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怎么還有臉提這事?”簡國斌鮮少會用這般質(zhì)問的方式,來跟自己平時最喜歡的二兒子簡俊波、二兒媳婦王彩霞說話。
但,他一想到昨晚簡姚那孩子不僅帶自己去海市有名的大飯店吃飯,更是帶著自己去那讓人眼花繚亂的商場里買衣服,心便不由往她身上偏了幾分。
“昨天,要不是你們不分青紅皂白,就架著我去跟你大哥大嫂鬧!姚姚能什么都不給你們買?”簡國斌還記得,昨晚簡姚說,她本來還打算給自己再買一個玉煙嘴兒的,可錢卻都花在給簡俊波看手傷上了。
這毫不起眼的一句話,卻讓簡國斌心中有些怪二兒子昨天太過魯莽,什么都沒問清,就要動手打人!
否則,簡姚也不會出手反抗。
簡姚不反抗,他的玉煙嘴兒,早就到手了。
好在,昨晚臨走前,大孫女簡姚跟他許諾,等高考結(jié)束、攢夠了錢,就給他買玉煙嘴兒。
“爸,你昨天聽到霏霏那么說,不也跟我們一樣生氣嗎?”簡俊波看父親一臉自得地看著手中的金煙鍋,心中說不出的嫉妒。
“不行!我得回去!”他們夫妻倆,跟著父親一起風風火火地來到了海市。
父親拿著一大堆東西回村子了,他們兩個人空著手,這算什么?
要是讓村子里的人看到,定然會被笑話的!
“你回去干嘛?”副駕駛座位上的簡國斌,一聽二兒子似乎又要做什么混賬事,立即轉(zhuǎn)身,用手里的金煙鍋就要往他腦袋上招呼。
簡國斌可不想,這個不懂事的兒子,再去招惹簡姚,讓她再浪費錢收尾。
否則,他的玉煙嘴兒,定然還得延期。
“爸!你別動手呀!”簡俊波立即用手護住了腦袋,心思也瞬間活絡(luò)了起來,“霏霏昨天不是突然跑了出去嗎?我今天得去找她!看她在學校過的怎么樣。”
“這也對!”簡國斌聞言,點了點頭,雖然是這個孫女亂嚼舌根,害得自己險些冤枉了大兒子一家。
但,也正是因為這一行,也讓他看清了大孫女簡姚的諸多好來,“俊波,你先去看看霏霏,讓她以后在學校里,也安分守己點兒,別再去給你大哥添麻煩了?!?br/>
“好?!焙喛〔ㄐ闹须m不同意父親的話,但還是滿口應(yīng)下,給妻子王彩霞使了個眼色后,便立即下車。
“爸?!焙喛〔ㄗ叩礁瘪{旁,敲了敲車窗,欲言又止地搓了搓手,滿臉堆笑。
“我怎么說你才好呀?”簡國斌手里的煙袋,重抬輕落地砸到了二兒子身上,他一臉無奈地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張鈔票,“省著點兒花!”
“好嘞!謝謝爸!”簡俊波拿著手中的錢,滿心歡喜地走到一旁的公交車站。
只是,他并未乘坐去往女兒簡霏霏所在的海市第一高級中學,而是,去了大哥所在的醫(yī)院。
簡俊波在醫(yī)院旁邊,挑了些便宜的水果兒,拿上了樓。
因為他昨天剛來鬧過事的緣故,人才剛踏入VIP區(qū)域,便有值班的護士將他攔了下來,“這里探望病人,需要病人家屬同意才能進去。”
“我可是你們VIP病房簡俊良的親弟弟!我就是他的家屬!”簡俊波完全沒將面前看起來文文弱弱的女護士,放在眼里。
他直接一把將攔在自己面前的人推到一旁,抬步就往大哥所在的病房走去。
不遠處,一直守在簡俊良病房前的兩個人,一見來人,二話不說,便直接伸手阻攔。
“你們這是干嘛?里面躺著的,可是我的親大哥!”簡俊波不敢直接跟兩人正面剛,便伸長了腦袋,往病房里瞅,“大哥!大嫂!我是俊波呀!”
“我?guī)е鴸|西來看你們了!”
