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記著了譚總叮囑他們的在接到譚工和他夫人以后以每小時不超過5公里的速度行駛的教導(dǎo)。然而現(xiàn)在他們兩個只是前去，還尚未接到譚總的客人，早幾天使他們的頭皮起了菠蘿，屁股以上的身體痛了一天一夜的爛路上騎著摩托前進。摩托就像頑劣不馴還要故意俏皮搗蛋的馬崽。當(dāng)然也難怪，他們現(xiàn)在的時速是50馬以上，是在接著了譚工的客人，他們自己希望是公司里的預(yù)算師夫婦的限速后面加個零的數(shù)。

    凡事都可能有出奇和湊巧，他們剛車到戈壁灘，前面就出現(xiàn)了兩個人影，雖出沒在石頭叢林中，還是能很快地認(rèn)出那就是他們來這里要請他們乘這兩匹“劣馬”的譚工和他的夫人。

    可見凡事要靈活，如果死搬硬套的來路上也是按照時速5公里，那么這段路就是他們兩個走完小半，他們兩個騎完大半。所以今后凡事也要謹(jǐn)記靈活兩字。

    譚工上次被他們電話驚了一跳，這次又被他們的出現(xiàn)和他們的兩匹“馬兒”驚了一跳，上他們的摩托應(yīng)該先著人去醫(yī)院掛個骨科號。弄得不好還會讓殯儀館增加收入。

    這兩個家伙橫在路中，紅腦殼拍著坐墊：“是譚總叫我們來接的，他說客隨主便，請你們上車。譚總限我們時速5公里，如果是譚工特別是譚夫人去了一塊巴掌大的皮，要用我們的命來償！”

    譚工夫婦哭笑不得，既然譚總對他們的鐵律是限速5公里，那么掉下去的可能性就大不可能了，即算掉下去也就是平日工作太累從凳子上昏下來的傷大不了多少。

    尤其是譚夫人，雖然曾經(jīng)在他們建房的時候在這條路上肩挑手提過不少的必要從外面進來的建材，但這是多年前的事了。現(xiàn)在歲數(shù)大了，老娘不比少年時，這次如果不是懷著想叫她的老頭子離她近點的鬼胎（要他丟掉這一行是異想天裂開一條縫），她才不會順勢催著老頭子“你是要去看看你的老朋友”，“你是要去看看你的老朋友”！才不會這時來拼這條命?，F(xiàn)在已經(jīng)筋疲力盡，她走近倥泥人的摩托：“后生子，你就可要好點開呀，我就捉著你的兩個肩頭，不過你不要連你自己也像大柴一樣倒下去了呀！”

    譚工見他的夫人如此奮勇不惜，更是明白婆婆子的內(nèi)心。

    人道夫妻到了老年，感情更過年輕時，不信你看此時的譚工，眼角有了點點的濕跡。

    他知道他婆婆子的心思。

    當(dāng)他提著行李包筋骨酸痛，昏頭昏腦從講都回到家，像一個鑒定師鑒定一件國寶級的古物似的看了婆婆子半天，才松了一口氣，才輕輕地笑問：“那兩個小子說你‘好像很瘦，臉色也不好’是你要他們說的吧？”

    在他說出這次回家要去看看一個老朋友叫譚總的，她就拿出年輕時那總要形影不離的樣說她也要跟著去，而且十分積極的老催著，從這上面就看去了老伴的心思，人是年齡越往后走，要求在一塊生活就越重啊！現(xiàn)在他們路隔幾千里，知道婆婆的是如果到本地來堅持他的這一行不也會要好得多。

    譚工的估計，現(xiàn)在慢時4公里，快時6公里，牽扯也確是5公里，這兩個小子倒還守信。

    在這時的兩位慢車手，大熱的天氣，如果仍舊像來時一樣，放馬前行多好，不說時間，就是迎面的風(fēng)也會大。他們是為了保證坐在后面的人的安全沒有萬一。那么他們是雷鋒學(xué)得很好？也不排除這一點，然而要實話實說的話，他們還是記住了譚總和他們說的：精誠所至，金石為開。

    太陽烈烈的了，至少與那停在路邊的汽車還有一公里，車旁就站著了一個人。等到摩托跑近，他們和譚總會面時，譚總的第一句話卻是：“你們那個花池子里的人是越活越年輕，嫂子倒長得像一只狐貍貓了！”

    譚總過去是到過譚工家里好多次的，和這個善談的嫂子也是老朋友了。這時他的這一句，作用不只是大家一笑，而且驅(qū)散了一路來的不少熱氣和辛勞！

    盡管林立的餐館在暑氣里敞開張張笑臉，對于這一車兩模（摩）絲毫也沒有吸引力，他們野眼都沒有一個地徑直駛到了譚總的家。

    到了那個花池當(dāng)然是在那個主人的家里吃住，到了這市里也就要在這個主人的家里吃往。

    兩位嫂子倒還是第二次見面，她們的見面可不是譚總那樣的腔調(diào)，先是笑面如兩朵大半老的花，都去牽對方的手，互相的打量，像是看誰的衣服更得體似的從上看到腳，然后是總嫂的手按著工嫂的肩頭從門外步入早已打開空調(diào)的客室，然后是總嫂的沏茶拿糖果開冰箱等一系列。

