起出現嗎?

    所以別看那些凱子智商高,情商卻幾乎是負數。燕飛騙起來毫不費力,在她眼里那些凱子們的腦袋一個個就像是被門夾過一樣。

    但是,這個但是很重要,因為這關系到燕飛的名譽。

    但是,扶老奶奶過馬路,幫小朋友噓噓等等弘揚雷鋒精神的事情,她也干過不少。

    所以實在很難判斷說她是一個好人還是壞人。

    正如當前火爆熱映的復仇者聯(lián)盟里的綠油油怪物一樣,變身前彬彬有禮,一副知識分子模樣。變身后六親不認,破壞力十足。

    這就是綠巨人,也是燕飛的真實寫照。

    個性十足,我行我素,似乎擁有多重人格一樣。

    善心大發(fā)的時候,以拯救地球為己任。

    憋著壞水的時候,把破壞世界和平奉為終極目標。

    二十年前,嗷嗷待哺尚在襁褓之中的她就被揍性的雙親遺棄在福利院門口,除了身上披著一件類似袈裟一樣的衣裳跟外面包著的一層厚實綿布外,什么都沒有。

    人品奇差的雙親連個姓氏都不肯為她留下,深怕戶警會順藤摸瓜摸上門去,要求他們返廠重修。

    她原本的名字并不叫燕飛,而是叫大丫,因為小時候她的腳丫子比一般人的都大。

    長大之后腳丫子的尺寸才勉強擠進了正常人的行列。

    大丫這個名字一直伴隨了她十年,整整半輩子的時光。

    十歲那年,全國大搞人口普查,福利院的老院長便想著是該給她取個正經名字了,因為名字是要入戶籍的,以后要伴隨孩子一輩子,要是隨便取個狗剩、狗蛋、圣誕之類的名字,恐怕孩子會記恨他一輩子。

    所以老院長很慎重其事的想找燕飛商量。

    當老院長找到燕飛的時候,這個打小就不像女孩的皮孩子正在樹上扒燕子窩,身手敏捷的如同猴子一樣在樹干上飛來飛去。于是燕飛這個名字就新鮮出爐了。

    幸好沒有叫猴飛······或是飛猴。

    當初燕飛還死活不要這個名字,覺著大丫這個名字才是真霸氣,真外漏,嬌軀一震,大名一報,貓狗蛇豬統(tǒng)統(tǒng)都得退避三舍。

    相比之下,這個燕飛什么的簡直就弱爆了。

    直到有一天,她鬼使神差之下走進一家書店,看到《詩經》一書,覺得封面上的飄逸男子甚是養(yǎng)眼,下意識地便取了來看,草草翻了一遍后,才眉開眼笑地欣然接受了燕飛這個大名。

    《詩經》中的《邶風》有這么一句話——燕燕于飛。

    多富有詩情畫意,多彰顯名字主人的文化底蘊,燕飛當時就沒忍住大嘆自己實在是太有才了,簡直就是那種百年才出一個的絕代才女。

    夜色越來越濃,燕飛終于回到了家。

    燕飛住的很偏僻,位于月華市老城區(qū),若干年前,這里曾是月華市最為繁華喧囂的地方,就像是《紅樓夢》中形容蘇州閶門那樣——最是紅塵中一二等富貴風流之地。

    可惜如今這里只是白領富貴人家眼中的貧民窟,月華這座國際化大都市身上的一塊甩不掉的牛皮癬。

    從大馬路邊上的一條小巷進去,如同黃河九曲十八彎一樣,彎彎繞繞,穿過數不盡的小巷子后,見到一幢上個世紀中后期建筑風格的五層小洋樓。

    當年這種異國小洋樓風格可是十分的洋氣,如今嘛,卻是如遲暮老人一樣,灰敗而沒有生機,宛如一只腳邁進了棺材。

    小洋樓坐落在月華市銀湖區(qū)新城的邊緣地帶,與新城嶄新的面貌格格不入。

    就像是燕飛的命運一樣,像是個意外的產物,與這個世界方枘圓鑿。

    燕飛暫時租住的家就在這幢小洋樓里,兩室一廳一衛(wèi),八十左右平方。

    房東姓包,是個五十歲左右的婦女,跟曾經風靡一時的包租婆形象相近。

    體型臃腫,一天到晚穿著套寬松睡衣,叼著根煙卷四處晃悠。

    包租婆平常待燕飛還算客氣,租金比對人還客氣······一個月才五百。

    在這個什么都漲,就是人肉不漲價的年代,五百簡直就像是古代窯姐們賣笑一樣那么便宜。

    足以引得無數文人騷客拋衣灑精。

    客廳看上去有點像是在看老電影的感覺,斑駁的墻壁就像是一首歌里唱的那樣——歲月在墻上剝落,看見了小時候。

    老舊的沙發(fā),一臺足以放進博物館的電視擺放在客廳一側。

    一切都在書寫著滄桑,揮灑著歲月。

    不過一分錢一分貨,物美價廉的東西只存在幻想當中。

    燕飛也沒有指望五百塊錢能租到多豪華的地方,對她來說,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有張能讓她累了倦了可以睡覺的床,這就足夠了。

    當然,兩室一廳的房子并不止燕飛一個人住,夢想豐滿,但現實很骨感。

    一個人住這么寬敞的房子會折壽的。

    高中肄業(yè)的她,連一個月五百塊的房租都要精打細算。

    萬幸,現在很流行“拼”,拼車、拼餐、拼游、甚至拼婚······總之一切拼。

    拼房已經不算是很時髦的東西。

    這樣一來,房租一攤,正好一人一個······二百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