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見王爺!”
黎綿綿一心以為謝云州不會來,冷不防聽到侍衛(wèi)的聲音,嚇得夠嗆,使勁想要把塞得滿嘴的糕點咽下去,結(jié)果悲催地噎住了。
“水!水!”黎綿綿捏著喉嚨,像條瀕死的魚一樣撲騰著。
馮長纓迅速倒了一杯水遞給她,這才好不容易把噎在嗓子眼的糕點咽了下去。
門外傳來謝云州清冽的聲音:“你們下去吧?!?br/>
他要進來了!
馮長纓手忙腳亂地撿起被黎綿綿隨手扔在床上的蓋頭,也顧不得正正鴛鴦的圖案,直接把蓋頭蓋了上去。
“吱呀”
這頭剛忙活完,房門也恰好被推開了,好險好險,黎綿綿長舒一口氣。
“你也出去吧。”
“是,王爺?!瘪T長纓順從地應(yīng)了,退出去,關(guān)緊了房門。
黑色皂靴在眼前站定,卻只是站著,半晌都沒有動作,黎綿綿有些緊張,藏在寬大袖袍里的手下意識捏緊了袖口。
頭頂傳來一聲輕笑:“糕點和黎姑娘的口味嗎?”
居然被他發(fā)現(xiàn)了!
黎綿綿心怦怦亂跳,伸手就想摘掉蓋頭,手指剛碰上蓋頭的邊,就被一只溫熱的手掌按住。
“等一下,本王來掀?!?br/>
紅色的喜秤一頭伸進了蓋頭,隨著他的動作,黎綿綿的眼前明亮起來。
謝云州一身垂感極好的大紅直綴婚服,腰間束著一條月金色祥云紋寬腰帶,他今日沒有戴那只白玉發(fā)冠,一頭高高束起的墨發(fā),以鑲碧鎏金冠固定著。
那雙桃花眼似乎不再深不見底,里頭含著的,是滿滿的柔情。
對上那雙眼睛,黎綿綿一愣,旋即低下頭,掩飾止不住地發(fā)燙的臉頰。
“王爺怎么知道我吃了糕點?”
謝云州指指桌上歪歪扭扭的盤子和茶盞:“偷吃也不知道擺回原處。”
黎綿綿吐吐舌頭,暗自腹誹:這不都怪你來的太快,我沒來得及收拾嘛。
面前的人俯下身靠近她,黎綿綿冷不防與那雙勾人心魄的眼睛對上,下意識驚呼一聲,往后退去:“王,王爺做什么!”
謝云州沒有回答她,黎綿綿退后,他就向前,膝蓋抵到了她腿邊,上身前傾,不停朝她逼近。
眼前的俊臉不斷放大,實在太過于有壓迫性,黎綿綿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溫熱的觸感觸上她的嘴唇,黎綿綿猛地一驚,回過神來,一把推開他:“你做什么!”
謝云州好整以暇地站在床邊,朝她展示自己的手指:“黎姑娘嘴角沾了東西?!?br/>
黎綿綿定睛一看,他的手指上,正是她方才吃的點心渣。
擦凈手指上的碎屑,看著眼前臉頰迅速飛上紅云的少女,謝云州不懷好意地笑:“黎姑娘以為,本王要做什么?”
想到自己剛才的誤會,根本說不出口,黎綿綿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越想要轉(zhuǎn)移話題越不知道該說些什么,黎綿綿想了半天,決定直言不諱:“王爺什么時候走?”
謝云州已在桌旁坐定,淡定自若地倒了茶喝,聞言狐疑地望向她:“走?這里就是本王的房間,本王為何要走?”
黎綿綿一愣:“那我住哪兒?”
“黎姑娘是本王的王妃,自然要與本王同住?!?br/>
看著一臉理所當然的謝云州,黎綿綿徹底愣住:“王爺在與我開玩笑吧?”
“本王的樣子,像是在開玩笑?”
黎綿綿思索片刻,決定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王爺,你是不是誤會了什么,我答應(yīng)嫁給你,是為了幫你擋平安郡主這朵桃花,待王爺日后不用再受制于人之時,我便可以功成身退,屆時…”
茶盞放在圓桌上,發(fā)出“噠”的一聲脆響,打斷了黎綿綿的話,謝云州筆挺的眉緩緩皺起,桃花眼中涌動著黎綿綿不甚理解的情緒。
故意將她打斷后,謝云州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不敢聽她說完這一段話。
“黎姑娘,今日你我二人大婚,王府里人多眼雜,若今日我們便分開睡,只怕明日滿洛城都會傳遍各式各樣的風言風語?!?br/>
為了掩飾紛亂的情緒,他站起身,背對著黎綿綿,從床榻下的柜子里取出一床被子鋪在地上。
黎綿綿不知他心中所想,只覺得自己剛才說的那一番話,委實太過自作多情,思及此,她的臉頰又開始發(fā)燙。
謝云州三兩下就鋪好了被子,黎綿綿站起身:“我睡地上吧?!?br/>
“不必?!辈坏壤杈d綿走過去,他已經(jīng)自然地躺了下來,“黎姑娘繼續(xù)說,到那日,打算如何?”
思慮半晌,他還是想要知道,若有那么一天,黎綿綿會作何選擇。
他又提起了剛才沒說完的話,雖然心里擔心他聽了會生氣,但想到自己可能會永遠做一只被關(guān)在籠子里的小鳥,黎綿綿打了個哆嗦。
“屆時,王爺興許愿意放我走。”
謝云州背對著她躺在地上,并沒有轉(zhuǎn)過身來。
“黎姑娘想去哪里?”
好像有希望,黎綿綿趁熱打鐵:“去找我?guī)煾?,或者去游歷四方,想定下來了,就找個偏遠樸實的小山村去當個村醫(yī),都很好。”
“黎姑娘喜歡那樣的生活?”
他清冽的聲音似乎有些干澀,黎綿綿猶豫了一下,繼續(xù)說道:“那樣的生活,瀟灑自在,我一直都很向往?!?br/>
謝云州依然背對著她,半晌都沒有回應(yīng),黎綿綿忍不住開口叫他:“王爺?”
像是剛回過神來一樣,謝云州緩緩坐起身:“這里就沒有丁點讓黎姑娘不舍的東西?”
他的眉頭緊皺,桃花眼中隱隱含著一絲期許。
黎綿綿咬著指節(jié)想了又想:“宮中規(guī)矩繁多,毫無自由,我不喜歡?!?br/>
那點期許倏地熄滅了,謝云州復又背對著她躺下,語氣平淡得聽不出情緒:“本王知道了,黎姑娘早些休息吧。”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