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馬車上,祝明卿好奇地看著駱庭山:“這幾日不忙了?”
因為淮兒登基一事,京城各方勢力動蕩不安。
駱庭山和駱淮二人一直在忙著和這些人周旋,就在今日,終于有了結(jié)果。
雖然后續(xù)還少不得麻煩,但不費一兵一卒,就能拿下京城,這種局面已經(jīng)算是不錯的結(jié)果了。
駱庭山微微點頭:“總不能一切都讓我去做,淮兒總要成長起來?!?br/>
而且,裴尚令的順從,大大提高了收攏京城勢力的進(jìn)度。
還有鄭衛(wèi)在淮兒身旁提點,他沒什么不放心的。
祝明卿:“正好午后也無事,一起去水泥廠看看?”
水泥廠,因為梁中令的突然倒臺,之前的負(fù)責(zé)人也不敢輕易動作了,現(xiàn)在看到祝明卿二人的到來,更是大氣不敢喘一下。
但沒想到,一直被忽視的李云飛和竇多多竟然是駱家的人。
看著前面幾人說話自如的模樣,負(fù)責(zé)人心中無比懊悔。
“夫人,現(xiàn)在生產(chǎn)的水泥已經(jīng)足夠鋪設(shè)京城大半的路,都在庫房里堆著?!备]多多打開倉庫大門,看著面前十多米高裝有上萬噸的水泥,祝明卿很高興。
她轉(zhuǎn)頭看向駱庭山。
“待淮兒登基后,再開啟此事吧?!瘪樛ド较肓讼牖氐?。
祝明卿自無不應(yīng),“不過,我可是已經(jīng)給商會傳了消息,國土遼闊,不可能僅憑借朝廷一己之力?!?br/>
駱庭山自然知道水泥的作用,如果可以,他還準(zhǔn)備將一些軍事重地重新用水泥澆筑。
二人從水泥廠離開,負(fù)責(zé)人剛松口氣,便見他們停下了腳步,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祝明卿看了竇多多一眼,竇多多立即明白過來。
不久后,水泥廠的重要人員全部換了一層。
而新任水泥廠廠長,則由竇多多代為管理。
對此竇多多頗為苦惱,他可不懂什么經(jīng)商,但畢竟背靠駱家,無人敢欺,一時間做得還算順手。
等粉桃和駱家其他人一并抵達(dá)京城后,他立即抱著學(xué)習(xí)的目的,幾乎日日登門,找粉桃討教經(jīng)商之道。
粉桃被追問煩了,直接開始躲著他走。
竇多多可不氣餒,這日直接找到了駱庭山身旁,說出了來意。
駱庭山詫異:“為何同我說?”
“主子是大將軍夫人,由您勸說一二,應(yīng)該能有些作用吧。”
畢竟他也不能經(jīng)常去駱王府后院打擾夫人吧。
駱庭山覺得竇多多高估了自己,不過也沒拒絕,當(dāng)天也是還將此事說了出來。
祝明卿忍不住笑了:“竇多多啊,真是病急亂求醫(yī)?!?br/>
粉桃倒是和她吐槽過竇多多很煩人,沒想到這人竟然開始發(fā)動身邊所有人,不放過一絲機(jī)會。
次日,天色大亮,粉桃給夫人梳理著發(fā)絲,突然聽到問話:“你覺得竇多多如何?”
粉桃抬眸,夫人炯炯有神的目光透過明鏡看過來,她臉色不禁一紅。
“夫人說這個作甚?!彼π叨惚?,但手中動作不停,很快就挽好一個發(fā)鬢。
祝明卿轉(zhuǎn)身,目光認(rèn)真道:“粉桃,是時候考慮你自己的事情了,如果想成婚,本夫人肯定會替你好好把關(guān),如果不想成婚,誰也不能勉強(qiáng)你!”
聽到這話,本來一臉羞澀的粉桃只覺得鼻尖一酸,眼睛瞬間紅了。
“夫人……”她聲音哽咽,“我不想離開夫人?!?br/>
祝明卿沒錯過她眼中的糾結(jié),調(diào)侃道:“那就是不想成婚了?”
“不是!”粉桃急忙反駁,很快察覺到夫人眼中的笑意,不禁笑道:“夫人就會看我笑話?!?br/>
祝明卿握住她纖細(xì)的雙手,幾年過去,粉桃圓圓的小臉明顯瘦了,整個人的氣質(zhì)也凌厲幾分,但每次不管她有什么事情,肯定都會辦得妥妥當(dāng)當(dāng),絕無一點怨言。
就連手下養(yǎng)的那些個孩子,對粉桃也是如大姐姐般愛護(hù)。
一眨眼,陪在自己身邊的這個小妹妹就長大了。
“好好想想我的話,再者那竇多多無父無母,雖有師門,但想來日后也不會繼承師門,所以不論嫁人,都能留在我身邊?!?br/>
祝明卿拍拍粉桃手臂,頗為不舍。
“夫人?!?br/>
粉桃突然俯下身,緊緊抱住了祝明卿,眼睛酸澀眨動,“我記住夫人的話了?!?br/>
如果嫁人也能守在夫人身旁,她自然沒什么不答應(yīng)。
等竇多多再次尋來的時候,這次倒是在后花園順利找到了粉桃。
看著面前一臉粉面桃花的女子,竇多多也不禁紅了臉,傻笑道:“粉桃,終于見到你了?!?br/>
粉桃手指糾結(jié)摸索著衣服,都快將指甲蓋扣出一塊。
她鼓起勇氣:“竇多多,你以后會回師門嗎?”
竇多多聞言一喜:“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br/>
反正他下山歷練,在哪里歷練不成?
更何況,師門也沒有規(guī)定,歷練后必須回去。
粉桃又問:“那如果成婚,我想繼續(xù)陪在夫人身后,可以嗎?”
竇多多臉色失落了片刻,遲疑問道:“哪種陪伴?日日夜夜相伴的那種嗎?這肯定不行,我也很需要你啊?!?br/>
一聽這熱情的話,粉桃臉色瞬間通紅了,忍不住跺腳:“誰讓你說這個了?!?br/>
竇多多苦惱地抓了抓頭發(fā):“夫人到時候肯定在宮中,你要是也去了皇宮,那我怎么辦?”
一聽這話,粉桃頓時愣了。
她還真沒從身份變化的觀念中轉(zhuǎn)變過來。
只一心想陪著夫人。
心中閃過失落,粉桃咬了咬唇:“那我不嫁了!”
說完,直接一溜煙跑回了后院。
竇多多一聽急了,立即就要追過去,可后院也不是他想去便能去的,只能找下人稟報夫人,有急事求見。
祝明卿一聽他所言,再想到剛才明顯神情有些失落的粉桃,頓覺好笑。
“夫人!”都什么時候了,還看他笑話,他如果不能娶粉桃,這輩子就賴在這里不走了。
竇多多臉都急白了。
“好了,不逗你了!”
祝明卿擺擺手,“這不是問題,反正日后我也不會住在宮里,粉桃依舊可以自由出入駱王府?!?br/>
聞言,竇多多驚訝地“啊”了一聲,但很快大喜,高興的蹦了起來。
“夫人英明!”
他哈哈大笑一聲,直接道:“那屬下就去找粉桃了?”
“去吧去吧?!?br/>
祝明卿好笑擺手,看著這些小年輕談?wù)剳賽?,別說,還挺高興的。
竇多多沒離開多久,祝明卿都在思考如何給粉桃置辦婚禮了,外面突然跑進(jìn)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