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那人在通道里轉(zhuǎn)悠二十多分鐘,最后終于在一間石室的門前停了下來。
只見那人走到石門邊上,用手在門右邊按了一下,只聽‘轟隆’一聲悶響,石門慢慢的沉到地下去了。
“進(jìn)來吧,這是我住的地方?!?br/>
我和郝以順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不想進(jìn)去的意思。
“怎么,你們兩個不相信我嗎?”看著我倆猶猶豫豫的樣子,那人開口問了一句。
我連忙擺手,解釋道:“沒有沒有,沒有不相信你的意思?!?br/>
“沒有就進(jìn)來唄?!?br/>
說完,那人首先邁步走了進(jìn)去。
我扭頭對郝以順點(diǎn)了一下頭,示意我先進(jìn)去,如果有什么意外他在外面也好有個照應(yīng)。
黑暗中,只聽見那人在某個地方摸索了一陣,隨后‘哧啦’一聲,那人滑著了一根火柴。
微弱的火光照亮了石室,也照亮那人的臉龐。
剛才太過慌亂,沒有仔細(xì)看這人的面貌,現(xiàn)在雖然心里還有些不安,但至少有時間去看這是什么樣的一個人了。
此人看上去年紀(jì)不大,和我年齡應(yīng)該差不多,臉龐消瘦,好像那種營養(yǎng)不良的人一般。
點(diǎn)著石室里用來照明的蠟燭,那人對著我和郝以順招呼了一下,示意我們過去坐下。
仔細(xì)的觀察了一下石室的情況,布置很簡單,一張桌子,四把椅子和一張石床。
“你怎么會住在這樣的一個地方,沒有地方住嗎?”
被我這么一問,那人嘆了口氣,說道:“我是我們村選的第九代護(hù)陵人,從六歲就進(jìn)到了這里,除了平時給我送飯的張姨,沒有其他人到我這里來?!?br/>
“兄弟,你叫什么名字???”郝以順坐下之后,看著那人問了一句。
“以前的名字我不記得了,我姓蕭,因?yàn)槭堑诰糯o(hù)陵人,村里的那人都叫我蕭九?!闭f完,蕭九對著我和郝以順笑了一下。
看他這么一笑,才發(fā)現(xiàn)這家伙笑起來很好看,特別是那兩個小酒窩。
“那你…就沒打算過出去嗎?”我看著蕭九問了一句。
蕭九對我搖了搖頭,然后用手指了一下石室的右邊,說道:“那邊有一個耳室,里面都是前幾代護(hù)陵人的尸骨?!闭f完,蕭九轉(zhuǎn)過頭看著我和郝以順繼續(xù)說道:“外面的人會算著你的時間,等覺得你差不多快要死了的時候,就會把下一代護(hù)陵的人送下來?!?br/>
聽他說完,石室安靜了下來。
想不到都這個年代了,還有這樣的風(fēng)俗。
“先別說這些了,你們先跟我說一下,你們下午碰到的那具尸體的情況吧?!边^了片刻,蕭九開口問了一句。
“還是你來說吧,我說的不怎么詳細(xì)?!蔽铱戳艘谎酆乱皂?,將這個任務(wù)甩給了他。
郝以順點(diǎn)了點(diǎn)頭,說道:“那就我來說吧,其實(shí)情況是這樣的…”
當(dāng)郝以順將情況告訴蕭九的時候,我一直在仔細(xì)的看著蕭九的臉色變化,希望能從他的臉色中找到一些線索。
可結(jié)果卻令我很失望,從頭到尾,蕭九的臉色就沒有變過。
“看來,那東西是被你挖出來的?!笔捑虐櫫艘幌旅碱^,又問道:“那你們挖出那口棺材的時候,棺材蓋上還有什么東西沒?”
“棺材蓋…”郝以順手托下巴想了一下,搖了搖頭回道:“沒注意,好像沒什么東西?!?br/>
“沒看到有什么很奇怪的…類似于圖騰類的東西嗎?”蕭九一邊用手比劃著,一邊問。
在蕭九和郝以順對話的時候,我將手機(jī)掏出來,在里面翻了翻,找到了那張有棺材蓋的照片。
將手機(jī)遞到蕭九邊上,用手指了一下上面的照片,說道:“這就是那天拍的照片,你看一下?!?br/>
看著我遞過去的手機(jī),蕭九明顯被嚇了一跳??吹剿@個表現(xiàn),我有點(diǎn)納悶了,這家伙不會真的一直在這里生活了十幾年吧,連手機(jī)都沒見過嗎?
“這…”蕭九很是尷尬的看著手中的手機(jī),一時間不知道怎么辦了。
“你就看一下,這是整個棺材蓋的照片,你看一下上面有沒有你說的那種東西?!?br/>
郝以順一邊跟蕭九說著,一邊用手將照片放大了。
盯著手機(jī)屏幕看了半天,蕭九的臉色終于有了變化。
“這口棺材現(xiàn)在在哪,你們能帶我去嗎?”蕭九騰的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把我和郝以順嚇了一跳。
“你不是說,你們護(hù)陵的不…”
“不用說了,那東西已經(jīng)來了?!边€沒等郝以順把話說完,蕭九直接將他剩下的話打斷了。
正當(dāng)我疑惑蕭九為什么說這句話的時候,一股股的腥臭味從石室的門外被風(fēng)吹了進(jìn)來。
我直接被嚇的渾身打了一個哆嗦,難不成是那具死尸來了?
蕭九扭頭看了我一眼,說道:“你們不用害怕,那東西不敢進(jìn)來的。”
見我和郝以順對他一點(diǎn)也不相信的樣子,蕭九轉(zhuǎn)身跑到石床邊上,將一件很奇怪的東西拿在了手里。
這件東西,說是一把劍,但在劍的劍尖處偏偏多出一塊圓圓的東西,好像一塊鐵餅。
“這是什么???”
郝以順用手指了一下那個東西問了一句。
蕭九揮了兩下,說道:“這個是從第一代那里傳下來的,名字叫五殺?!?br/>
聽到這個名字,我狠狠的憋住了想要笑出來的沖動。
“那東西好像走了?”
就在這時,郝以順突然說了一句。
聽到他的話,我聞了一下空氣中的味道,果然沒有了那種腥臭味。
“那東西到底是什么?”我看著蕭九問道。
“沒什么,就是一般的詐尸而已?!笔捑旁诨卮鹞疫@個問題的時候,好像是在刻意避開我一樣,沒敢看我。
“那東西到底是什么?”問這句的時候,我特意壓重了語氣。
聽到我的語氣有了變化,郝以順也注意到了蕭九的變化。隨即也將目光轉(zhuǎn)向了蕭九,兩眼死死的盯著他。
“你們外邊還有多少人?”終于,蕭九被我問的有些心虛了。
“十二個,你問這個干什么?”
“我現(xiàn)在送你們出去,你們盡快把他們都帶到我這里來?!?br/>
聽蕭九這么一說,我突然有一種不安的感覺,難道那些人會跟雷蕾一個下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