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和李倫剛把手舉起來,就聽見樹林里突然傳來了此起彼伏的狗叫聲,無論李倫、陸遠還是圖桑,都被這突來的情況弄得很意外
“站著別動立刻放下武器”循聲看去,居然從樹林里跑出一隊全副武裝的軍人,看見他們臂章上鮮艷的華夏紅的時候,陸遠和李倫眼淚都要出來了果然這些才是最可愛的人
三個人面對眼前突然沖出的二十幾名邊防衛(wèi)隊立刻停下了所有動作,而圖桑則有些憤恨地看著李倫,因為之前說好了是“偷渡”,結果居然引來了官方武裝,他多少有些被欺騙的感覺,而陸遠和李倫自然不可能那么做,估計是剛才動靜鬧得太大了,而且這些緬南國人還作死似的開著汽車大燈
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那么聽衛(wèi)隊同志的話,夜色下,六七個張牙舞爪的“人”此時正不要命地狂奔而來
陸遠和李倫也沒法再乖乖地站在原地,立刻各自為戰(zhàn),再次與僵尸打在一處,而衛(wèi)隊戰(zhàn)士夜色下也分辨不清,仍舊用漢緬兩種語言高呼著“不許動”,直到一頭僵尸發(fā)現(xiàn)了這邊新的獵物,“嗚嗷”亂叫著朝衛(wèi)隊戰(zhàn)士們撲了過去,下一秒,爆豆似的槍聲終于響了。
槍聲一響,現(xiàn)場更加混亂,突然邊防衛(wèi)隊中有人喊道:“別跑”原來是圖桑趁亂上了剛才那輛吉普車,車頭一轉,周圍立刻陷入一片漆黑之中。
而十幾分鐘之后當陸遠從樹林里往身后看時,衛(wèi)隊戰(zhàn)士似乎剛剛結束了戰(zhàn)斗,幾條手電筒的光束正在附近到處照射著。
陸遠不敢再朝那邊看去,只能繼續(xù)悶頭向遠處跑,直到那些手電的光束完全消失了,他才敢打開手機照亮。也不知過了多久,直到第一縷陽光透光了樹林,他才終于停下了腳步,靠在一棵大樹下稍稍打起了盹。
“哎,醒醒你怎么睡在這了”陸遠睜眼看看眼前這個晃醒自己的人,又四下掃視一番,說:“我是來云南旅游的,結果在林子里迷路了,這是哪啊”
這個皮膚黝黑的大哥很熱情地說:“聽口音就不是本地人,來我拉你一把”
陸遠微笑著剛一抬手,就感到肋下一陣劇痛,他這才想起昨晚被圖??沉艘坏?,這會刀口雖然已經微微結痂,但畢竟砍得挺深,冷不丁這一下還真是疼得可以。
陸遠盡力掩飾著刀傷帶來的疼痛,隨口問了一句:“大哥您是”
這大哥一看陸遠的刀傷,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的變化,但還是把他扶起來說:“我是這里的護林員,你真是來旅行的嗎”
陸遠低頭看看自己衣服已經殘破不堪,加上這一身血汗污漬和滿臉泥垢的點綴,很像一個剛被人痛毆過的乞丐,確實不像來旅行的,于是解釋道:“原來您是護林員,那我就跟您說實話吧,我差點被人綁架,費了很大力氣才逃了出來你知道這國境邊上,總是不太平”
“那倒是這里離緬南國很近,總有些那邊的壞人來咱們這邊做些違法的事。”護林員大哥扶著陸遠一邊走一邊說,“我扶你到鎮(zhèn)上,咱們報案吧”
陸遠剛要拒絕,轉念一想他越是拒絕就越會引起對方的懷疑,一會就更難脫身,雖然自己沒什么案底,但一個東北人以這么一個造型出現(xiàn)在云昆的森林里終究有些說不清道不明,不如一會隨機應變吧,于是他滿是感激地答應了。
終于走出了這該死的樹林,而且陸遠還在林子邊上看見了他們之前停在路邊的車,于是他指了指那車說:“您瞧,那是我的車,我前幾天被人從車上劫持下來的”
“那好,咱們開車去鎮(zhèn)上”大哥毫不客氣地坐在了副駕駛上。
陸遠想了一下,打開后排座位的車門,從后面的旅行袋里取出兩疊錢,然后回到駕駛室把錢遞給那大哥說:“大哥,謝謝你救了我,這是一點心意?!?br/>
“哎你這是干嘛”大哥很驚訝。
陸遠滿臉賠笑著說:“我就不去鎮(zhèn)上驚動民警同志了吧,您說我這一去,又耽誤半天功夫,我家里有事得趕緊回去呢,您的好意我心領了,我的好意您也別推辭,咱倆就當誰也沒見到誰怎么樣”
大哥撓撓頭,有心收錢,又有點不敢,最后執(zhí)拗半天說:“我就留一疊”
陸遠笑了,熱情地把兩疊錢都推給了他:“您怎么說也是我救命恩人,我的命不能就值這一疊錢”
大哥被他說的不好意思的笑了:“嘿嘿,那倒是,那倒是”
辭別了護林員大哥,陸遠趕緊看看手機,還剩10電量,時間是上午九點半,他這時才想起昨夜混戰(zhàn)之后一片漆黑,自己跟李倫一定是那時候走散了,他有心給李倫打電話一同回去,可忽然想起這些日子一直是跟李昆鵬聯(lián)系的,根本沒有李倫的聯(lián)系方式,而此時李昆鵬已經死了一夜了
陸遠把手機插在車上充電,脫掉破爛的衣服,用車里的礦泉水洗了洗臉,才算回到一個正常公民的形象,之所以這么磨蹭,一來是怕沿途被攝錄引起懷疑,二來也是給自己一個等待李倫的心理安慰。
他開車來到那鎮(zhèn)子上,從頭到腳給自己換了新裝,飽餐一頓,然后坐大巴去了離這最近的飛機場,趕緊回東北才是他現(xiàn)在的迫切希望,至于那輛速騰,則被他以八萬塊的價格賣給了當?shù)氐暮谑小?br/>
登機了,陸遠的座位正好在窗邊,旁邊座位上是一個留著白胡子的老頭,戴著一頂深藍色的粗布小帽,滿面紅光,陸遠一坐下,那老頭便禮貌地跟他點頭問候,陸遠也禮貌性地回敬了他。
飛機平穩(wěn)地飛著,陸遠在椅背上享受著這么多天以來都未曾有過的安穩(wěn),他把頭靠在窗邊,正要小憩一下,旁邊的老頭忽然說了一句:“小伙子這是旅行時累得不輕啊”
陸遠歪著頭,半睜著眼睛說:“可不,累壞了,想打個盹。大爺您也是旅行完了返程的”
老頭點點頭:“年紀大了,趁著還能走,就到處走走?!?br/>
“呵呵,說的對,您這是活得明白,活得痛快”他客氣地附和著,然后打了個哈欠說,“我回去還得繼續(xù)上班啊?!?br/>
老頭好像忽然聽陸遠說出了什么了不得的話似的,一下子來了精神:“對人生在世,一定要活得明白,知道什么是黑,什么是白”
陸遠聽他好像話里有話,又覺得自己可能是做了虧心事之后有些過于敏感,于是試著問道:“您說的對,可有句老話又說難得糊涂”
“眾人皆醉我獨醒才是你該有的狀態(tài)啊”老頭盯著陸遠的眼睛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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