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抽捕快仍倒在地上痛哼,他那些同僚,自然不會當(dāng)成什么都沒發(fā)生。
互相對視幾眼,臉色都變的兇狠起來,依靠捉拿犯人的經(jīng)驗幾個碎步,已經(jīng)組成一個小陣,將狄岳圍在了正中。
不僅如此,跋扈慣了的他們,全不在意四周無數(shù)人的圍觀。只聽喀喀幾聲,居然都將腰間長刀抽了出來,寒光閃爍的刀刃,直接對準(zhǔn)了狄岳。
“你是何人?真是好大膽子!膽敢毆打朝廷官吏?還不速速跪下?”領(lǐng)頭中年捕快,高聲喝問。
狄岳扭了扭脖子,雙手握了握,發(fā)出炒豆脆響,根本懶得與這人對話――他畢竟是九林門外門弟子,又是現(xiàn)任樓主,與這些朝廷捕快說多了,只會讓門派高層看輕。
下一秒,只見狄岳雙腳在木石地上連點三下,身如游龍般迅捷,風(fēng)一般沖到了那中年捕快身前。左肩向后一側(cè),右肩已經(jīng)撞向了中年捕快胸口。
那中年捕快也是武者,有著武師修為。見狄岳向自己攻來,渾身真力勃發(fā),下意識的就要往后退去。
可惜,他的速度比起狄岳來差了三成還多,身子才剛向后移動一寸,便感覺到一股巨力撞在了自己胸口。
一聲悶哼,捕快嘴角落出幾滴腥紅淤血,整個人好象斷了線的風(fēng)箏,向后倒去。在空中飛了足有三米,這才無力的砸在地上。
啪的一聲,腰間長刀落在地上,砍出幾點火星。捕快雙眼睜的老大,兩手不住的在地上抓著,但掙扎多次都沒有辦法起身,居然就這樣失去了戰(zhàn)斗力。
其他捕快幾乎看呆了,怎么也沒想到往日強大無比的武師小隊長,居然會被這看起來如此年輕的少年一招妙殺。本已經(jīng)出鞘長刀,不自覺的收了起來,再無最開始的跋扈。
狄岳看了看這幫捕快,搖了搖頭――整個臨風(fēng)鎮(zhèn),安逸了百多年了,許久沒有出過亂子。這些捕快賣相雖然不錯,但是戰(zhàn)斗力實在太差。欺負(fù)普通人是一把好手,真正與同境敵人對戰(zhàn),就太過稀松。以他在大劫中無數(shù)次兇險戰(zhàn)斗經(jīng)驗,想要拿下實在輕松。
也對,不僅是這臨風(fēng)鎮(zhèn),就算整個大陸,在大劫來臨前,也多年未有大戰(zhàn)。不論是武者還是那群孤高在上無比神秘的修真者中,都少有人擁有強大斗法搏殺經(jīng)驗。也正是這樣,在大劫開始的最初一年,才會有那樣多的武者與修真者死在遠(yuǎn)不如自己的敵人手下。
“你,你,你就是那細(xì)雨樓樓主狄岳?”一位五官普通身材高大的捕快,不知想到什么,哆嗦著的開口。
狄岳目光掃了這捕快一眼,沒有答話,只是點了點頭。隨既,他對四周揮了揮手,讓那些看熱鬧的樓眾們散去。
因為威望已深,樓眾們自然不敢不從,本來驚慌的他們也在狄岳的強大戰(zhàn)力下平復(fù)下來。幾位健壯伙計還快步走了過來,將被捕快打癱在地上的龜奴們攙扶起來,飛速的離開。
“我家鄧大人,想和狄樓主您見上一面!狄樓主你要知道……”那捕快見狄岳點頭,知道找到了正主,就要繼續(xù)說下去。
“我和你家鄧大人不熟,對朝廷的官吏也沒什么興趣,見就不用了。你等要是不想死,那就趕緊滾?!钡以劳耆珱]有和那鄧柯山見面的意思,斬釘截鐵的拒絕。
雖然那捕頭跋扈的很,但他心中對于那鄧柯山倒沒多大意見,之所以果斷拒絕,實是因為兩人的身份完全對立。
整個大玄王朝中,簡單說一共有兩大勢力。一大勢力就是狄岳現(xiàn)在所在的門派勢力,另外一大勢力就是鄧柯山所代表的朝廷勢力。
這兩方勢力,在孤高神秘修真者刻意的安排操縱下,達(dá)成了一個脆弱的平衡。兩方勢力,雖然少有大打大殺,但暗地里互相爭斗一點不少!
