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色已明,門外傳來一男子明亮的聲音,“七師叔,弟子云尚,師祖請昨日的十一小兄弟,到山下,有事要談。(全文字更新最快)”
十一本就正欲起床聽了此話,便趕緊出門相迎,見一個青衣男子神采奕奕站在門前,想來是二師叔的門下的弟子,便拱手謝道:“有勞兄臺通報,請容我洗漱一番!”
那青衣男子也沒講微微一笑點(diǎn)頭允諾。
十一忙進(jìn)屋,尋了有水的地方,擦了擦了臉,便也就出了門,青衣男子見十一出門,便對著門拜了一拜說道:“弟子告辭,擾了師叔安歇請師叔見諒!”屋內(nèi)也不聞任何回應(yīng)。
于是二人一道下山,只見這叫云尚的男子步履輕巧,如同飛一般,直奔而下,行在十一前面,這男子本是來請十一下山,現(xiàn)下卻又如此快行,全然不似剛才那番彬彬有禮的樣子。十一心下以為云尚只是著急復(fù)命,便也加快步伐,全神貫注駕馭飄渺一線,跟在他的后面,也不至落后太多。
不多時已經(jīng)到了山腳下了。兩人的腳步也慢了下來。還沒見大殿,就聽到一陣陣威武之音。再走近些只見前方大殿之前,一層一層的平臺之上好些個青衣男子在練武,有的舞劍,有的就地打坐,有的空手打拳,各個威風(fēng)凜凜,各個神采飛揚(yáng),氣勢不凡。十一見了不免有些入神了。從沒見過如此大的陣仗。
二人邊走邊聊,十一忽的想起男子的名字,有些不解便問道:“我聽三千講過,貴師門起名都是一入門次序定的,為何你的不一樣呢?”
云尚微微一笑答道:“十八歲之前是沒有的,等過了十八歲,便可以自己取名字了!若是都那般以數(shù)來叫名字那真是太繁瑣了!”
十一點(diǎn)了點(diǎn)頭,接著笑了笑,自問道,若是我過了十八歲,又該取什么名字好?腦中想來,不覺被一陣面香誘醒。云尚心細(xì),想來十一還未吃飯,便也不急見師祖,先帶著他到了地黃觀的西邊的廚房吃些東西,十一相謝,便胡亂吃了些,吃完后跟著云尚穿過大殿,到了殿后卻發(fā)現(xiàn)是另一片天地,亭臺軒閣,小橋流水,詩情畫意,恬靜自然。與觀前氣勢雄勃,虎虎生威之態(tài),全然不同。
那門窗皆是細(xì)雕新鮮花樣,無不朱粉涂飾,一色水磨群墻,下方青石臺基。園中假山妙石,如猛獸,如鬼怪,縱橫拱立,上面苔蘚成斑,藤蘿掩映。佳木蘢蔥,奇花閃閃,一帶清流從花木深處曲折瀉于石隙之下。十一見如此園林,驚嘆不已,一時竟然忘了師祖相請之事。不自覺的腳下慢了下來,云尚似乎知道他的心思,當(dāng)下也不急移步了。二人且走且瞧,穿過幾條走廊后,到一個屋子的門前,云尚低頭拱手朝屋中說道:“師祖,十一小兄弟到了!”十一這才醒覺。
“快些請進(jìn)來吧?!敝宦牬认榈穆曇魪睦锩?zhèn)鱽怼?br/>
十一輕輕推門而入。云尚見十一進(jìn)去,在門外告了辭,鞠了一躬,便就退下了。
屋內(nèi)陳設(shè)典雅,簾帳錦繡,飾品擺件甚是精致。三足香爐中騰起裊裊香煙,縈繞滿屋,香氣四溢,吸入鼻中,不覺叫人精神為之一振。
白發(fā)師祖招手,示意十一到身邊坐下。十一感覺甚是親切,依稀回答了自己師傅的跟前,不過忽的有回想起南仁水,心中又不覺有些寒栗。師祖見他臉色轉(zhuǎn)變,心下也不知何故。以為是受那棋局所擾,便也沒問其他,先說起了棋局的事情。
十一把棋局中的玄妙之處,與師祖細(xì)細(xì)談商。五行之勢與之慢慢道辯,二人或是思索不言,或是指點(diǎn)談聊,或是滔滔不絕,各抒己見。十一在乾始峰上,平時與枯枯真人講辯棋禮的時候,也是不顧師尊徒卑,這時和師祖講道,也就想到什么便說什么。
師祖見十一才思敏捷,見地獨(dú)到,天資聰慧,甚是喜歡。接著又有些惆悵道:“枯枯老兄的重任是卸下了,如今就要靠我們這些修真練武之人為蒼生出份力了!”
