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從林家出來,陳斐然的電話就響了。
她表情麻木地接起來,電話那頭是陳光耀暴躁的聲音。
“陳斐然,你到底還想不想見陳安冉,錢準(zhǔn)備好了沒有?”陳光耀語氣里面都是焦躁和不耐煩,陳斐然早就習(xí)慣了。
這位她所謂的父親,只不過把她當(dāng)做賺錢的工具而已。
“安冉的尸體在哪?”
陳斐然的聲音十分冷淡,沒有任何情緒的起伏。
聽到陳斐然的話,陳光耀一愣,應(yīng)該是沒有料到陳斐然居然都知道了。
“你、你怎么知道的?”
陳斐然懶得跟陳光耀啰嗦:“安冉的尸體在哪?”
誰知道陳光耀那邊才剛心虛了幾秒鐘,立馬又換上一副囂張的語氣:“我跟你說過,想要見安冉,就拿錢來,不管是見活死人還是死人。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跟林風(fēng)彥離婚了,他給了你不少錢是吧?還想私藏?你可別忘了當(dāng)初是誰把你塞進林家的。要沒有我,你能拿到這么多錢?想私吞,不可能!”
安冉死了,這些錢對于陳斐然來說已經(jīng)失去了意義。
她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就答應(yīng)了陳光耀。
“把安冉給我,我把錢給你?!闭f完,陳斐然直接掛斷了電話。
冬日的陽光也帶著絲絲寒意,陳斐然抬起頭來看向天空,眼淚卻猝不及防地落下來。
陳斐然,一切都結(jié)束了。
從今以后,你又是孤身一個人了。
“姐姐,你放心,就算媽媽不在了,我也會一直陪著你的!”
陳安冉清秀的臉上笑靨如花,還記得那個時候她們兩個人相依為命,明明日子也依舊充滿了希望。
安冉,你現(xiàn)在走了,讓姐姐怎么辦啊?
腰部的劇痛在這個時候越加明顯地開始蔓延上來,陳斐然的身體在寒冷的空氣之中搖搖晃晃。
此刻的她如同置身在黑暗中央,刺骨的寒冷似乎要把她拉向黑暗的深淵一般。
陳斐然,為什么,你還是躲不掉呢?
你一直小心翼翼,一直謹(jǐn)慎努力,為什么還是沒能保護好重要的人呢?
究竟是為什么?
林家二樓,落地窗前站著一個頎長的身影。
他微微瞇著眼睛看著身體搖搖晃晃逐漸走遠的陳斐然,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卻突然覺得那個女人的背影看起來那么悲傷和絕望。
陳斐然,拿到錢,遠走高飛,難道不是你所希望的嗎?你究竟在難過什么呢?
“風(fēng)彥,你在干什么呢?”蘇萌走進房間,恰好看到林風(fēng)彥站在窗前,她還沒走近,林風(fēng)彥就轉(zhuǎn)過身來拉上了窗簾。
“沒事,我?guī)闳バ菹?。”林風(fēng)彥走上去扶住蘇萌,沒有再回頭看一眼。
而陳斐然走到冷風(fēng)之中,寒意陣陣刺骨,劇痛使她的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
她的身體好像斷了線的木偶一般,最終暈倒在了大雪將至的路上。
一個身影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了她的身邊,他把大衣脫下來蓋在了陳斐然的身上,一把把她從雪地之中抱起來。
“斐然,我們走,離開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