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氣,關乎著神通的強度,越精純的靈氣,用出的神通威力越大,仙境修士百分之百精煉過自身靈氣,只不過是看精煉多少而已。
靈氣精煉過50%,便有了沖擊仙境的資格。
同樣,這也是仙境之間,同階強弱甚至比天圣境還大的原因。
而現(xiàn)在……她還沒有達到天圣境后期精煉靈氣的基準線,丹經王卻已經在自動為他精純靈力!
“如果我有一日功至后期,那么必須去了解一下仙境的相關知識了?!敝x方晴沉吟著想到,目光復雜地看著自己的手。
隨后,死死握了握:“不,不是如果……是必須?!?br/>
而初步踏入丹經王的殿堂,精煉靈氣,只是小事。
“氣海移位……”她深深吸了口氣,看向自己的氣海。
期待,忐忑,興奮三種情緒,剎那間彌漫了上來。
期待,來源于末法時代最后一位煉丹師。
興奮,來源于傳承數千年的大能秘法。
忐忑……來自于她要走的路,和任何人都不同!
她從未聽說過這種情況,氣海中,不再有靈氣,反而在體內通過經脈自動運行,丹液火仿佛為這個人體丹爐提供了無窮的能源,換句話說……修士視若生命的氣海,即便被破,對她,根本無足輕重!
除非把她全身碾碎,她的修為根本破不了。同時,丹液火作為動力源,正在精煉著她全身的靈氣。
這種情況,帶來的有欣喜,但更多的是忐忑。
“這還僅僅是初步構筑起丹經王的輪廓,理論上的‘煉人,’還差得遠……一旦完成,我的身體……將發(fā)生何種變化……”
謝方晴的目光,復雜地看著滿屋幽蘭的符箓:“我未來的路,又在何方……”
不過,這種感覺,過了數秒,就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釜沉舟的心情。
即便如此,那又如何?
自己,已經算有天大的機緣,身守寶山,卻枯坐百年,這種事,她根本無法忍受。
前方,即便是一片荊棘,她也愿意披荊斬棘,去闖一闖,看一看。
豈能因未知而放棄但丹經王?
“若這樣做了,就不是我了。”謝方晴深呼吸了幾口,平靜了下來,淡笑著點了一根煙:“大膽假設,更大膽地求證,這才是我的作風。”
同時,謝方晴的心中,涌起另一個想法。這……還僅僅是自己靈氣凝聚出的丹液火。
如果……換成那朵傳說中的火焰呢?
青藍色的煙霧,在房間里散開。
當煙頭“噠”地一聲悶響被扔到腳下的時候。
謝方晴強自截斷一些讓他心潮澎湃的想法,目光,終于謹慎地落到了氣海上。
“最后……就是你了……”氣海原來的位置,靈氣散盡,本該空無一物,現(xiàn)在,卻有一只蠶。
白色的蠶。大約只有拇指大小。
非常的幼小,看起來軟軟糯糯,根本不像有害的樣子。
謝方晴的靈識毫不猶豫地踢了對方一腳,那只肥碩的身軀,卻只是顫抖著退到了另一邊。
再踢,再退。
最后,退到了一個角落,蠶寶寶嘴里發(fā)出一聲仿佛求饒一般的“絲絲”叫聲,謝方晴搓著下巴,不動聲色地看著這個不速之客。
好像……自己的氣海從來都有租客啊……從開始的小盒子,到后面的石頭一樣的東西,到……“等等……”
謝方晴的目光陡然一凜,因為,他看到了另外幾個東西。
在蠶周圍,散落著一些東西。一些非常微小的東西。
不認真看根本看不清楚。
那是……一些石頭一般的皮,但是,這些“石頭”她認識。這就是當初那塊石頭的外殼!
謝方晴忽然想了起來,在蓮池池血戰(zhàn)的時候,身體中,的確有什么東西破碎的聲音傳來。
之后他詳細檢查過身體,石頭消失了,然而卻不知道這只蠶有什么特殊之處,竟然藏在了氣海最底部!
數次內視根本無法察覺!
如果不是丹經王忽然抽干氣海,重新搭建她的靈氣“電路板?!笨峙滤肋h都不會知道氣海底部藏了這種東西。
這,是那塊“石頭”孵出來的東西。它,靠著吃自己的“蛋殼”活了下來,一直呆在她的氣海中。
謝方晴沒有開口,她不確定這到底是從何而來。
帝器帶來?
功法帶來?
“如果是這樣還好,但萬一是畢天仙人留下的什么后手……”
謝方晴目光閃爍:“或者是古怪的龍家后手……不可不防?!?br/>
“既然你喜歡呆著,那就在這里呆著吧?!背烈髦校x方晴轉身離開,隨后,數千條最精純的靈氣,將那只蠶重重圍困到了一片靈氣牢籠之中。
沒搞清楚它是什么之前,謝方晴絕不可能放任對方出來。
尤其,蠶這種東西……可是會進化的?,F(xiàn)在,它看著無害,誰又知道,它如果,可能,進化之后,又是個什么怪物?
“還不保險?!?br/>
靈識從氣海中抽離出來,她的手輕輕敲著什么,發(fā)出“鐺鐺”的沉悶聲,喃喃道:“我必須盡快踏入天圣境后期,可以使用法器之后,得用一把上好的法器‘鎮(zhèn)’住它?!?br/>
手指傳來一抹灼熱,謝方晴深呼吸了一口,目光灼灼地看向丹爐。
“茲茲……”那團黑色,仿佛磁鐵,三種天才地寶結合的膠狀物,如同鐵塊。
就在此刻,發(fā)生了精妙的化學變化,開始相互靠攏。
房間里,沒有風,沒有人說話,只有略微急促的,帶著一絲壓抑的低沉呼吸。
在謝方晴期待的目光中,足足一分鐘之中,一顆表面凹凸不平,甚至在融合中形狀都被龐大的藥力拉扯成不規(guī)則的形狀。
但是……它,安靜了。
即便是謝方晴,都能感覺到它其中蘊含的靈力。
四股完全不同的藥力,此刻安靜地蜷縮在四個角落,相互安穩(wěn)。
涇渭分明。
“成了……?”
謝方晴輕輕抿著嘴,目光灼灼地看著那顆完全不規(guī)則,丑到不能言說的物體。
只感覺它是如此美妙,不可方物,從謝方晴再次閉關,已經過去近乎一年之久。
終于……她仰天長長舒了口氣,心中的煩悶,不平,焦躁,隨著這一口氣,盡皆化為飛灰。
沒有大聲尖叫,更沒有激動地到處亂跳,謝方晴只是深深地看著那一顆丑陋的丹藥胚胎,心中五味雜陳。
任何先驅者,都是孤獨地行走在暗夜中,不可說,不能說。
自己加上控火訣,已經在萬古丹經王上投入了兩年的時間。終于有了這一顆雛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