十一聽了此話似乎有些不解,便問何故。
師祖捋了捋胡須悵然道:“有些事情,是該讓你知道了!”接著師祖便將這天地弈的由來,天地之分的緣故,還有枯枯真人的來歷與十一道來。
原本這天只是漂浮在地上的一股浩瀚之氣。金木水火土五行相聚生得動物和人,灌輸三魂七魄。一些人先開智慧,識得了天地妙法,吸納靈氣,那時的奇禽靈獸也是層出不窮。那些識得方妙之人,研習(xí)修術(shù),采集天地之間的精氣,用天織織成了飄渺一線衣,就和十一身上所穿的一樣。那些有此飄渺一線衣之人經(jīng)過修習(xí)后竟然能與那股浩瀚之氣混于一體。
所以這些人便成了天上的仙。從此他們便居于浩瀚之氣中。掌控自然之力。俯視大地,視天下眾生如蟻蟲。
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地上的人也開眼明智,修習(xí)修道意圖羽化,這些便觸動了仙人的心緒。眾人商議欲毀滅那些人。枯枯真人極力反對,直道天地萬物乃平等。只不過仙人先開智眼,先得了智慧而已。這天地本就是天地萬物所用??菘菡嫒穗m然在眾仙之中很有名望,可是,觸動了自身的利益,沒人愿同意他。辯駁之后,便立下天地之弈。天地之弈對弈者都是些天資極高,聰慧明智的人,用來祭子。也就可以免去了仙人們對地上明智者的擔(dān)憂。地界的前人知道了這些便尊其“地尊”之名。但隨著時間的過去,枯枯真人也少下山,便被人們漸漸淡忘。
自從那天地對弈時,天也開始劃界立規(guī)。
以海面為基,上至千丈高便是天界,若無天之應(yīng)允,到了千丈之上,便有雷電擊打,其命難活。后來又分金木水火土五界,東西南北下,金界西之盡頭,烈焰山隔斷外界,木界東邊以刀山劍海阻斷來往,水界北方千里荒漠。火界南方天池水,而這土界在五行界之下,幽冥之上。這樣以保五行之力不再相聚了,五行人也不再吸納。只維持原本的資源。
生命輪回之道,也為仙人主宰。
枯枯真人每五十年便下山一次,不止收徒一件事,若是看到有人用修煉之術(shù)打斗爭名奪利,便出手阻止。一些聰明之人,也會避其鋒芒。到后來紛爭也少了。
白發(fā)師祖慢慢道出過往的狀況,十一聽了長嘆一聲。沒曾想還有這么一段往事。
接著十一又問道:“棋局中金木水火土之勢莫不是與這金木水火土五界有關(guān)?”
白發(fā)師祖點(diǎn)了點(diǎn)頭,接著嘆了口氣說道:“是呀,這一巨變就是發(fā)生在十六年前!棋局之態(tài)昭示這天下的異動。”
白發(fā)師祖站起身來在屋中走動,微笑著道:“你知道跟你一起來的小娃娃是什么人?”
十一見他如此問突然想起了昨日大殿之事,有些不解說道:“是啊,昨日大殿之上,前輩好像對泥娃娃甚是不同!”
白發(fā)師祖微微一笑說道:“你觀察的很仔細(xì),你別瞧著他只是個小娃娃,其實(shí)他的身份,卻是地界的先知。地界最受人尊崇之人!”說到此處,師祖神情不覺嚴(yán)肅起來,頓了頓接著說道:“十六年前,他拼盡全力,耗盡神通,用土界石封的代價把幽冥之界封印。隔斷了幽冥與外界的聯(lián)系。自己也從一位老者回到了一個小孩。所有的異能和過往的事情都忘記了。至于緣故如何,我思來想去,到處尋由,卻也不知。自那以后水界火界也相繼發(fā)生大變。三千師兄弟二人,就是我的那只靈禽無意中從水火二界帶回來的。
那日我見北方有異象,便令靈禽去看看狀況,受一女子所托,帶回了三千,口中銜著水界的靈物,回來的路上被人用冰魄所傷,寒冷異常,便直飛南方,尋些火氣暖和,那時飛臨一處大的宅院,頓感下方熱意尤甚,一團(tuán)火球在空中盤旋,靈禽太過寒冷,便追著火球,誤食入腹,火水相沖便生了赤羽青翎,飛臨地面時被一小兒抱住爪子,就帶了回來。靈禽帶回二人時,三千只是襁褓中的嬰兒。而他師兄大一些。本來也想待到時機(jī)成熟,把靈禽身上的靈物賦予二人,兩年前被他們二人誤打誤撞收了回去,大概也是命中注定!至于木界和金界之中紛紛擾擾還好被二界能人占時鎮(zhèn)住,不至于蔓延!如今我了解到的還只是一些表面情況,至于洶涌的暗潮,真不知源起何處?”說到此處,師祖又長長的嘆了口氣。
十一說道:“前些日子,我與金界的金九相識事情以及金界的事講了給師祖聽。
師祖負(fù)手而立,長嘆一聲,若有所思,沉默不語!
就在沉思之時,門外傳來,云尚請二人吃飯的聲音。二人這才發(fā)覺原來時間以到中午。