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尋沒想到他會這么大反應(yīng),恍惚的精神清醒了些。
她現(xiàn)在的確不適合開車。
她也不敢再開車。
哪怕心底對盛司越有諸多顧及,此刻,女人還是抬腳朝黑色賓利走去。
她上了副駕駛。
盛司越皺著的眉頭舒展了些。
上車后,他看向姜尋:“你原本打算去哪?”
“金科律所?!?br/>
“好?!?br/>
引擎發(fā)動,車子很快開了出去。
起初車廂內(nèi)很是安靜,姜尋盯著車窗外倒退的風(fēng)景,整個腦袋也都是放空的狀態(tài)。
不知過了多久,男人低沉的嗓音傳入耳中:“阿尋,方便告訴我,你離開江城這三年都去了哪嗎?我找了你很久,去了很多個國家,都沒有你的消息。”
她垂眸,沒回答。
盛司越余光瞥她一眼,眸色暗沉:“你是不是故意躲著我?”
姜尋抽了抽嘴角:“不夠顯而易見嗎?”
他也不怒,緊跟著便轉(zhuǎn)移了話題:“聽說秦明禮也回來了,這三年你都跟他待在一起么?”
女人微微皺眉。
她的視線從窗外收了回來,側(cè)頭看向他:“盛先生,我雖然答應(yīng)讓你送我了,但沒說會回答你的問題,還有,我在想工作的事情,請你安靜點?!?br/>
“你對我的稱呼一定要這么疏遠嗎?”
“我們本來也不是多親近的關(guān)系?!?br/>
男人眸色晦暗,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收緊,也不知出于什么心思,忽然開口:“昨天我去醫(yī)院做了腎源匹配?!?br/>
姜尋眼神微動。
她回頭看他,杏眸里說不出的意外。
盛司越沉聲道:“如果能匹配得上,我可以給爸捐腎。”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嗎?”
“當(dāng)然,我很清醒?!?br/>
姜尋唇瓣數(shù)次張合,卻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反觀開車的男人,不疾不徐的嗓音緩緩從唇間吐出:“如果我的腎源真的能匹配上,就說明上天眷顧我,給了我一個重新挽回你的機會。”
她扯唇,嘴角帶著幾分諷刺意味:“誰告訴你你給我父親捐腎你就有了挽回我的機會?我有這么說過?”
他完全就是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至少你會因為我救了你父親對我的態(tài)度有所改變,那樣就足夠了。”
女人好笑出聲:“三年了,你挽回女人還是那么點手段,不嫌膩嗎?”
“那你教我,我該如何挽回你?”
“你根本不需要挽回我?!?br/>
她一雙眸子冷冷地盯著他:“我告訴你,就算你救了我父親,我也不會跟你和好,栽過一次的坑,我不會再栽第二次?!?br/>
盛司越英俊的臉上溢出點點不悅。
他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沉默著不再開口說話,可女人的余光還是瞥見了男人那雙握著方向盤的手上青筋暴出,就連車速,都跟著變快了。
她極力忽視。
二十分鐘后,車子在律所外停下。
姜尋第一時間就要下車。
咔噠——
可盛司越把車門給鎖了。
這操作太過熟悉,姜尋扭頭看向他時,只覺得此情此景和三年前好像重合了。
只可惜,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
她此時的心情,和三年前也是不一樣的,那時候頂多是意外,現(xiàn)在卻是厭煩:“你又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