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行人難道真的只是簡簡單單的獸人販子嗎?!
晨星的漆黑如墨的瞳孔微微顫動著,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從生活在溪溪鎮(zhèn)的他,聽到過很多關(guān)于蘭卡大陸各種英雄的事跡和傳說,但其中最為熟悉的莫過于‘雷火’的事跡了。
有人說雷火是一名修煉多年,隱居下來的老者,有人說雷火是一名年少有為的天才,也有人說雷火是一名妖嬈至極的女子……關(guān)于雷火的傳聞和道消息永遠是五寧城附近的人們最常談論的話題。
現(xiàn)在,晨星看到了大家日日夜夜談論,爭論不休的存在——雷火。
一身牛仔打扮,咖啡色的頭發(fā)在黑夜中微微輕擺,藍色的瞳孔仿若白國邊境‘許愿湖’那能照透人心的藍寶石般的湖水。
雷羅堅毅的臉上此時古井無波,一臉平靜,似乎眼前他造成的這一幕并不是什么值得驚訝的事情。
他輕輕吹滅左輪手槍尾部冒出的一縷白煙,然后輕松的將左輪手槍插回腰間。
做完這些,他才將視線移向泰格。
泰格此時雪白的毛發(fā)上溢滿了鮮血,血液的快速流逝使得泰格感覺自身的體溫在快速下降。
他感覺很冷,仿佛身上的毛發(fā)就是那冬日的白雪。
他狠狠的盯著雷羅,金色的虎目內(nèi)滿是憤怒與殺氣。
“殺……”
“殺……”
他像是無意識的在呢喃著。
他朝著雷羅邁出了一步。
這一步下去,地上被踩出了一個坑,可見邁出這一步他付出了多大的力氣。
他剛剛向左移動了三步,現(xiàn)在他也需要三步才能重新站到雷羅面前。
但接下來的一幕,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那一團在半空緩緩燃騰著的雷火竟然動了!
它的速度極快,快得就像是一道真正的閃電??!
沒有人知道他要去哪,但泰格知道,因為就在下一瞬間,他的整個身子都開始燃燒了起來?。?!
那團雷火鉆入了他的身子?。?!
而后。
嘭?。?!
泰格上半身炸開來了,就像煙花一樣……炸開來了。
血液像是一道道箭矢,速度極快的朝四周濺射而去,無數(shù)的碎肉和內(nèi)臟四分五裂開來,灑落在樹上和地上,以及雷羅和他身下地行亞龍的臉上。
地行亞龍身體的顫抖非但沒有因此減弱,反而更加劇烈了,泰格鮮血的味道極大的刺激著它的靈魂。
這是上位者對下位者天生的壓制。
緊接著,第二聲‘嘭’就響了起來,那是泰格倒地的聲音。
他的整個胸腔以及腹部都消失不見了。
脊椎骨依舊頑強的連接著他的頭顱和下半身。
他的樣子看起來慘不忍睹。
但他依舊沒有死亡,自行獸化時說明他體內(nèi)的獸人血脈受到了極大的刺激,所以這一次獸化比他以往所有的獸化都要來的強烈和強力,他強悍的肉身雖然不能直接抵擋住雷羅這恐怖的一擊,但卻保下了他的性命。
這邊的動靜終于驚動了一些人。
趙龍看著那一團雷火出現(xiàn),到那團雷火消失再到泰格倒下,他身邊圍著他的那群傭兵已經(jīng)一個個倒地。
但他已經(jīng)來不及去到泰格身邊。
他知道……一切已經(jīng)……晚了。
對方的實力已經(jīng)超乎了他們之前的預料。
原本錯綜紛雜的局勢在短短數(shù)分鐘內(nèi)變得明朗起來。
雷羅就像是一座大山,壓得在場的所有人都喘不過氣來。
這其中,也包括黑洛克。
即便是他,也不知道眼前這名薩哈從五寧城招攬到的獵魔人有如此實力,這在他多年的行商生涯中,也只有在那白國邊境要塞‘臨冬城’見識過。
臨冬城,那可是整日整夜與魔獸血戰(zhàn)之城,保護著白國境內(nèi)的平穩(wěn)和發(fā)展。
“看來這錢沒有白花?!焙诼蹇诵睦锇蛋掂止尽5砻鎱s是極度的張揚著揚天大笑:“哈哈哈哈哈哈……發(fā)財了發(fā)財了,只要沒死就行,只要沒死就行,只要有一口氣,我也能讓他活過來?。。?!哈哈哈哈哈?。。?!價值一座城的半獸人啊,哈哈哈哈哈哈!?。。。 ?br/>
雷羅看了黑洛克一眼。
這一眼看去,黑洛克頓時感覺身置寒冬,大笑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雷羅的視線越過了黑洛克,看向黑洛克身后馬車上走下來的一名女人。
如瀑般垂落在腰際的長發(fā),細眉杏眼,膚若凝脂……
這名貌比天仙的女子身上卻裹著一件男士大衣,如果仔細一看,這件大衣原本似乎是穿在雷羅身上的。
她名林雅,本是大夏皇帝殿前的御用舞女。
她的兒子,泰格,就倒在她的眼前。
她嬌弱的身子在寒冷的黑夜中不住的顫抖。
泰格血紅的瞳孔逐漸恢復成了金色,他看著她,他的母親,眼前的視野漸漸朦朧,他的眼睛蒙上了一層水汽。
他殺了一人,卻殺不了另一人。
他終究是未能完成復仇。
他真的想站起來,但身上的力氣在漸漸流失、
他真的想舉起手中的鋼爪,將身邊那名獵魔人的頭顱撕裂,但越來越冰冷的身軀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他……
要不了多久,他就會死去。
他不會留下任何東西。
因為他是一名半獸人。
他死后,不會有灰燼之兵出現(xiàn),他就像是一頭被人獵殺的野獸一樣,當鮮血流盡,他的生命也就走到了盡頭。
死亡,最原始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