“這里是醫(yī)院!不準大聲喧嘩!”剛才被簡俊波險些推倒的女護士,好在被同事扶著,這才沒有摔倒,“你要是再這么大喊大叫,我可就要喊保安來把你帶出去了?!?br/>
這里是VIP病房專區(qū),里面住著的病人們,也大多都是非富即貴的。
這一大早的,吵到了哪一個,可都不是什么好事。
“我來看我親大哥,你們憑什么不讓我看?”簡俊波可不管護士所說的那一套。
他跟對自己毫無威脅的女護士,突然開始橫了起來,“你們要是讓我見到我大哥,我不就不吵了嗎?”
“你這人怎么不講理呢?”護士在這里工作了這么久,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么厚顏無恥的人。
昨天,明明還吵嚷著要教訓人家的女兒,現(xiàn)在,又親弟弟親弟弟的叫上了,怎么就不害臊呢?
“簡俊波,你在這里發(fā)什么瘋?”這一幕,剛好被一大早趕來看望父母的簡姚撞見。
簡俊波聞言,立即轉(zhuǎn)頭。
“是姚姚呀!”他一見來人正是簡姚,立即喜上眉梢,竟連昨天對方是如何羞辱、傷害自己的,也瞬間拋之腦后。
簡俊波邊說,邊十分熱絡(luò)地朝簡姚舉了舉手中剛買的一堆廉價水果,“姚姚!你來的正好,你趕緊跟這些人說說,我是你親二叔,讓我進病房,看看你爸?!?br/>
“見我爸干嘛?”若是放在以往,這樣的人,簡姚壓根是連看都懶得看上一眼的。
“這不是我看你爸傷得那么重嘛,想進去看看?!焙喛〔ń^口不提自己的過錯。
“昨天,我不也是被霏霏那個死丫頭給騙了!才會對你說出那樣的話,姚姚你可千萬別跟二叔生分了才是?!?br/>
“二叔今天來,是專程來看看你爸爸的?!焙喛〔ㄐσ荒樥~媚。
畢竟,面前這個小丫頭,可是能直接出手闊綽地給她爺爺買金煙鍋的主兒。
“我爸媽還沒起床,如果你只是想看望病人,東西留下就行。”簡姚看著面前男人的那張嘴臉,心中越發(fā)瞧不起他。
上一世,自己那般完美的父親,怎么能白白葬送在這樣無賴又無恥的手足至親手里?!
“姚姚,你看你這說的是什么話?”簡俊波繼續(xù)恬不知恥地開口,“我這大老遠趕來,如果今天連你爸爸一面都沒看到,這要是回去,村子里的人,不得說你不懂事嗎?”
“就見一面?”簡姚凝視著面前這個跟自己有著血緣關(guān)系的男人,即便再不愿相信,但天眼卻依舊再度讓她看到,她極其不愿看到的一幕。
“對,就一面!”簡俊波自信,只要自己能跟大哥說上話,就一定有辦法。
即便他不給自己買東西,怎么說也得給點兒錢。
“好?!焙喴ρ粤T,抬手打開了病房的門。
但也僅是眨眼之間,便再度將房門關(guān)上,“看完了,你走吧?!?br/>
“姚姚!咱們怎么說都是一家人,你這是干嘛呀?”簡俊波無奈地指著這個油鹽不進的侄女,“好歹讓我進去給你爸說說話呀。”
“給你三十秒,有事說事,沒事我就讓保鏢請你出去了。”對于面前男人,簡姚已經(jīng)沒了耐心。
“姚姚!我可是你親二叔!你這孩子!怎么這樣?”
“還有二十秒!”簡姚看著腕部手表。
“簡姚!你這是逼我!”
“十秒!”
“給我兩千塊錢!我這身衣服破了!得買件新的!”簡俊波覺得,自己把錢說多一點兒,即便對方砍價,只給一千,那自己這次回來,也算是賺的。
“兩千塊錢?”簡姚眸底似藏著冰刀,“簡俊波,你殺了個回馬槍,看我爸爸是假,要錢是真呀!”
“姚姚,是你讓我講得!”簡俊波伸出了自己還纏著紗布的那只右手,理直氣壯道:“再說了,你昨天把我的手掌都用刀穿透了,這一兩個月可是什么活都干不了了!”
“簡姚!你不給我點兒補償,怎么說得過去?”既然話已經(jīng)說到了這個份上,簡俊波更是直接把心一橫,“你今天要是不補償我,我就去警察局,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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