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靜堂坐在那里,就這么讓江睿吻他,兩個人都睜著眼睛,對方的眼睛近在咫尺,就連瞳孔內倒影的自己都能看得見。
在江睿笑著離開之后,容靜堂才一臉不那么開心的把床上的東西收了回去,也沒在意江睿暗暗呼吸調息自己氣息的動作。
時間已經到了下午,江睿想著明早先回學校一趟,便也沒有和容靜堂多說什么。
他本身就是跳級上的大學,現(xiàn)在身體雖然已經過了十八歲,但是在他意識里面,太早做那種事情對身體也不好……所以,他想著,是等再過兩年,他畢業(yè)了,再找一個合適的契機,和容靜堂在一起。
這個想法他并沒有告訴容靜堂,只是容靜堂平日里面似乎也挺滿足于摸摸抱抱的狀態(tài),江睿表示自己對于現(xiàn)在的現(xiàn)狀也一樣很滿意,因此,也就沒有再多說什么了。
而他想要等到二十歲之后才和容靜堂真正在一起,也是有原因的。
上一世,他向家里出柜的場景歷歷在目,他父母那個頑固的性子,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改變的。
江睿還在高中的時候,曾經也在電視節(jié)目上面看到過同性的專訪,可每每這個時候,他媽媽都像是害怕把他帶壞一樣趕緊換了臺,并且面上也都盡是不贊同。
每到這個時候……江睿都很有壓力啊。
不少的同性都會找一個女性來形婚,他從來都沒有這么想過。
一是他不愿因為自己的性取向就這么禍害了一個女人,而他對于女人也確實是提不起來興趣。
二是……有了容靜堂之后,什么都得靠邊站了。
別說他有這樣的心思不可能,設身處地想一下,如果在他的位置上,設想容靜堂會耽于世俗的看法,想要找一個女人形婚,并且還要口口聲聲說如何喜歡自己……江睿也實在是無法想像這樣的場面。
搖頭笑了一下,把這種荒謬的想法搖出腦外,江?,F(xiàn)在必要的,就是先畢業(yè),至于父母的事情,總是有辦法的。
每一對戀人都希望能夠得到他人的祝福,江睿自然也不例外,他想要的也確實是簡單,只是容靜堂那邊,親近關系的只有一個小叔——即便是他那對早就已經亡故了的父母,也都在隱隱看出了他們兩人之間的關系之后,非常贊同。
相比之下,江睿這邊,對容靜堂就不太公平了。
江睿想了想,嘎吱一下咬了一口手里的蘋果,順便又從書包里面摸出來了一個丟給身邊的安樂,看著對方眉開眼笑的樣子,說道:“你還能吃得下去?”
正長著血盆大口的安樂聞言立馬蔫了,看著自己的手也突然皺起了臉,“我說江睿,可別再提了好嗎,現(xiàn)在想想我還都難受呢?!?br/>
整個飯廳內都沒有看到幾個醫(yī)學系的人,江睿感嘆一下,把東西放在座位上,三人去各自挑選了自己的菜。
老實說,解剖課雖然在江睿想象之中,但是那些學生的反映也真的是出乎他的意料。
他的嗅覺靈敏,整個教室都充斥著一股血腥氣息,動物的亡魂在周圍游蕩來去不肯轉世投胎,著實是讓他廢了一把力氣。
好容易暗搓搓的超度完那些亡靈,這邊又有不少學生吐了。
雖然時間久了都會習慣,但是講臺上的老師面色也不好看,估計每一年開學季,不僅是學生,就連老師也都吃不下去飯啊。
毫無愧疚的江睿啊嗚一口咬掉了自己的炸雞腿,滿足的吧唧一下嘴巴,看著對面安樂依然是蔫了吧唧的臉色,笑著問道:“把這個吃了?!?br/>
安樂只是聞到了一股清香,隨后也都沒問是什么就給吞了下去,頓時整個鼻腔都像是充斥著新鮮空氣一樣,簡直是不要太舒服了。
“這是什么???”安樂看著眼前本來覺得不那么好吃的飯菜,也像是突然變成了人間美味,有了食欲。
“家里的開胃丹而已,小時候經常吃?!苯5恍?,繼續(xù)吃自己的。
安樂聞言有些失望,心里知道,江睿說的家里的東西,那可都是外面沒有的,想買都買不到啊。
不過想著自己和江睿關系好,他又釋然了,樂呵呵的吃起了自己的飯,想著下一次自己再這樣的話,估計江睿這樣的爛好心又會拿出來給自己吃。
“哎對了,咱們班級要選班委,你們想去嗎?”吃完了飯后,幾人打算順著校園散步消消食,左右江睿也是閑得發(fā)慌,最近一段應該是進入了疲懶期,即便是在秘境那么靈氣充裕的地方都不想要修煉,就那么躺著,都能過去一天。
江睿笑著搖頭,并不想?yún)⒓印?br/>
安樂雖然有些想試,不過趙謹言對他說了些話,他也就真的不去了。
安樂這樣的性子,老實說,當朋友可以,但是當領導者卻是不行。
現(xiàn)在他即便是在有興趣,過得沒兩天,他就會叫苦連天的不想干。
京大雖然是出了名的嚴謹大學,但是針對的只是學生的上課生活,在學生的業(yè)余時間,甚至是非常開放的,校內甚至都有正經的酒吧和ktv存在。
而一旦當上班委的人,免不了就要和其他有關系的學生會之類的打好招呼,就是各種應酬,相當于是提前進入了社會。
江睿本身就不想攙和這些莫名其妙的應酬,也是做膩了班委,安樂那邊,則是純屬好奇,卻又有一個理智的趙謹言勸著,總歸是三人都沒有興趣。
“說到班委,”安樂皺了皺眉,看了一下江睿,又扭頭看到了身邊沒有人,這才說道:“阿睿,之前那個葉文斌,你還記得嗎?”