    然后是賓主分成男女兩組“討論”。

    早就定好，這四人的任務(wù)就是熱列的討論，兩個摩托車手調(diào)整為廚師。

    好吃鬼紅腦殼是個辦廚的能手，倥泥人就是站在門外的漢子了，時不時被紅腦殼叫著“你把這菜洗了”！“你將那里抹干”！“鹽怎么沒看見了”？“醬油放到哪里去了”？

    倥泥人被喊得人都木了，想起了白素珍：“我去把白素珍拖來？”

    “是個辦法，你在這里的作用就是占個地方而已?！?br/>
    白素珍像一朵白云飄進了這屋里，要去廚房，得經(jīng)過這客室兼餐室，而且也應(yīng)該參見這里的客人。

    不料白素珍的一到，就把這里的秩序打亂了。初以為這個經(jīng)理從哪里叫了這么一個他們沒有見過的這種型號的女子來做招待員，譚總認(rèn)為這樣不但起不了作用，相反要帶來負(fù)作用，甚至影響極壞，事前怎么不與他商量，這些年輕人就是崇拜的這一套，他感到了失望。

    一個在講都那樣的大城市混了兩年的譚工，也從未發(fā)現(xiàn)過這樣的貨。

    先前兩個在室內(nèi)的女人，一個是生長在一個特別的花圃里，一個是在這座城市的姑娘長成的老嫂子，兩人都在暗里較勁著她們還剩下的美。這個女人一到，她們就自覺的收起了那一套，暗想自己就是年輕時，就算還把皮剝掉，也沒有她現(xiàn)在這么新鮮。

    當(dāng)她自我介紹她是泥人公司的炊事員時，他們的反應(yīng)是這個經(jīng)理是到處物色一流人員。當(dāng)她帶有絲絲羞感說她是這眼前的人的妻子時，個個目光炯炯。

    參見完畢，白素珍飄進了廚房。

    客室里分成兩個組的形式瓦解了，他們的話題轉(zhuǎn)換成這個經(jīng)理在人事安排上的不能不算是另類。

    午餐是豐富的，多彩的，如果還立上幾瓶高檔酒，就是五星級里的五千元了。可惜這些人統(tǒng)統(tǒng)的與酒無緣，所以也不能叫五星級。

    雙午，午餐后無例外的是午睡。這個總嫂早有安排，而且妥善，不過因為情況的變化使妥善變成了有些不妥，現(xiàn)在來了個經(jīng)理夫人，原來計劃的是讓兩個經(jīng)理安在一處，現(xiàn)在怎不能將兩個經(jīng)理加一個經(jīng)理夫人安在一處吧。他們家里的房間又就是這么樣。

    白素珍和總嫂細細地說：“阿姨，我們公司的幾個人這時有可能還沒吃飯，我要快點回去，如果還沒吃，我得快去盡炊事員的責(zé)任。”其實是倥泥人叫她趕快回去和廖如作好一切招待客人的最后的細節(jié)準(zhǔn)備。

    總嫂暗想這仙子知道了她現(xiàn)在的難處，倒是個賢良女性，很是歡喜，不過口里還是要來一般都是這樣的：“你就讓他們自己去辦，在這里休息一陣，只不過這里條件不大好?！?br/>
    她又對著譚工夫婦歉意地說：“叔叔阿姨，不好意思，我有點事去，不陪你們，你們午休好！”

    總嫂像生怕誰搶了生意去一樣忙對著譚工夫婦加以解釋：“她是炊事員，公司里幾個人可能還沒有吃午餐。”

    兩夫婦連說著辛苦了辛苦了之類的話，加上一些“慢走”等。

    午睡延長到了下午時3點多，大家一覺醒來（或許有人是假睡），總嫂向工嫂他們提供稍事洗漱的條件，，完事后，自然就去客室坐坐。

    倥總向除朱總在外的四位提出邀請了（譚總授意的）：“尊敬的譚工夫婦，尊敬的譚總夫婦，今天我們在譚總這里吵鬧了，早天也在譚工家里受到譚夫人的熱情款待，現(xiàn)在我和我們的朱總向你們發(fā)出邀請，邀請你們到我們的寒舍坐坐，順便向我們提出一些寶貴的意見，并望不加保留地傳授我們的經(jīng)驗，這則是我們的初衷，不盡感激的地方。”

    譚工這時完全相信了他夫人是這中間的促進分子，這一切都是除他之外的預(yù)謀。

    不然，這么大熱的天，快六旬的人了，還沒天亮，就和他起床趕這十多公里的“山道彎彎”，你就是用槍瞄著她，她也會說要么你背我，不然你開槍算了！”

    與其最后一個被動的表態(tài)，不如主動的第一個表態(tài)干脆而又光榮，他就說：“兩位老總這樣厚義而又動情，我看我們就恭敬不如從命吧?！?br/>
    不用說，譚工的話是這里的一曲“下里巴人”：和者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