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小壯的離去,如來時一般的無聲無息。不知從何而起,在斥候營里開始流言蜚語。
“聽說了嗎?信望十大家族之一的花家來人了。”
“早知道了,不就是來教訓(xùn)一個小子嗎?”
“有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那可是在信望議會占有一席的家族?!?br/>
“男歡女愛的,人的本性,不一定哪天咱也時來運轉(zhuǎn),能找個大家族的美女……”
石安自是聽不到這些話,他全身心進(jìn)入修煉狀態(tài),就連見花小蕊的次數(shù)也在減少。
同樣努力的湯十三,靜坐修煉密室。
“數(shù)天”得自“白魔”之手,內(nèi)容晦澀難懂,密密麻麻的小字如泥中蚯蚓,大小不一,上下起伏,偶爾行文中突兀斷裂。頁面整體看去,更像一幅畫,似山似水,玄奧無比。
湯十三不停的揣測。
“字面理解,此乃一門高深修煉功法,不可多得?!?br/>
“但是,莫名其妙的覺得,此書不簡單。那些起伏不定的字,筆力透紙,似驚濤駭浪?!?br/>
“真要是一本功法,那這字的大小不一,上下起伏,做何解釋。”
“難道在此書中,蘊藏陣法機關(guān)之道?”
湯十三也是束手無策,想當(dāng)初這短短的三頁功法,他可是整整抄寫三天,才如原本大致一樣,交于林平。
“難道真要找一位陣法大師鑒別一下嗎?”
“此等功法,放在‘藏書閣’只怕至少也值一萬軍功吧!”他又怎么甘心被別人隨意看到。而且,懷壁之罪的道理他是懂的。
可以,真讓他因此而去學(xué)習(xí)陣法之道,也是不可能之事。一來無師可從。二來,那也不是朝夕之間便可學(xué)會。哪一個陣法大師又是隨隨便便就能學(xué)成。三來,比起盡快提升境界,尋找父親。這等撿芝麻丟西瓜的事,他可不會去做。
“看來只能慢慢琢磨了。不過這本功法還是值得修煉的,也能填補自己無功法可練的困境?!?br/>
“數(shù)天,混沌初生,浮天,沉地,萬物始靈……”反復(fù)誦讀,體會其中真義。
湯十三的修煉之路,都是依靠自己的領(lǐng)悟,才有今天的境界。領(lǐng)悟能力自是超然。
“這功法區(qū)區(qū)數(shù)百字,竟然有數(shù)種理解。配以這句‘秋風(fēng)肅殺,瑟鳴飛虹’,當(dāng)可修煉至陽至剛的真元。但是這里又有‘靡音飄渺,聚之散之。’這可是陰柔真元的典型口訣……”
想著想著,他又覺得某些方面與神秘石洞壁畫有些似是而非。腦海中的某副神秘壁畫,好像活過來一般。
漸漸的湯十三進(jìn)入忘我之境。自己如一葉小舟,漂泊茫茫大海,無邊無際,濤來我升,浪去我沉,都難己憾動小舟中的自我。一天又一天,偶爾的巖礁,零星散落。小舟漸行漸遠(yuǎn),天空變成永夜,有星辰閃爍,天空與大海之間沉寂無聲,只有一葉小舟還在前行。一月又一月,空間寂靜的仿佛凝固靜止了時間,夜的盡頭沒有星辰,一道彩虹如幕擋在前方。一葉小舟經(jīng)過無數(shù)日夜,力量在時光消磨中慢慢耗盡。前方十米,觸手可及的彩虹。出現(xiàn)莫大的阻力,寸許難進(jìn)。這剩下的十米距離仿佛遠(yuǎn)在天邊。
一葉小舟完全停下來,在湯十三無法再凝聚一絲真元的時候。小舟輕微的又動了,可是湯十三不甘的發(fā)現(xiàn),小舟開始后退。不進(jìn)則退,一切要退回去嗎?
湯十三潛意識明悟,這是一次千載難逢的機緣。自己錯過了,一生都不會再現(xiàn)了。他渴望得到它。
可是靠體力劃動小舟,寸步難進(jìn)。真元也已耗盡,無法補充。怎么辦?
不,不對!仿佛一絲閃電劃過腦海。還有一個方法,一定可以成功。意識形態(tài)的湯十三,開始后曲右腿,單腳著地,雙臂展開,清吟鳴叫,“破曉”。
成功了,在幻境中,四肢產(chǎn)生真元,匯聚丹田。一葉小舟又向前動了??墒悄鄣恼嬖倭?,只是向前動了一下,又停止了,又要后退。
不能退,湯十三心中嘶吼。他要拼盡一切,抵達(dá)彩虹。
一次一次,施展“破曉”,一點一點前進(jìn)。湯十三四肢開始麻木,漸漸的變的僵硬。他在透支生命,他開始蒼老。五十歲,六十歲,七十歲……
他無怨無悔,就在他以為會形將枯木時。顫抖的手指觸摸在彩虹之上……
輕輕的遠(yuǎn)在天邊,一絲靡音飄來。遙遠(yuǎn)的紅光,漸漸放大,從海面升起。彩虹落入沉寂已久的海面,化作無數(shù)金魚。伴著美妙的聲音,紅光大如圓日,無數(shù)的金魚越躍越高。
在海天一線之際,金魚發(fā)出神圣光彩,化作一只鯤鵬,飛躍紅日中。湯十三沐浴其中,感受鯤鵬遨游紅日的暢然和逍遙。
……
很久,聽到身體扭動發(fā)出的聲響,湯十三的心神仿佛從另一個世界歸來。身心俱疲,心神附體,沉沉睡去。
夢回少年,坐騎父背,滿山追雞……
“龜孫兒,爺被你害殘了?!闭沁M(jìn)來時當(dāng)值的虬髯大漢。此人見湯十三終于從密室出現(xiàn)。滿臉寒霜,往日那高人一等的神形不在,反而臉露怒色,又有些急躁。
“說好的三天,你怎用了七天?。 痹瓉?,這間修煉密室被某位實力平平,但身份顯赫之人,長期占用。然而,此人并不熱衷修煉,經(jīng)常一閑置就是十來八天。這位管事大漢見此漏洞,自然就利用起來了。也得了一些好處。可是,這次因為湯十三占用時間太久,打砸門湯十三也不開。最后就發(fā)現(xiàn)了。
“龜孫兒?爺?再說一遍聽聽。”石安怎肯受這牽連之氣。
“哼,龜孫兒!龜孫兒!爺就拿你出氣了,怎么著?”虬髯大漢火氣更大了。因為這小子,他被那位身份顯赫的少爺狠狠敲詐了一筆錢。怎肯罷休,他不敢想出這口氣,還要在對面之人身上找補回來所有損失。
“好!有膽!”只看湯十三輕輕提手,抓向大漢。大漢只見那手有千百個影子,一起抓過來,無處可躲。他大驚失色,看走眼了,心中發(fā)苦。
只見,湯十三簡簡單單,一抓,一提,一砸。虬髯大漢連同身后大門,一趕飛了出去。大門破碎不堪,大漢凄慘哀嚎,聲音響徹整個密室。許多修練之人,聞聲趕來。
“放肆,兵營重地,出手傷人。該當(dāng)何罪?”聲若巨雷。
湯十三轉(zhuǎn)身望去,迎面走來一位身材魁梧,形似豹頭鈴眼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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