江睿點頭,不知道已經成了那樣的葉文斌還有什么法子能在那樣的人手底下活著并且好好的出來。
“他之前在學校論壇上面說你被包養(yǎng),照片都貼出來了?!卑矘菲财沧?,心里極其看不上他一個男人還要做這種下三濫的勾當,并且為了頂起那個話題樓,還不知道雇傭了多少個水軍。
江睿抽了一下嘴角,照片里他經常出入一家酒店和一個古老的四合院——無一不都是容靜堂最常在的地方。
“讓他說去吧,”江睿不打算理會這種小技法,這種帖子在學校里面能火,可是隨著容靜堂出來接他的頻率曝光,早晚都不是事,如果他是一般人,恐怕這會還真的會著急上火的馬上去論壇上澄清自己——可是這么一來,就更落下人家的話柄了。
安樂看了看江睿渾然不在意的模樣,看了一眼在他身邊的趙謹言,這才像是壯了膽氣似的,笑聲的說道:“可是謹言說,他本人的那個ip留言,說是要告知你父母和學?!?br/>
江睿:“……”
被男人包養(yǎng),告知父母。
他還正愁著要怎么和父母說,哪想到這個葉文斌就這么沒腦子的送上了門,可喜可賀,可喜可賀啊。
江睿一笑,拍了拍安樂的肩膀,溫聲說道:“沒事?!?br/>
江睿想著估計沒有多久,他就該被校里叫去喝茶,果然,沒一會兒,他的手機就被打通了。
江睿笑著掛了電話看了一眼像是傻了的安樂,說道:“我過去一趟?!?br/>
“這么快??!”安樂感嘆一下,看著江睿同樣無奈的樣子,拍了拍對方的肩膀,一臉沉痛的說道:“兄弟,死了記得叫我過去給你收尸?!?br/>
趙謹言一下子捂住他的嘴把人給拉到一邊,對著江睿點了一下頭,說了幾句之后就拖著安樂往一邊走。
江睿走的路上還真的碰到了同學院的人指指點點,好奇之下拿著手機上了一下論壇,卻發(fā)現(xiàn)葉文斌創(chuàng)建的那個要黑他的論壇已經被歪樓歪的各種面目全非……
而那些id……
江睿抽了一下嘴角,他是太久沒有上過網,于這個世界脫節(jié)了?
下面那些個:如何包養(yǎng)江睿,我是要包養(yǎng)江睿的男人/女人,男身我想包你求id,等等等等。
什么時候,他的魅力這么大了?
江睿抽抽嘴角,把手機收回到口袋里,敲響了面前的辦公室門。
里面一個帶著眼睛,挺著大肚子的男人正在一邊擺弄花草,看見江睿來了之后,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江睿,坐下?!?br/>
江睿應聲坐在那,沒有出聲。
那人是教導主任,在江睿來了之后,就打開了自己的電腦,敲敲打打了一段時間之后就把電腦推到了江睿面前,示意他自己看。
江睿只是隨意掃了兩眼就不再看了,只是無奈的對著教導主任說道:“老師,這是謠言?!?br/>
教導主任點頭,嘆了口氣,小聲的嘟囔了兩句什么,江睿聽力好,似乎是在說:現(xiàn)在的小孩子實在是太黑了。
嗯,說的肯定不是他,
“學校老師也都相信你不是這樣的人。”教導主任又打量了一下江睿,渾身上下穿著氣度無一不顯示著這人教導良好,身上的衣著雖然富貴,卻絕對不會給人一種金錢的庸俗感,加上對方那一身看起來就像是一塊暖玉一樣的氣質,哪怕是個明眼人,都會從心底里不相信這個論壇上的說法。
即便是看起來證據(jù)確鑿。
那個論壇是幾天前就發(fā)出來的,這個時間,江睿略微估算了一下,他父母應該也到了學校。
即便是眼前這位如何不相信,但是這種事情,還是必須要請到父母的。
果然,主任示意江睿再坐一會兒,他在接了一個電話之后就出了門,江睿聳聳肩,猜測來的人可能是那位……包養(yǎng)他的正主,容靜堂。
果然,門再度被打開,江睿此刻正無聊的在沙發(fā)的扶手上面撐著下巴發(fā)呆,看見容靜堂嚴肅著一張臉進來之后,還有心情對著對方擺了擺爪子。
容靜堂挑了一下眉,進了辦公室,身后跟著的就是點頭哈腰的教導主任和學校的書記。
嗯,官大壓死人,這個時候,特權就是用來賣的。
江睿耳邊聽到后面他父母的腳步聲,于是站起了身子,也不再管一邊正擦著腦門兒上虛汗的兩位校方領導,打開門就打算接父母進來,卻沒想到迎面而來的,就是江父一個大巴掌和江母憤怒又帶著哭腔的指責,只是江母的指責對的,卻不是他。
江睿被打的偏了一下頭,微微皺起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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