兩者之所以爭斗不休,自然不是為了誰更強之類的虛名,而是為了修煉資源。多年爭斗下來,互相之間也形成了一些潛規(guī)則,很少完全撕破臉。
如此情況下,身為門派弟子的狄岳,當(dāng)然不會理會鄧柯山的見面要求,以免被門派高層記恨猜忌,反而失了自己的根本。
那捕快似乎也明白狄岳的意思,見他直接拒絕,也就不再羅嗦,轉(zhuǎn)身招呼同伴兩聲,架起被狄岳打倒兩位同僚,喪家之犬一樣走了。來勢洶洶,走的倒也干脆,給人虎頭蛇尾感覺。
當(dāng)然,細(xì)雨樓的伙計與小二,當(dāng)然不會這么覺得。在他們看來,這幫捕快之所以逃走,完全是因為自己家樓主太過厲害,只是一招就將同境武者秒殺。那些捕快絕對是怕了自家樓主,才會走的這樣痛快。
看著眾捕快離開的背影,狄岳俊郎面上沒有多余表情,心中卻在飛快思索――那開口捕快離開時,刻意的靠近了他的身邊,十分隱秘的將一顆黃豆大的紙團扔在了自己手中。
心中雖然很多想法,狄岳臉上卻沒事人一樣,招來一個伙計,吩咐他們拿出幾兩銀子給那些龜奴看傷。接著,大步走向了自己的飯廳中。
吃了一頓豐盛的午膳,狄岳先是在樓內(nèi)巡視一圈,解決了幾個突發(fā)狀況,給三大掌柜安排了幾樣任務(wù)后,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開始了下午的修煉。
“穿越十八年時光,我的戰(zhàn)法和現(xiàn)今武者有了極大差距。那些普通武者,生死戰(zhàn)斗經(jīng)驗實在太少,就算修為與我類似,也根本不是我的對手。這一點要仔細(xì)記下,日后必有大用?!?br/>
修煉起來,一下午的時間過的飛快,只是一轉(zhuǎn)眼,十月的天空已經(jīng)黑了下來。狄岳一邊這樣想著,一邊拿出了一下午都沒打開的紙團看了起來。
只看這定力,如果被他人知道都要贊嘆一聲。明知道紙團內(nèi)必有重要的消息,卻能忍住一下午沒有打開,自身的修煉也沒受到任何影響,可不是一件容易做到的事情。
“鄧某聽聞狄樓主大名,想要一會,有要事相商,七里鋪甲字坊八十一號”
紙條寫的簡單,意思也很清晰,狄岳心中卻不知想到了什么。臉色漸漸變的有些凝重。
過了足有十分鐘,他才打出一道真力,將那紙條打成了碎屑,一口吞到了自己胃里。面上表情雖然陰晴不定,但也已經(jīng)做出了決定。
換上一身黑色武術(shù)服,將烏黑長發(fā)束好,狄岳推門出屋,吩咐小廝一聲,向著樓外方向走去。
走在繁華小鎮(zhèn)內(nèi),狄岳并不急著去那七里鋪,而是漫無目的似的在鎮(zhèn)內(nèi)逛了起來,足足過了半個小時,依靠前世經(jīng)驗確認(rèn)背后沒有尾巴跟蹤后,他這才走向真正的目的地。
七里鋪不大,坊內(nèi)居民多做些紡織工作,此時多半沒有下班,甲字坊內(nèi)十分安靜。走到八十一號前,狄岳停住了腳步,站在圍墻外觀察起來。
八十一號樓外表看上去是一個十分普通的小院,和四周院子幾乎一樣,沒有一點特別的地方。觀察許久,確認(rèn)沒有埋伏后,狄岳雙腿輕踏地面,身體如燕子一樣飛了起來,一個起落,已經(jīng)跨越了高有三米的圍墻,無聲的落在了小院之內(nèi)。
“鄧捕頭,既然早就到了,為何不說話?”狄岳才一落在院內(nèi),便站在天井邊對著屋內(nèi)說著。
一聲刺耳的長笑,屋門被一雙烏黑發(fā)亮的大手推開,一個赤著上身足有二米高的大漢,赤腳走了出來。定睛一看,那大漢赤著的上身上,如蜈蚣環(huán)身一般爬著十多道密密麻麻的傷疤,讓人見之心悸。
“狄樓主,果然不是普通少年!我那手下雖然不爭氣,但也有武師修為,居然被你一招秒殺,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贝鬂h聲音十分詭異,與他那粗豪外表全不相同,十分尖銳,甚至顯得有些陰柔。
狄岳聽了此話,呵呵一笑,也不解釋什么:“鄧捕頭,我等一門派一朝廷,廢話不用多說,直接把你那所謂的要事說出來吧。”
鄧柯山一改往日的暴躁,聽了狄岳所說并不動怒,臉上笑容更加真誠:“狄樓主果然和某一樣是個急性子,也罷,我等邊吃邊說好了?!闭f完,做了個請的動作,當(dāng)先走入了屋子。
狄岳才一進(jìn)屋,便知這鄧柯山真正身份絕不簡單――小屋內(nèi)裝修普通十分正常,但是桌椅家具上,都落了薄薄一層白灰,顯然平日里并沒有人居住。以鄧柯山明面上的身份,他沒有必要安排這樣一處空無一人的外宅。
坐在小幾邊,狄岳碰都不碰那些早就準(zhǔn)備好的飯菜。鄧柯山也知他心中疑慮,沒有開口邀請共食同飲,而是自顧自的大口吃了起來。
風(fēng)卷殘云一樣將所有飯菜一掃而光,鄧柯山見狄岳臉上一絲焦急都無,心中暗罵一句小狐貍,卻也更加堅定了心中某些想法,大口將滿滿一碗水酒全部喝光。
“狄樓主,廢話我也不多說了,我只問你一句,你可愿意為朝廷辦事?”聲音還是那樣陰柔,話中的訊息卻異常驚人。
狄岳聽到這話,因為心中早有猜測關(guān)系,臉色還是沉穩(wěn)如平湖,并不急著開口。
時間一點點過去,兩人四周的空氣仿佛都凝固起來,就在鄧柯山終于克制不住想要再問時,狄岳終于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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